“這個,魏先生,我們不是要去看看第二個案子嗎?”嶽鳴疑惑道。
“是啊,我們是要去看第二個案子。”魏仁武淡然答道。
“第二個案子是新都的一家服裝廠發生的。”
“我知道。”
嶽鳴指着面前的小區,說道:“那我們爲什麼不去工廠,要來這裏?”
魏仁武撫摸着八字鬍,悠悠道:“工廠,你不是去過了麼?”
嶽鳴急道:“去過,但是沒有找到真相,我們應該去工廠找出真相,這裏能有什麼啊!”
魏仁武也指了指面前的小區,說道:“這裏纔有真相,工廠裏的真相已經被掩蓋了。”
嶽鳴不解道:“爲什麼這裏纔有真相?”
魏仁武向小區走去,邊走邊說道:“因爲死者住在這裏。”
“你怎麼知道死者住在這裏的?”嶽鳴趕緊跟上。
魏仁武就像來過這裏似的,帶着嶽鳴徑直鑽進了一個單元樓裏。
上樓的過程中,魏仁武說道:“你以爲我一直在家裏等你破案嗎?我早就調查到了死者的住址。”
嶽鳴這才明白過來,說道:“原來你私自有行動,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魏仁武撫摸着八字鬍,回答道:“告訴你的話,行動就不自然了,很多事情本來就需要暗地裏去做,比如現在就是揹着警方,暗地做。”
嶽鳴不屑道:“切,故作神祕。”
魏仁武懶得理會嶽鳴,他已經找到了死者的家。
大門緊閉,魏仁武的萬能鐵絲又派上了用處。
兩人輕而易舉的進入了死者的家。
嶽鳴將房燈打開,才能看到死者家的全貌。
死者家面積不大,六十平米的小居室,除了狹小的客廳外,還有兩個狹小的房間。
魏仁武一邊審視着這小居室,一邊跟嶽鳴解釋道:“死者大半夜會死在工廠,這一點本身就值得懷疑,試想一下,死者爲什麼會大半夜去工廠?”
嶽鳴搖頭道:“不知道,那你告訴我爲什麼呢?”
魏仁武攤開雙手,無奈道:“我也不知道。”
嶽鳴白了魏仁武一眼,嘲諷道:“我還以爲你什麼都知道。”
魏仁武悠悠道:“我要是知道,還來這裏幹嗎?來這裏,肯定是找真相的吧。”
“那麼真相在哪裏?”嶽鳴急道。
“噓,別吵!”魏仁武被嶽鳴給問煩了,“我正在找。”
嶽鳴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魏仁武首先翻查了冰箱,冰箱裏存有大量的食物。
魏仁武說道:“還存有足足幾天的食物,這說明死者並不知道那晚有人謀殺她,她是死於突發事件。”
嶽鳴沒有回答,他知道魏仁武並不是說給他聽的,而是說給魏仁武自己聽的。
魏仁武來到洗漱間,看到洗漱臺上只有一副洗具擺放在洗漱臺的左邊。
突然他立馬跑進死者的那間狹小的臥室,嶽鳴也趕緊跟上。
魏仁武沒有去檢查其他地方,而是直接打開衣櫃,裏面全是些女人的衣服。
他合上衣櫃,又打開了另一個衣櫃,而這另一個衣櫃卻空空如也。
魏仁武湊到衣櫃裏面,用鼻子嗅了嗅。
魏仁武深吸一口氣,把頭從衣櫃裏面拿出來,閉着眼睛說道:“果然,有洗衣液的味道。”
“什麼情況?”嶽鳴不太明白,“洗衣液怎麼了?”
魏仁武睜開眼睛,說道:“這說明這裏面曾經裝滿了衣服,但是已經被人拿走了,而且洗漱臺只有一面擺滿了洗具,另一面空空如也,換做任何一個人也不會這樣去利用空間的。”
嶽鳴不解道:“這能說明什麼嗎?”
魏仁武回答道:“這說明這房子裏,除了死者外,還住過其他人,而這個人,在最近不久便搬走了。”
嶽鳴驚訝道:“原來如此,那這個人會是誰呢?”
魏仁武說道:“這房子裏有兩間臥室,而兩個人卻同用一個臥室的衣櫃,這說明兩個人是住一個房間的,這種關係是一般的朋友或者閨蜜難以比擬的,所以這個已經帶着自己的東西離開的人應該是死者的男友或者老公。”
嶽鳴說道:“既然他和死者是這樣的關係,不應該在死者這個時刻離開纔對啊?”
魏仁武搖頭道:“這可說不準了,有可能這個人知道一些內情才逃跑的,而且這種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嶽鳴長嘆一聲,說道:“可惜這個人已經走了,恐怕我們很難找到他了吧。”
魏仁武呵呵一笑,說道:“不用太擔心,這個人雖然走了,但是他在這裏應該生活過一段時間,鄰居們難免會知道這個人相貌,我讓林隊長他們打探一下,應該就能找到這個人的線索。”
嶽鳴說道:“那麼我們現在怎麼辦?”
魏仁武撫摸着八字鬍,說道:“這個案子的調查就先到這裏,該進行第三個案子的調查了。”
嶽鳴疑惑道:“你是說我們現在就去‘天成幫’的那個‘便利店’嗎?”
魏仁武回答道:“當然不是。”
嶽鳴白了一眼魏仁武,不好氣地說道:“我就知道。”
魏仁武把死者房間的燈關上,說道:“快走吧,我約了人喫宵夜。”
魏仁武所說的宵夜是貝森路的“川東王冷鍋串串”,店面不大,但是生意爆好,連街邊都擺放着這家的店的座位。
雖然現在是凌晨兩點多了,這裏依然滿座,要不是魏仁武經常來這家店喫飯,和老闆關係不錯,恐怕很難預定到一個位置。
魏仁武和嶽鳴已經點好了串串,就等着一個未知的人的到來。
嶽鳴好奇道:“魏先生,我們到底要等誰啊?”
魏仁武抽着煙,說道:“等串串。”
“啊?”嶽鳴不解道,“不是等人嗎?”
魏仁武回答道:“人已經在這兒了,就差菜和酒。”
“人在哪兒?”嶽鳴四處張望,並沒有看見任何可能會朝他們這走來的陌生人。
“菜來了。”這時,一鉢串串被老闆親自端上桌。
緊接着,老闆又抬了一箱啤酒放到魏仁武的腳邊。
魏仁武打開三瓶啤酒放在桌上。
老闆又拿了一副碗筷放在桌上,然後很自然地坐了下來。
只見這個三十多歲,穿着有點邋遢的老闆說道:“魏先生,你今天來,不僅僅是喫宵夜吧。”
嶽鳴大驚,他這才反應過來,魏仁武所說約的人,竟然是這家店的老闆,難怪魏仁武會說,人早就在這兒了。
魏仁武立馬拿起一串串喫起來,邊喫,還邊說道:“主要還是想喫你家的串串,順道跟你說個事。”
老闆哈哈笑道:“恐怕魏先生是來勸我的吧。”
魏仁武癟嘴道:“老實講,還真是。”
老闆冷哼一聲,說道:“我總不能讓航幫主死的不明不白吧。”
“原來老闆你是”嶽鳴不禁地發出疑問。
老闆看了嶽鳴一眼,點頭道:“沒錯,我曾經是‘天成幫’小小的一員,只不過後來退出了‘天成幫’。”
嶽鳴萬萬沒想到,他和魏仁武經常來喫的這家“冷鍋串串”的老闆,竟然大有來頭。
魏仁武說道:“成幫主說自己是小小一員,就有些謙虛了,好歹您曾經也是‘天成幫’叱吒風雲的副幫主,現在航幫主離奇死亡,‘天成幫’以後還要靠您來主持大局。”
嶽鳴這時纔回想起他和魏仁武經常去的其他飯店,那些飯店老闆會不會也不是普通老百姓?有時真是覺得大隱隱於市。
成幫主感嘆道:“哎!魏先生,不瞞你說,本來我已經退出江湖了,但是現在航幫主遭遇歹人毒手,我不得不又重操舊業。”
魏仁武拿起酒杯敬了成幫主一杯,說道:“航幫主的死,我很遺憾,但是我會查明真相,以慰藉航幫主的在天之靈,畢竟航幫主對我還算不錯。所以,請成幫主能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成幫主猛灌自己一杯酒,咬牙切齒道:“是我們幫的一個叛徒乾的,這個叛徒據說是‘飛鷹幫’潛伏在我們幫的臥底,本來航幫主非常看好這個傢伙,結果卻反遭這個傢伙的毒手,等我逮到這個傢伙,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魏仁武撫摸着八字鬍,自言自語道:“‘天成幫’、‘虎幫’、‘三木會’,以及新都那家表面做服裝生意,其實是做地下生意的‘江湖門’,現在又多出一個‘飛鷹幫’,成都的主要幾個幫派都已經出現,這個問題可就大了。”
成幫主狠狠道:“其他幫派我不管,‘天鷹幫’我一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魏仁武急道:“莫非,成幫主已經準備行動了?”
成幫主冷冷回答道:“我已經召集了我們所有的兄弟,明天夜幕降臨之時,我就要血洗‘飛鷹幫’的所有據點。”
“不可!”嶽鳴插嘴道,“成幫主,你知道這樣做的嚴重性嗎?這樣會讓更多的人流血的。”
成幫主根本不聽勸告,他怒道:“航幫主曾經對我恩重如山,我就是要他們的血來抵航幫主的血。”
魏仁武這時也加入勸解,他說道:“如果成幫主相信我的話,我一定會在明天日落之前,找出那個殺死航幫主的叛徒,但是還要先請成幫主能夠告訴我有關於那個叛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