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讓一讓！別傻站着！”一個端着個大菜盤的服務人員從林葉的身邊走過，喊了一聲後，敏捷地避開，幾步到了餐檯邊，把一盤菜倒進了菜盒裏。
邊上的張領班聽到了這一聲喊，回頭看向林葉：“那個誰，快過來，把這裏的餐具重新擺一下！”
林葉抬頭看着他，幾秒鐘後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邊，看着餐具沒有說話。
張領班從林葉開始走動就一直盯着她看，直到她到了邊上，他突然露出一個熱情的笑容：“原來是林……”
林葉咳嗽了一聲，張領班馬上閉嘴了，他看了一下四周，對着幾個看過來的人喊：“快點做，還愣着做什麼呢？客人馬上就要過來了。”所有的服務員馬上回頭做自己的事情，沒有人再關注這邊。
張領班看了一下四周，對着林葉說：“請到這邊來。”當先向邊上的工作人員準備室走去。
兩人進了房間，裏面沒有人。
“昨天範主任跟我要了兩套制服，我以爲是誰要穿，沒想到是林葉同學啊。最近一段時間沒見到，聽說你都拿到初級證了？真是年輕有爲！”張領班請她坐下後，笑容滿面地吹捧了一句，轉身拿起杯子準備倒水。
“張先生不用忙了，今天晚上我是你的下屬，有什麼事情合適的，你就吩咐吧。”林葉笑着阻止了他倒水，跟他提出了要求：“只要是我會做的就行。”
張領班沒有停手，倒好水之後放到了林葉的面前：“這怎麼好意思，讓東部新星給我老張打工。你還沒有喫飯吧？有什麼事等喫過飯再說。”他說着拿出通訊器開始說話：“小何，一葷兩素，果汁和水果各一份，拿到準備室來。”
林葉笑着坐在位置上，沒有開口。先喫飯也好，喫飽了纔好幹活。
晚飯送來前，老張看着林葉問：“範主任讓你到這裏來，有什麼指教嗎？”他笑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是不是怕我們餐廳的工作做得不到位，把客人得罪了？”他這句話當然是一句廢話，只是想探一下口氣，打聽林葉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怕到時萬一有事，脫不了干係。
林葉笑了笑：“餐廳的服務我們一直很滿意，老張你多慮了。”她停了一下，決定說出一部分的實話：“我對晚宴這些事情比較感興趣，想要深入地瞭解一下，老張你看，有什麼工作能到處轉悠，還不讓人討厭的？你給安排下吧。”
原來是想要聽八卦。張領班心裏暗笑，看來年輕女孩沒有一個不喜歡這些的。不過也對，聽說這次來了許多高官名人，下午範老頭又大出風頭了，有些人要不安穩了，他們課題組想瞭解下私下的動向也很正常。
“沒有問題。”張領班滿口答應：“先喫飯吧，回頭自有合適的工作安排給你。”這時小何已經把餐盤送了進來，她進來後打量了林葉一下，沒認出，放下飯菜後就出去了。
二十分鐘後，林葉喫好飯，推着張領班提供的道具出場了。現在她的身份是宴會中的酒水飲料服務員，推着一個餐車的各種飲品。張領班親自送她到就餐區站好，這裏的視野很好，每一個進廳的客人，都會從她的面前走過。而身邊則是一堆三張桌子的就餐區，坐滿人也只有十二個客人。緊臨着這邊的就餐區，就有另一個酒水服務員，所以今天晚上，林葉只要爲這邊的十二個人提供服務就可以了。
十分鐘後，陸續有客人進來。不知爲什麼，這些進來的客人一個個衣冠楚楚，男的西裝筆挺，女的裙裾飄飄。
林葉看到這一幕後，心裏暗自好笑，不就是一個自助餐會麼，用得着這個樣子麼？當餐桌的上座率達到五成時，老范進來了。
範老頭進來後，很快發現了靠牆站立的林葉，他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轉身就出去了。林葉正在奇怪他怎麼不喫飯就走了，幾分鐘後，老範又領着一大堆的人進來，並且一個個都穿得很休閒，和前面進來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些人幾乎是排着隊從林葉面前走過，裏面只有幾個人是林葉認識的，都是古術研究室的人。
老範站在邊上看着這些人進去，輕聲地叮囑每一個人：“這階段大家辛苦了，進去後隨意些，不用拘着自己，放心喫喝，領導請客！”
林葉忍不住“撲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個老範頭，還是這麼可愛，要是等下麥瑟爾來了，看到一些不和諧的場面，不知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小姑娘，你笑什麼？”老範站到了林葉的身邊，伸出手說：“口渴死了，給我來杯麥酒！”
林葉倒了一杯蘋果汁遞過去：“老人家，空腹喝酒的不是聰明人，先來杯果汁解解渴吧。”
老範接過後，喝了一大口，看着遠處的食物臺，壓低聲音問：“你晚飯喫過了嗎？”
“喫了。”林葉也輕聲回答。
“見到洛記者了？”
“嗯。”
“怎麼樣？”
“應該沒有下次了吧，我說得很明白。對了，晚上，布蘭克公司的人會來麼？”
“會來的。聽說是公子出馬。”老範一口喝完杯裏的果汁，把空杯還給林葉：“先不用管他們，最近他們會安穩些。至少到光鸞任務結束前，都不會有進一步的動作。我們可以清靜一段時間了。”說完轉身向食物臺走去。
林葉彎腰把這個空杯子放到了餐車最底下，直起身來時，發現這邊已經有客人坐下來了，而且是一個熟人。
淡藍色的休閒襯衫，米色的休閒褲，頭上一頂漁夫帽，帽檐下露出了一縷金色的頭髮，傑森公子。
“美女，請給我一杯果汁。”東區的第一公子，少女們心中的白馬王子，抬頭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一口白牙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林葉倒了一大杯的橙汁，放到了他的面前，轉身準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蓋亞剛纔跟我通話時說，某些人失去聯繫了，他很擔心，讓我過去看看。”傑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據他推測，可能去做兼職了，而且是服務員，沒想到，果然在這裏看到了你。”
原來他早就認出自己來了。
林葉轉身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說：“最近課題組的經費有點緊，沒辦法，我這個身爲副組長的人，只好出來想想辦法了。”這本來是一句玩笑話，就像以前很多次在傑森的實驗室煉藥時，兩人開的玩笑一樣。只是當時身邊還有一個藥學白癡——蓋亞，往往不用特意開玩笑，就能鬧出很多的笑話。
“蓋亞說什麼了？我今天因工作需要，沒把通訊器帶在身邊。”
一個餐廳的服務員，手腕上帶一個旅行者專用的通訊器，是個人都會看出不對來。
傑森的笑容收了起來：“他應該是一直在閉關練功吧，到今天剛好七天，今天出的關。”他抬頭看着林葉說：“課題組的經費，我會讓喬納德不要再插手的。”
林葉一愣，不會吧，自己隨口一說，就真相了？這幾個月老範到底都碰到了些什麼，他居然一直沒有跟自己提。
林葉沒有就這個事情繼續討論下去，她提起了另一件事：“聽說這次的那個暗魔損病人，最後是被你們布蘭克公司的光系魔藥治癒的。你們公司可真是財大氣粗啊，這麼大方就送出了一顆特效藥。”
傑森放下了餐具，抬頭看着前處的老範：“今天下午的新聞，我看了。範見寧前輩，是一個值得人尊敬的長者。”
“哦，是這樣嗎？”林葉意味深長的反問了一句，也看着遠處的老範，他現在正和東區的兩個政府高官坐在一起，好像談興正濃。
“這是你的看法，還是你們公司的看法？”
傑森沉默了一會，沉聲說：“我個人的看法。”
不錯，夠坦白！林葉露出一個讚賞的笑容：“當個人的想法和公司的想法發生衝突時，你會怎麼做？”
傑森舉起杯子喝了一口，收回目光，看着盤裏的飯菜說：“我要追求效益最大化。”
“怎麼說？名利雙收？還是技術、金錢、地位、權勢，全部囊括？”林葉的聲音更冷靜了，只不過嘴角的笑容已經消失。對於這個一直以藥學老師身份出現在她身邊的公子哥，她一直覺得他是不同的，不同於一般的公子哥。至少在藥學方面，他的認真、鑽研、實幹等等作風，一直讓林葉佩服。
所以，一直以來，對於喬納德的某些行爲，林葉選擇了容忍。只是經過今天下午的事，林葉知道，他們必須要選一個立場了，形勢逼人，無法求同存異了。
傑森終於抬頭，看着林葉認真地說：“不。我所追求的效益是最大的效益，比如，人類生存、社會進步、民衆安康。”
林葉悚然動容，這個公子哥，說的是真的嗎？他居然不以家族的效益爲效益了？
“不要這麼看着我。”傑森笑了：“有一位先賢說過：人天生都有背叛自身陣營的慾望。”(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