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K看着沒有回覆的手機,面帶失落。
推門而入的人恰好看到了他的神情,打量了他一會兒,將水杯放在桌子上,試探着詢問道:“你怎麼了?”
“......我不知道。”他輕聲回答,仰頭盯着天花板發呆。
V稍微低頭,將視線落在他的臉上。
他似乎很焦灼,不知道在被什麼東西困擾着。可是又有什麼東西能叫他如此心緒難平呢?
V捏着下巴, 漫不經心地揚起眉梢,黑色的眼睛盯着他,“感情問題?”
他沉默不語,低垂的眼睛微動。
V似笑非笑,向前走了兩步,輕眯着眼睛,慢悠悠的下了定論,“你和徐禮夏出問題了?"
他的眼睫重重一顫,嘴角下撇,不大高興的樣子,終於開口,“哥,拜託你不要再裝戀愛導師了,說真的,這太愚蠢了。
V: ......
什麼啊,原來不是嗎?
他有些尷尬地抓了抓頭髮,落下的碎髮擋住了眼睛,再用手梳到腦後,露出立體的眉眼。
“不是,”他試圖堅定自己的看法,認真的提問:“那你爲什麼垂頭喪氣,一點精神都沒有?”
JK“嘖”了一聲,凝視着突然衝入臥室的人,面無表情,“哥,我只是在想她。向你重複一遍,我們的感情非常好,請不要再惡意揣度了!"
“倒也不能這麼說吧,哪裏有惡意... 悻悻地站直身子,將水杯拿在手心,語氣開始變得乾巴巴地。
“好吧,希望沒有對我們的感情充滿懷疑的泰亨哥,快點告訴我吧,你爲什麼要來找我,有事情要說嗎?”
給他的前綴也太長了吧??
V不大高興,與他對視了一會兒,突然扯了一個冷淡的微笑,半帶嘲諷地說,“沒有,你去問RM哥吧。
說罷直接轉身,沒有繼續與他交談。
坐在旋轉椅上的JK歪了歪頭,神情不解,“既然沒事,那他來做什麼......?”
不過說真的,與V聊了幾句心情陡然舒暢了,他繼續盯着沒有回覆的聊天框發呆。
?,她到底在忙什麼?
等了他很久的RM找了過來,推門就見到心不在焉的JK。他的腦子像紅海一樣要裂開了,立即翻了個快要到屋頂的白眼兒。
這孩子怎麼如此心大?
今天事情那麼多,他竟然就像事不關己一般,竟然!還在看手機?!
想着想着,他都無語的笑了,看JK的眼神也變得像是在看未經開化的野人,輕飄飄地說,“JK啊,你看時間了嗎?”
JK臉上一片迷茫:“怎麼了?”
RM面上掛着微笑,“沒事,不過是你再不出來,我們就走了。”
“哦,是麼。”他隨口接了一句,下一秒就見RM氣的轉身就走,轉而看向電腦屏幕,隨意地掃了眼時間,“emmm......RM哥剛纔說了什麼?”
看清時間,屏幕裏的他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他立即朝着外面跑。
“哥!你等等我啊!”
經過十二個小時的飛行,落地時間下午七點半。
權鍾燦神態萎靡,一隻手拉着行李箱,低頭看了眼腕錶時間,“你還要去看演唱會嗎?”
徐禮夏正在回覆鄭高恩,對方在排隊準備進場,問她大概多久能到。
她一邊回覆消息,漫不經心道:“爲什麼不去。”
他們已經走到辦理入境的地點,鍾燦想也不想就說,“仁川機場到蠶室體育場的距離不短,打車時間大約要在一個半小時到兩小時之間。等你到那兒,算算時間也該結束了。”
她不置可否,“沒關係。
權鍾燦聳了聳肩膀,沒再勸說,將已經辦理好入境的護照遞給她,開始撥打司機的電話,讓他來T2航站樓。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徐禮夏回覆完消息,坐在車上靜默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司機或許也擔心耽誤太多時間,有心想開快些,但這個時間道路有些堵。等到將她送到場館,花費將近一個半小時。
權鍾燦看着下車的徐禮夏,最後再問了一次,“要不要我們等你?”
說着,他瞧了眼時間,輕描淡寫道:“應該還有一個小時結束。”
徐禮夏笑着搖頭,“不用。”
權鍾燦望着她離去的背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徐禮溪來的太晚,電子票掃不出來,只能麻煩檢票口的工作人員幫忙取紙質票。
鄭高恩的位置在延伸臺旁,T01區。但那邊都坐滿了,徐禮夏沒有再過去,被工作人員帶到看臺二層的空位置坐下。
燈光昏暗,唯有舞臺上的人星光熠熠。
播放vcr的時候,坐在她身邊的人分出餘光看了她一眼,“你怎麼沒有帶應援棒?"
“我來晚了,東西都在親故那裏。”
“早說啊!喏,這個給你,還有這個......不過你也來的太晚了吧,現在都快結束了,好可惜。”
這個女生實在熱心,甚至分出一個望遠鏡遞給她。
可是,現在好像不太需要了??
坐在她身邊的人壓抑着興奮,拽住了她的袖子,“天哪,太幸運了,今天竟然有花車巡遊!J-Hope和Agust D還在唸手幅文字!”
她低頭翻着東西,“切拜,能不能幫我一起拉開,我想讓他們看到!”
徐禮夏看着逐漸靠近的花車,神情發生了些許變化。
她有些後悔,應該坐在內場的,現在好像更加顯眼了。
“啊,他們就要到了!切拜拜!非常感謝!”她將手幅放在徐禮夏的手裏,直接拉開。
她下意識地捏住了一角,反應過來時花車也到了。
真的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染成粉色的頭髮,臉上的燦爛笑容。
人潮洶湧,燈光昏暗的場館內,隔着人羣,他們短暫地對視了三秒,只有三秒,世界就彷彿安靜了。
花車的速度不算慢,熾熱乾淨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移開,無法形容的感覺充斥着在她的身體裏,迫使她想要現在就去見他。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低下頭,發現捏着的手幅裏面的字,“TAEKOOK FOREVER"。
徐禮夏:……………
這兩個人的CP粉如此多嗎?
場館內沒有信號,直到散場,一直在轉圈的信息才發出去。
鄭高恩的信息彈了出來,【你在哪,我馬上就出來,記得等我】
她還沒有回覆,JK的電話已經撥了過來。
她找了僻靜的角落,接通電話,只能聽到對方在電話那頭喘着氣。
她將身體靠在牆壁上,望着昏黑的天色,靜靜地等着他開口。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道:“我記得你才試鏡完,這麼快就到韓國了嗎?”
她的脣邊微微含笑,“晚上的飛機。”
電話那邊有零碎的說話聲,似乎是正在卸妝,又很快停下,幾乎同時,他含着笑意的聲音傳了過來,“想不想來見我?”
不知道是聽到了誰講話,他重重地嘆氣,最後才道:“好吧,我們今晚要和工作人員聚餐,只能再等等。”
月色穿過樹木,在地上投下影影綽綽的光。
電話掛斷,她似乎是嘆了一聲。
察覺到手機的震動聲,她低頭回復等待許久的鄭高恩,與她一起離開場館。
凌晨。
或許是時差問題,她沒有絲毫睡意,起來坐在沙發上聽着時鐘滴答作響,與電視聲音呼應着。
這一刻,她感受到了深刻的孤獨。
他是這個時候出現的,突如其來,沒有任何徵兆。
門鈴聲響起??
她的心跳加快,快步走到門邊,不自知地捏着門把手,剋制的平復心情。
拉開門,果然是他。
走廊裏昏黃的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勾勒出眉眼,微低着頭與她對視着。
“你不是要聚餐嗎?”
他略怔了怔,額前還沾染着汗水,就像跑着過來的,“已經結束了。”
四周只有夜晚的寂靜,注視了她一會兒突然向前走了幾步,將她抵在門上親吻。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他的手指穿梭在她柔軟的髮間,迫使她仰起頭承受着他的吻,冰涼溼潤的脣慢慢變得溫暖潮熱。
她被吻得眼眸氤氳溼潤,手搭在他的肩膀,只能無力地將衣服攥出褶皺。
他吻了她一次又一次,不知過了多久,腳步挪動,抱住她朝客廳走,最後壓着她倒在柔軟的沙發裏。莫名的暈眩感襲來,讓人覺得要陷入另一個昏暗的世界去了。
他緊緊地摟住她,近乎於要將她揉進懷裏,腦袋埋在她的脖頸,臉貼着臉,滴答的鐘表聲音持續不斷,空氣開始變得燥熱潮溼。
他的頭髮被汗水弄得溼噠噠的,扎的她的脖頸有些發癢,她抬手擋了一下,試圖與他拉遠一些。
他佯裝不知,故意與她貼的更近。
她有些無奈,伸手爲他梳理着碎髮。兩人對望着,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
電視機透出的微弱光亮照在他們的身上,在牆壁上透出長長的影子。
夜風順着半開的窗戶吹進來,撩起白色的紗簾,柔和,靜謐,帶來絲絲涼意,以及夏日的氣息。
“要是可以像這樣一天到晚在一起就好了。
他低聲喟嘆,俯身吻在了她的眼睛上,搭在另一側的手覆上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繾綣溫柔。
“可是,人總是會變的。”
她的神情開始變得冷淡,愛是不清醒的,難以剋制的,讓人開始變得不像自己,無比渴望擁有又恐懼失去。
他笑了起來,將她的手搭在胸口。心跳彷彿順着她的血管蔓延到心臟,逐漸開始同頻。
“沒關係,到那時我們再重新認識一遍就好了!無論是多少次,我都會愛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