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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言情小說 -> 變成觸手了怎麼破

21、喜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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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周恆停下自己的動作,看着纏繞在自己手臂上的觸手,他心底閃過一瞬間的慌亂,不過很快他又恢復了平靜。

袁清悅被眼皮覆蓋住的眼球依舊在轉着,她在做夢。

他靜默地看着纏繞在自己手臂上的觸手,沒想到觸手攀着他的胳膊,順勢碰到了他的臉上。

唐周恆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臉上傳來同樣冰涼的觸感,意想之中奇怪的觸感並沒有傳來。

觸手貼在他的臉上蹭了蹭,就像袁清悅小時候很喜歡這樣用臉頰蹭蹭他那樣,柔軟溫和,就連觸手上也有袁悅身上獨有的氣味。

唐周恆睜開眼睛,手臂上的觸腕也不復存在,柔軟的被子動了動,觸手消失在他眼前。

他下意識地笑了,再看回袁清悅臉上的時候,她的眼珠還在轉,是做噩夢了嗎?

按照他和袁清悅的研究,在袁清悅休息的時候,觸手一般也不會出現。

除非她的意識處於一個清醒與沉睡的臨界點,觸手有可能會出現。

比如她半夜因爲踢被子冷到了,身體已經感覺到很冷,但由於是深夜的睡眠,大腦還沒徹底甦醒時,觸手會伸出來拉起被子蓋到自己身上。

唐周恆被迫結束了自己這個並不光彩的親吻,實際上他還沒親到小悅的臉上。

見她眼珠子轉得厲害,唐周恆有些不安感,她從小到大做噩夢的頻率也不算低,只要睡醒能記得住的噩夢,幾乎都是噩夢。

小時候一起睡覺的話,就算被嚇醒了,她轉身就能抱住唐周恆。

現在做噩夢驚醒了只能自己看着天花板自己緩解。

就像現在,袁清悅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懸在房間正中間裝飾性的吊燈,以及花白的天花板。身體本能地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小悅,怎麼了,做噩夢了嗎?”唐周恆像小時候在袁清悅被噩夢驚醒時那樣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意識拉回。

袁清悅搖搖頭,“不算是噩夢......”

她做了個夢,夢裏自己在和唐周恆喫一個巨大的巧克力黑森林生日蛋糕,她喜歡喫脆脆的巧克力薄片,唐周恆還把巧克力都分給她。

當她坐在餐桌前喫得正高興的時候,她突然身體下墜,彷彿椅子和地板都不復存在。

手裏的巧克力蛋糕也脫落下去,她把最好喫的都留到最後了,她還沒喫幾口脆皮巧克力呢!

身體瞬間的騰空失重感讓她的大腦從睡眠中瞬間抽離出來,然後她就醒了.......

“我的巧克力蛋糕。”袁清悅哽了硬,和唐周恆說了自己剛剛夢見的畫面,哭訴着自己在夢裏還沒喫上幾口的蛋糕。

“小悅,沒事的,要是想喫我明天買回來。”

唐周恆倒是鬆了一口氣,這個夢確實不算是什麼噩夢。

被困在創傷那一年的何止他一個人,哪怕袁清悅心再大,那些疼痛以及與死亡的失之交臂對於她來說,都是切切實實經歷過的。

否則她不會到現在都無法治癒自己無法感知飽腹感這個“病”。

所以袁清悅的噩夢,有很大一部分也和戰爭那年與他流離失所的記憶有關。

還好她今天晚上只是做了個奇怪的夢,巧克力蛋糕沒了可以再買。

“沒事的沒事的。”雖然做了個並不恐怖的夢,但唐周恆依舊耐心地摸了摸她的額頭,他深知熟悉親近的人的觸摸與溫聲細語能緩解一個人的恐懼。

“我還想喫芒果夾心的千層。”

“好,明天一起買。”

“對了,哥你怎麼在我房間?”

袁清悅退出唐周恆的懷抱,剛睡醒的雙眼看似帶了些許茫然。

“看看你有沒有蓋好被子。”唐周恆說得理所當然。

他揚了揚下巴,看向袁悅被子下的被子,“你呀你,睡着了結果一點被子都沒蓋。”

袁清悅有些心虛,把唐周恆那張被子從自己的懷裏拖了出來。

她睡眼還有些朦朧,卻不忘將鼻尖湊近到被子毛絨的那一面,身體本能地讓鼻尖輕輕地聞着被子上的香味。

唐周恆最近發現一個有些令他難過的事,那就是袁清悅貌似沒那麼喜歡抱着他聞了。

每次晚上抱他更像是任務,等他的肌膚飢渴症狀緩解了之後,她就趿拉着拖鞋回了自己房間。

然後抱着他的被子聞味道。

唐周恆哪怕一身肌肉練到袁清悅的審美點上,抱起來也很舒服。

但他怎麼說也是個人,有一個大骨架的人,抱起來肯定不如軟塌塌的被子抱得舒服。

更何況袁清悅是個無法抗拒毛茸茸的人,她現在每天晚上都要抱着他借給她蓋的那張被子才能入睡。

“小悅,沒什麼事的話繼續睡覺吧,夜裏涼,要蓋好被子。”

唐周恆扶着她重新躺回牀的正中央,重新蓋好被子。

袁清悅早就習慣唐周恆這樣其實異於常人過於貼心的照顧,或許是說唐周恆故意讓她這樣習慣的。

但唐周恆並不是完全讓袁清悅像個巨嬰一樣在生活起居上只會依賴他。

實際上袁清悅很聰明,什麼都學得會,哪怕現在讓她自己一個人去野外生存也完全不是問題。

他閒暇時也會教袁悅學做飯,會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她,比如一些急救和生存上與生物有關的常識。

而唐周恆現在做的只是讓她的生活更舒心更無憂無慮而已,這些她都會做,但不需要她去做。

袁清悅眨着壓根沒睜開多少的眼,靜靜地躺在牀上等唐周恆給她掖好被子。

她忽地吸了吸鼻子,雙手從被窩裏伸出,突然抓住了唐周恆的手。

“怎麼了小悅?"

袁清悅將唐周恆的手翻轉過來,將他的手心朝向自己,拽着唐周恆的手往自己的鼻尖湊近,“哥,你的手心居然也是香的。”

在她的記憶裏,自己還真的沒聞到過唐周恆手心的味道。

手心的味道與肩窩和胸膛的氣味又有些不同,袁悅抱住唐周恆的手臂,“哥,讓我聞一聞。好嗎?”

“好。”其實不用等唐周恆回應,袁清悅已經抱住他的手在那嗅了。

袁清悅還年輕着,臉頰上還有沒有流失的膠原蛋白,她將唐周恆的手心貼到自己的臉頰下,用臉蹭了蹭,就像剛剛觸手蹭他那樣……………

隔音效果很好屋內,清晰地能聽見唐周恆的呼吸聲。昏暗之中,看不到他略微發紅的耳根。

袁清悅每次將鼻尖湊到他皮膚上時,隨之一起來的是她的嘴脣,袁清悅或許從來沒有在意過這些事,所以她也無所謂自己的嘴脣是否碰到了唐周恆的肌膚。

只是每次當唐周恆感覺到她嘴脣的觸感,都會讓他產生一種難抑的情緒。

“小悅你不能……"

“不能什麼?”唐周恆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打斷了袁清悅聞味道的動作,她憎惜地抬起頭,放下唐周恆的手,看着他。

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裏,揹着月光的唐周恆瞳色看起來比以往深了很多,就連神態看起來也有些深沉。

袁清悅有些不解,眨眨眼,兩隻手還握着唐周恆的手掌,他的手掌比自己的大了好多,明明小時候差別還沒那麼大的。

“不能,不能覺得別人香就抱着別人吸,除了我......還有家裏人之外。”唐周恆反手握住她的手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袁清悅自從被病毒感染之後,就算體溫依舊處於成年女性的正常體溫範圍內,但比以前還是涼了些。

袁清悅坐起身,臉頰湊近唐周恆,“哥,你是不是總是忘記了時間,覺得我還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我都成年好幾年了哥。”

只見唐周恆的眼睫顫了顫,袁清悅接着道:“我確實在情感感知方面遲鈍了些,但我又不是沒有情商也不是沒有邊界感,怎麼可能隨便抱着別人吸呢?因爲你是我哥,所以我纔會抱着你聞。

唐周恆鮮少地沒有猜到袁悅會說出的話,他止不住低笑出聲,“嗯,小悅知道就好。”

袁清悅將他的手放開後,她將自己半張臉埋到唐周恆的那張被子裏,貼着絨面那層。

她繼續推開唐周恆的手,“哥,我聞夠了,不早了,你也快去睡覺吧,我這都已經做了個夢了。”

唐周恆看着他自己被無情推開的手,輕應了一聲,“嗯,小悅,晚安。”

“晚安。”袁清悅還朝着唐周恆揮了揮手。

袁清悅這晚睡得早還是因爲第二天早上一早又要去醫院一趟。

最近的天氣都不錯,雖然降了點溫,但日頭照耀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還是感覺到很舒服的。

唐周恆因爲要去一趟城郊的個人實驗室處理一下之前出差帶回來的樣本,所以沒法陪袁清悅一起去醫院。

算下來,這還是袁悅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去醫院。

不過她這次並不是來醫院看尋常的病,而是徑直前往一號樓,調查此次病毒事件專項組部分醫學顧問的辦公室和實驗室都在一號樓。

雖然她沒有成爲團隊的受試者去做各種各樣的檢測以及試藥,但袁悅會定期向醫生反饋自己目前的情況,類似於填寫一份調查問卷。

孟明軒因爲要出一趟遠門,他暫時將袁清悅這部分的工作對接給了另外一個叫做衛意遠的醫生。

因爲衛意遠是第一次和袁清?接觸,雖然在和孟明軒交接工作的時候對她有所瞭解,但爲了工作更好地開展,他和袁清悅聊了很多和病毒感染近期有關的事。

“謝謝您的協助。”衛意遠禮貌性地笑着,點了點頭,“袁小姐,您還有什麼問題嗎?”

袁悅看了一眼時間,搖搖頭,“沒有了。”

唐周恆那邊的工作很快就完成了,所以他現在正在來醫院的路上,估計不用多久就能到達。

“那衛醫生,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衛意遠推了推眼鏡點點頭,“是的。”

他話音剛落又想起什麼,“袁小姐,很抱歉還是想問一下您,最近真的不太方便來成爲我們的受試人員嗎?”

袁清悅挎起包包的動作頓了頓,還沒來得及開口,門邊傳來門鈴聲,隨即唐周恆進來了。

“哥,你那麼快就到了?”

“嗯。”他看了一眼衛意遠。

“不好意思衛醫生,我們家小悅最近確實不太方便,雖然我知道你們目前的工作進展出現了卡點,但我們實在無能爲力。”

顯然,唐周恆已經聽到衛意遠剛剛問的問題了。

衛意遠倒沒什麼驚訝的,只好露了個友好的笑,“沒關係的,我只是多嘴問一問。”

見唐周恆要拉着袁悅離開,他站起身,溫和道:“慢走。”

走廊依稀傳來唐周恆和袁悅說話的聲音。

“小悅,走吧,餓了吧,我訂了餐廳,那家餐廳的黑森林蛋糕很好喫。

“好誒,哥你居然還記得昨晚我做的夢。”

去餐廳的路上,袁清悅靠在椅背上,冷不丁地問:“哥,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唐周恆明知故問。

“你好像對這個專項組那些受試實驗什麼的,很牴觸呀,說實話我在家也很閒沒什麼乾的,我下個月月底才結束假期......”

袁清悅向來是拿着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只要她想知道,就沒有她不能知道的。

唐周恆望了一眼車窗,窗外是高空中的景象,磁浮輪車的軌道一般都建得很高。

一層層高樓大廈從眼前劃走。

他回頭對上袁清悅滿是求知慾的目光,轉了個身,雙手搭在袁悅的肩上。

“小悅,接下來的話你要認真聽好,不要害怕,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唐周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忍不住用了些力氣。

隔着衣服的布料,袁清悅清晰地感覺到了他手心的力度,連帶着她都控制不住地被渲染得緊張起來。

唐周恆在袁清悅的認知裏,向來是撐着傘保護她的哥哥,他會剋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成爲一個情緒穩定的年上者。

不像她是因爲完全沒法感知自己的情緒才情緒很穩定。

“好的,哥哥,你說。”她揪着褲縫邊緣,等待唐周恆開口。

“小悅,人體實驗室還存在,而且和多年前的人體實驗室是有關聯的。

袁清悅顯然怔住,她以爲早在十幾二十年前,人體實驗室就因爲戰爭的緣故徹底停辦了。

“泄露病毒的根本不是我們海洋所,是人體實驗室。”他的手顫抖得更厲害了。

袁清悅朝唐周恆的方嚮往前傾過去,摟住他,“哥,你先放鬆些。”

唐周恆有些失力地靠在了袁悅的身上,好在她力氣大,完全支撐得住他的重量的,她的手有些笨拙地輕輕拍了拍唐周恆的背。

鮮少地,袁清悅在安慰唐周恆。

“專項組裏有人體實驗室的相關負責人。”唐周恆的嘴脣近乎要貼到她的耳朵上,他沉下聲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袁清悅瞬間明白爲什麼唐周恆每次在孟明軒邀請自己做受試者時表現出那麼牴觸的情緒了。

因爲她和唐周恆根本不是什麼從孤兒院逃出來的倖存者。

他們是二十多年前人體實驗室所謂最成功的一批實驗體。

而他們當年被炸燬的“庇護所”也根本不是什麼孤兒院,而是人體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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