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含糊地應了一聲,然後問:“所以應該怎麼佔卜呢?”
格洛芬德爾有些驚訝,他裝作不經意地問:“你也是佔卜戀愛嗎?”還沒得到你的回答呢,格洛芬德爾就開始思考如果是真的,那麼你的心儀對象又是誰呢?
該不會是邁茲洛斯?還是其他的費諾里安呢?想着想着,他的眉毛都要皺巴到一塊去了,但是又不能讓自己表現得太明顯,所以他抿抿脣,“如果你已經有喜歡的對象了,那佔卜其實也沒什麼用。”
你歪了歪腦袋,“誰說我是佔卜戀愛啊?”
聞言,格洛芬德爾頓時鬆了一口氣,他剋制住自己上揚的嘴角,“是嗎?”
“是啊,還是說這個塔羅牌除了佔卜戀愛就不能佔卜其他的了呢?”
“沒有,怎麼會,當然還可以佔卜其他的啊,那你想要佔卜什麼呢?”格洛芬德爾輕輕地問道。
你單手託腮,“嗯……………自然是關於未來的軌跡。”好吧,其實你是懷疑這個塔羅牌能夠掉落什麼主線任務,主線任務再不出現你可就只能在維林諾養老了,雖然在維林諾養老也挺好的,但是,你玩DLC不就是爲了通關主線任務嗎?不能主次顛倒啊。
格洛芬德爾從你手中拿走那一副牌,然後均分成兩份,接着開始切牌,動作熟練,一看就沒少幹這事,他在你面前列出四組牌,而後對你說:“挑選一組你覺得最順眼的。”
“最順眼的?”
“沒錯。”
你的目光在這四組牌之間流轉,最後選中最左側的一組牌,這對牌的圖案是流淌着珠寶的河流,以及一頂荊棘王冠,格洛芬德爾抽出第三張隱藏牌,那是血液鋪就的一條小路。
總之是一組非常不祥的牌面,他一時之間都忘瞭解牌,沉默了幾秒,你指了指那張隱藏牌,“這看上去還挺漂亮的。”
不,這不是重點,格洛芬德爾想,他說:“你的未來得要多加小心。”光說多加小心都不夠,你得要非常小心,但就算再怎麼謹慎你也不免要直面殘酷和血腥的未來,他只是窺見了你的未來的一角,便爲你感到擔心和哀傷。
“只是多加小心?”你又追問道。
“嗯,你最好是再選擇一些可靠的夥伴。”就比如說他,他會盡其所能幫助你的,但他沒有把這話說出口,畢竟你們的關係還沒有親近到這種地步,他只能暗示着你。
沒成想你說:“可靠的夥伴,嗯,我知道了。”
聽你這麼說你心裏已經有選擇了?格洛芬德爾忍不住問道:“你想到了誰呢?”
你伸出一個手指,“邁茲洛斯。”
好吧,果不其然的,你會選擇那位費諾里安,但是緊接着,你又伸出好幾個手指頭,繼續說:“瑪格洛爾,芬羅德,加拉德瑞爾,芬鞏圖爾鞏,卡蘭希爾,算了凱勒鞏應該也算吧。”
差一點你的十個手指頭都快要不夠用了吧?假如說一開始格洛芬德爾聽到你說邁茲洛斯心涼了半截,那麼聽你說完這麼一長串的名字以後格洛芬德爾反而釋然了。
釋然了,但沒有完全釋然,他又問:“凱勒鞏怎麼也在列?”
其他的精靈他倒是可以理解,但是凱勒鞏.......他也不是對這個精靈有偏見,只是結合他平時的言行舉止,看得出來他不是個可靠的夥伴。
他說得已經足夠委婉了,你說:“爲什麼不能在列呢?好吧,雖然他的性格確實差勁,但是多教訓幾頓就好了。”
現在凱勒鞏遇到你至少對你都是和顏悅色的,而且也不會想着偷襲你,只不過他之前好幾次約你去單獨散步,都被你拒絕了,別以爲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就是打着散步的幌子來找你約架的,但是他的實力在你面前真是不夠看,唯一夠看的
可能也就只有他那張漂亮的臉蛋了吧。
當時被你連番拒絕的凱勒鞏差點惱羞成怒,但是又在你的注視下收起憤怒的神色,只是揚起下巴保持自己的驕傲,然後對你說:“總有一天你會答應我的。”
但你眼睛都沒眨一下,反駁他,“不,這一天不會到來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比起一直找藉口約我出去,你還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實力,說到底還是你自己太弱了。”你生怕他沒聽明白,就又挑了重點重複一遍,“我拒絕你是因爲你太弱了,
你聽明白了嗎?”
聽到你這麼說的凱勒鞏憤然離去,接下來幾天你都沒見到他,這也是一件好事,畢竟這個精靈一遇到你就有說不完的話,說的還都是一些沒用的廢話,而且態度總是很驕傲,你也不明白他的驕傲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可能這就是遊戲裏經常出現的人設傲嬌嗎?可惜你不喫這一套啊謝謝。
儘管凱勒鞏有那麼多的缺點,但他身上也有爲數不多的優點,比如慷慨(指的是你從他手裏敲詐了不少好東西),又比如說聽話(指的是你用武力脅迫他替你跑腿),所以這樣看來他好像也還算是個在及格線邊緣徘徊的夥伴。
格洛芬德爾聽到你這麼說,他微妙地沉默了許久,然後疑惑地問道:“教訓......?”
“放心,就只是很友好的切磋而已。”你笑眯眯地說,“不會斷胳膊斷腿的那種。”
對此格洛芬德爾深表懷疑,但是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格洛芬德爾點了點頭,“那你有考慮過增加其他的夥伴嗎?”就比如說他,這句話纔是他真正想要說的。
你思考片刻,然後說:“當然有考慮過,我覺得埃克塞理安就不錯。”
話題突然轉移到了他的好友埃克塞理安身上,格洛芬德爾歪了歪腦袋,“他?爲什麼會是他?”
“怎麼,你覺得不合適?”
“啊......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確實是個友善的朋友,但是除了他呢?還有什麼選擇嗎?”格洛芬德爾對着你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暫時沒有了。”你說。
格洛芬德爾稍微有些失落,他說:“是麼。”
此時埃克塞理安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出現在你們面前,端着一副主人的姿態對你倆說:“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去用餐了。”
你起身對埃克塞理安說:“謝謝你的塔羅牌,我沒想到你還會占卜。”
“嗯?我會占卜………………?”埃克塞理安臉上浮現出困惑的神色,一旁的格洛芬德爾連忙轉移話題:“正好我也有點餓了,是該享用晚餐了。”
等你先走出幾步路,埃克塞理安和格洛芬德爾交換眼神,前者用眼神無聲地詢問:什麼叫做我還會占卜?
格洛芬德爾心虛移開視線。
你在埃克塞理安這裏享用晚餐這件事其他精靈不知道,以至於邁茲洛斯忙完以後想要找你一時之間都找不到你在哪裏,他肯定沒想到你正在和這兩位精靈共進晚餐。
晚餐席間埃克塞理安問起你是否會參加芬國?舉辦的宴會,你說:“這個宴會芬鞏還有圖爾鞏都已經和和我說過了。”
“那你的回答是什麼呢?埃克塞理安知道自己的好友現在肯定比他還要焦急。
“我會去的。”你輕飄飄地說,“不過我真沒想到宴會還有潛水的活動,芬國?還真是想象力豐富,但是你們諾多精靈似乎不太擅長潛水嗎?”
埃克塞理安說:“芬國?大人希望我們能夠克服自己的短板,全面發展。”
咦,這芬國?還怪有可持續發展理唸的哩。
“而且這也是有精靈專門向他提議的。”埃克塞理安不經意地提到他身邊的格洛芬德爾,但你對此毫不在意,你已經自動跳過這個話題了,現在注意力都在餐桌上的肉湯上,裏面應該加了一些白鬍椒,肉湯裏的肉塊燉得軟爛,一口湯下肚感覺身
體都變得暖洋洋的。
等晚餐結束後你得向埃克塞理安要這道湯的食譜纔行,因爲實在是太好喝了,尤其適合冬天,而且肉湯裏的蔬菜塊也吸滿了肉本身的香味,非常入味,你喝完一碗心滿意足,臉上的表情滿足。
用過晚餐,你還從埃克塞理安手裏順利拿到了那道菜的食譜,你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這裏,走的時候嘴裏還哼着小調,埃克塞理安和格洛芬德爾送你到門口,然後目送你走遠。
“唉,不是我說,你對她的吸引力還比不上這一道菜呢。”埃克塞理安說,雖然這話刺耳,但是事實。
格洛芬德爾說:“但好歹我們一起共進晚餐了。”
他這話說得就好像是和你單獨共進晚餐了一樣,埃克塞理安補充道:“等一下,我剛纔也有和你們一塊喫晚餐吧?你怎麼好像把我給剔除出去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想說的,她其實也沒有那麼討厭我。”
他真是完蛋了,埃克塞理安在心裏感嘆一聲,居然還能得出這個結論。
“所以呢,她沒有那麼討厭你,然後呢?”
“所以這是個好開頭,以後會越來越順利的。”
嗯?什麼叫會越來越順利的?埃克塞理安微微皺眉,然後對好友說:“你沒事吧?”
“沒事,我也該回去了。”
維拉在上,他這次終於不會拉着他絮絮叨叨說些關於你的事情了,雖然精靈熬夜對身體沒什麼影響,但是他精神會得到摧殘的。
“好的。”埃克塞理安趕忙送客。
你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剛纔和格洛芬德爾聊天提到的凱勒鞏,前陣子他因爲你說的大實話破防後你很久沒見到他了,耳根總算是清靜了一些,但是他今天又出現在你面前。
鑑於你剛纔品嚐了美食心情不錯,你難得有耐心地問他,“有什麼事嗎?”
凱勒鞏說:“我之前邀請你去散步並不是要和你切磋的意思,真的只是單純的散步而已。”
凱勒鞏是他的兄弟裏少見的金髮,其實他態度不那麼張揚的時候算得上是漂亮的精靈,就比如說現在,你凝視着他,看得他莫名有些手足無措,明明你的凝視是不帶有任何意味的,但是當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又感覺到了幾分欣喜。
不,他纔不會因爲你的一個眼神而感到欣喜,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爲了拉攏你而已,讓你到時候成爲他的得力助手。
沒錯,他是爲了達成這個目的才接近你的,他在心裏對自己這麼說。
過了良久你才說:“咦,你今天是換了項鍊嗎?還有頭冠也是,換了一個款式。”嗯......仔細一看就連手上的戒指和手鐲都換過了,他們精靈確實對自己有着嚴格的形象管理,你就見過你的兄長歐爾威每天都換不一樣的衣服,而且爲了搭配衣服
就其他的裝飾品也會一起跟着輪換。
更別提每個季度新打造的首飾了,精靈真是非常精緻的生物。
凱勒鞏沒想到你會那麼說,誠然,他在來見你之前確實在猶豫糾結換什麼首飾,但他這麼做都是有原因的,他這都是爲了日後的計劃做打算。
然而當他的弟弟庫茹芬問起來,“你爲什麼去見她還要特意打扮。”那個時候凱勒鞏也難得卡殼了,他該怎麼解釋呢?他應該是遊刃有餘地告訴弟弟他這麼做都是出於理智的,但事實是,他沉默了許久,然後對他不耐煩地說:“這些事情用不着你
來管,我纔是你的哥哥。”
庫茹芬雖然沒再說話,但他的眼神卻彷彿說了很多,他那眼神真叫凱勒鞏感覺到不自在,於是他換好首飾以後就飛似的從住所離開,他在找你的路上一邊走一邊想,這有什麼奇怪的呢?他只不過是換一些首飾而已。
此刻你直接點明這一點,凱勒鞏驚訝之餘還有些不自然,他抿抿脣,“你倒是觀察得很仔細,那你看我的表情應該也知道我對你沒有惡意吧?”
“啊?看你的表情嗎?”你認真觀察他的臉蛋,然後說,“確實沒有惡意,因爲你現在不是在害羞嗎?”
凱勒鞏一驚,他說話都磕磕巴巴地,“什麼害羞?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你篤定地說:“我在說實話啊。”
這精靈怎麼連實話都聽不得?看在他今天打扮得那麼漂亮的份上,你說:“好了,那你想要去哪裏散步?你總不會還沒想好吧?”
坦白說,他確實還沒有想好,誰讓你之前拒絕他太多次了呢?就連這一次他也覺得自己會被你拒絕。
但是他絕對不可能在你面前露怯(雖說已經露了),他說:“怎麼可能,我早就想好了。
“哦,是嗎?”你笑着反問。
凱勒鞏說:“是的,就去海岸邊散步吧。”
“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你想起自己本科畢業論文答辯過了,和同寢室的舍友坐了一晚上的火車去海邊等日出,你們漫步在海邊,暢談着關於未來的想法,那時的你們比海風還要自由,但是眨眼間就又被名爲社會的海浪吞沒。
儘管最後的結果不是你當初所想的,但那確實是一段美好的回憶,人在最困難的時刻,往往只需要幾個零星的幸福片段就能支撐下去。
凱勒鞏驚訝於你的態度轉變,他悶悶地說:“你今天怎麼會突然答應我?”
“今天你的運氣好撞上我心情好的時候。”你走出了幾步路,見凱勒鞏沒有跟上來,你便又回過頭,不解地問道,“難不成你是想要我抱着你去海邊嗎?”
反正精靈也沒什麼重量,這也不是不行,但是你這話一出口,凱勒鞏的表情瞬間就變了,他說:“你都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說這些只是想要讓你走快點而已,你實在是太慢吞吞的了,你難道沒有發現這一點嗎?”他都快要把你本就不多的耐心耗盡了。
凱勒鞏總算是走到你身邊,你們並肩同行走向海邊,凱勒鞏說:“今天我父親去見你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維林諾的消息怎麼流傳得這麼快?堪比小縣城的信息傳播速度啊。
“無意之中得知的。”凱勒鞏自以爲說得很隨意,但實際上並非如此,他是專門打聽了的,聽說父親費艾諾去找你和邁茲洛斯的時候他還有些奇怪,不過他們的父親對泰勒瑞精靈算不上多友好,畢竟他是那樣高傲的一位精靈,就連同族的諾多他
都不放在眼裏,更別提其他的精靈了。
所以他得知消息第一時間想的是你對於他們父親的造訪又會是什麼反應呢?他今天沒遇見邁茲洛斯,因此也無法從他口中得知當時的情況,所以他只能轉而向你詢問,“當時都發生了什麼?”
“也沒發生什麼啊。”不就是你邀請費艾諾切磋被拒絕了嘛,唉,說起這個你還有點生氣,總有一天你會和費艾諾打一架的,等等這話好像凱勒鞏也說過類似的。
迴旋鏢還是扎到你身上了。
“真的嗎?”
“你要是好奇的話爲什麼不去問問你的大哥或者是父親呢?他們應該會欣然告訴你的吧?"
凱勒鞏聽出來了你不願意多說,他撇撇嘴,“真不知道我哥哥爲什麼會整天和你待在一塊。”你說話都是這樣帶刺,而且毫無半分優雅可言,他的兄長可真是昏了頭了纔會將你當成朋友。
“那自然是因爲我很強大啊,你這樣弱小的精靈肯定是沒辦法理解的吧?”你的笑容帶着幾分惡劣,此時你們走到了海邊,銀色聖樹的光輝遍佈整片天空,你脫下鞋子赤着腳踩在沙灘上。
“你的確強大但那又怎樣?有時候你的行爲着實討厭。”凱勒鞏說。
“說得好像你不令我討厭一樣。”你根本不在乎凱勒鞏對你的看法,正是你這幅輕描淡寫的態度讓凱勒鞏更加不悅,他說:“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我的鍛造技藝並不比他差,怎麼你對他和我是兩個態度?"
他這是在和自己的哥哥邁茲洛斯作比較嗎?
海浪拍打着海灘,沙子被海水浸溼,變得更加鬆軟,你說:“爲什麼不可以呢?”
如果真的要說凱勒鞏有什麼優點,那估計就是他有一隻神犬胡安吧,你說:“不過你也有勝過他的地方??”
“是麼,那你說來聽聽是什麼?凱勒鞏驕傲地揚起下巴,他的眼睛都因爲期待變得亮晶晶的,這可是他難得能從你嘴裏聽到誇獎他的時刻。
“你還有胡安啊,這是邁茲洛斯不能比的。”
等一下,所以你說的優點不是他自身的優點而是那條神犬嗎?這算哪門子的誇獎?凱勒鞏睜大眼睛,“沒了嗎?就只是這樣嗎?”
“是啊,那你還想要怎樣呢?”
凱勒鞏安靜了許久才憋出一句,“至少誇獎一下我的外貌吧。”他知道你是不可能誇獎他的實力的,如果你真的這麼說了,也很可能是在嘲諷他。
外貌?嗯……………你在維林諾待得久了,見過太多漂亮的精靈,你都有點審美疲勞了,你盯着凱勒鞏看了許久,也不能說他不好看,就是同樣是金髮,還是芬羅德更勝一籌,於是你說:“我覺得金髮的精靈裏芬羅德是最美麗的。”
這下子可把凱勒鞏給氣壞了,他的臉頰漲得通紅,你還在一個勁地火上澆油,你說:“而且他的性格也比你好。”
凱勒鞏得承認自己的脾氣確實不好,這一點從他母親奈丹尼爾送給他的母名裏就能看出來:提耶科莫,容易跳起來的急躁性子。
看來他們的母親奈丹尼爾對自己的孩子性格都很瞭解。
凱勒鞏深吸一口氣,“你和我一起散步爲什麼還要想着別的精靈?難道光我一個不夠嗎?”
嘰嘰喳喳的,真是吵死了,你跳過他的臺詞,但是你跳過了許多臺詞發現他還在說個不停,於是最後你不耐煩地捏着他下巴,拇指壓着他的嘴脣,“你就不能稍微安靜一點嗎?”
被你這樣對待的精靈愣了一下,他終於不再出聲,可是他的眼睛還在說話,他的眼睛看向你,神色不自然。
你遲疑了一下,又問:“你怎麼又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