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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節 偶遇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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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長長的隊伍在凱爾沽隆誨往悔恨嶺的道路卜擊着。鞏潯。左邊是山,右邊是湖,山光水色,風景宜人,如果不考慮隊伍中的那些非人類怪物,可以視作一次春遊了。

多利安恨恨不平的隨着從凱爾達隆的通靈學院出前往安多哈爾觀禮的使節隊伍前進,心裏面五味雜陳,很多東西在得到的時候並不會太珍惜,可是在失去以後纔會明白到那些東西的價值,比如遠離天災軍團的機會,比如躲避阿爾薩斯瘋狂的機會。

想到自己很快將會有極大可能成爲一個亡靈,多利安就十分懊惱,可是看着密密麻麻圍着自己的血肉愧儡,多利安心中嘆了一口氣,這些亡靈可不是單純起到保護自己的作用的,這些被加丁特意交代過的亡靈更大的目的是保證自己安然無恙的到達安多哈爾,那個燃燒軍團要給洛丹倫的天災軍團進行授旗儀式的地方。

當多利安輕輕鬆鬆進入通靈學院的時候,並沒有覺得這個躲開冉爾薩斯的機會有多麼難得,在法琳娜和米克斯的推薦和幫助下,各種手續甚至都沒有經過自己操心就全都辦得妥妥當當,自己也就理所當然地把這一切當做了自己應得的。

回顧自己來到艾澤拉斯後的經歷,多利安才現自從離開黑鋒騎士團後,雖然偶有波折,但是總體來說還是順風順水的,一邊敲悶棍財,一邊四處撈好處。

也正因爲如此,在加丁企圖打黑劍主意的時候,多利安自然是狠狠的回擊了過去,不僅讓加丁顏面盡失,自己還大撈了一把,只是,沒想到,加丁的反擊來的這麼快。

當時多利安自以爲安排的已經是滴水不漏了,一方面加丁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是在下套給他鑽,一方面也把漢圖恩放了出來,和自己互換了位置,充當自己的保護傘。

可是沒想到對於心胸狹隘的加丁來說,證據那種東西是完全可有可無的東西,只要能夠引起他的懷疑就足夠了,而多利安所作的準備工作更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在普通情況下日常工作當然要經過教授這一層,才能安排到助教這種奴僕角色多餘教師角色的職位上,可是,直接以通靈學院的名義調動卻並不需要經過教授同意,畢竟助教仍然在名義上是領通靈學院薪水的,是屬於通靈學院的人。

在一天漢圖恩出去上課的時候,多利安被突然包圍住宅的亡靈們強行帶走,然後塞到了這支使節隊伍裏,看着洋洋得意地在通靈學院大廳裏宣佈新任命的加丁,多利安恨不得上去撕碎了他,可是那些名爲保護實爲監視的血肉愧儡根本不給多利安機會。

東張西望的多利安被妄布完任命,整個信使隊伍就立即出了,這個過程中多利安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到漢圖恩的影子,想來是被加丁早就安排好不給兩人碰面的機會。

多利安偷偷嘗試使用禁斷邪語聯繫漢圖恩,這才現整個通靈學院的咒術隔絕系統已經不知何時處在了激活狀態。

想到這隻隊伍不僅承擔觀禮使節的職責而且負擔增援部隊使命,以後就要時刻面對已經成爲洛丹倫天災軍團指揮官的阿爾薩斯,多利安就恨不得招出骸骨獅鷲飛走了事,反正想脫離天災也不是一時半會了。

可是看着周圍密密麻麻的血肉愧儡和一直關注着自己的通靈師,多利安知道自己不能造次,加丁既然安排好了,恐怕在到達安多哈爾之前,自己是完全沒有機會的脫離加丁的眼線的,然後,估計就是阿爾薩斯借刀殺人結果自己的生命了,就像阿爾薩斯一直在做的一樣。

這些雙手的位置被用金屬固定上的雙刀代替的血肉愧儡雖然名字中有血肉兩字,但是其實更接近於骷髏而不是殭屍,渾身上下都是骨頭,沒有亡靈生物**特有的惡臭也沒有自我意識,完全靠通靈師的操控才能行動,是忠實而盲目的士兵,完全無法溝通。

多利安想過悄悄用咖啡豆控制這些血肉愧儡,可是那些小動作肯定瞞不過那個。通靈師,完全是老鼠拉龜無從下手。

沒想到剛剛脫離天災軍團卻又被指派了回去,而且還是以這種會被阿爾薩斯重點關注的方式回到天災軍團的,恐怕這次想溜走都沒有機會。

早知道當時就應該吩咐漢圖恩砍掉那個老傢伙的腦袋,多利安恨恨地想到。

通靈學院那繪着攤開的書籍、橫放的法杖和半空的試劑瓶的黑色旗幟在空中獵獵飄揚,很快這面軍旗就會變成藍色的霜之哀傷軍旗了。

這支部隊如果稱爲亡靈部隊有些不夠名不副實,其實大部分是由通靈師和術士組成。除了一些血肉愧儡外沒有那些天災軍團的主力兵種。

“萬幸我們的隊伍沒有那些醜陋炮牙的食屍鬼、腐肉爛瘡的殭屍、渾身爛臭的帳惡之類的,在這樣神清氣爽的日子裏出,也算加丁院長挑了個出的好日子啊。在到達安多哈爾後相信阿爾薩斯指揮官估計會給我們安排一個,好的住處。

你說是嗎,多利安先生。”

信使隊伍的領隊詹妮絲講師幽幽的對多利安說道,詹妮絲作爲通靈學院引“二代表,帶着銘教師,的名包括多利安在內的助教。甩從州只血肉愧儡將會作爲增援部隊參與到洛丹倫的天災軍團中,雖然人事關係還在詛咒神教,但是作戰指揮上必須服從阿爾薩斯的調遣,與調動也沒有什麼差別了。

詹妮絲講師並沒有多利安的顧慮,一方面她掌握的情報並沒有多利安那麼多,另一方面通靈學院的通靈師和術士對於死亡並不懼怕,在他們看來,死亡不過是距離偉大的巫妖王更近一步了,雖然談不上夢寐以求,但是也並沒有什麼抗拒,可以說是真正淡漠生死的一羣人。

“巴羅夫夫人,安多哈爾可不是什麼太平地方,已經和我們決裂的惡魔們恐怕沒安什麼好心。”多利安隨口應道,不知道爲什麼,這位美豔的巴羅夫夫人似乎對於負責這次增援任務很開心,也可能是在昏暗潮溼的地下呆膩了吧。

多利安一邊回答一邊盤算着雪靈從翡翠夢境出來的日子,如果運氣好,應該可以拖得到那個時間,通靈學院裏面的東西已經都轉移到布瑞因去了,已經沒有返回的必要了。

和自己脫離了關係的漢圖恩想來也沒什麼危險地,而且正是通靈學院最緊缺的人才,可是爲什麼總覺得還有什麼事情沒辦呢?多利安一邊想一邊無意的摸着身上長袍的口袋,這次前往安多哈爾,多利安特意換上了通靈學院的制式助教長袍。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長袍,只是希望能夠不引人注目地度過雪靈沒出來的這段日子,這些血肉愧儡看自己看得很緊,連睡覺上廁所都跟着,讓多利安不敢有任何異動,各種手段都使不出來,只能出此下策。

多利安的手在長袍裏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這纔想起來自己確實還有一件事情沒做,黑鋒騎士團的後勤軍官卡託因曾經拜託自己把這個白牟陛造的小吊墜扔到達隆米爾湖裏,事情太多,竟然一直忘了,還好目前還是繞湖而行,還來得及,通靈學院這個鬼地方,多利安沒有打算再來第二次了。

“在我將一切獻給巫妖王殿下後,我和以前的生活已經徹底劃蔣界限了,你還是叫我的名字,詹妮絲吧。安多哈爾是天災的地方,那三個恐懼魔王即使有通天的本事,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詹妮絲對多利安微微笑道,這位講師似乎對多利安有着莫名其妙的好感,這一點多利安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講師助教那麼多,詹妮絲爲什麼偏偏對自己這個新來的小角色這麼感興趣,一路上拉着自己問東問西的,沒看到加丁院長的親信一直盯着自己麼?

詹妮絲作爲增援部隊的領隊如此親近多利安自然是有着自己的考慮,早在第一次見到多利安的時候詹妮絲還曾經考慮過藉着自己女兒的事情接觸這個強大的死亡騎士,有機會更是要把他納爲自己的裙下之臣。

耳是後來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詹妮絲就被通靈學院的同行排擠出來加入增援部隊,被安排進名單的原因詹妮絲自己心知肚明,剛開始詹妮絲進入通靈學院仍未從巴羅夫家族那個頤指氣使的女主人的身份轉變過來,自然有些盛氣凌人,得罪了不少人,然後自然就被安排了這個苦差。

這份在通靈學院的其他人看來是苦差的事情詹妮絲卻並不覺得是壞事,對於通靈學院地下的陰暗潮溼詹妮絲早就受不了了,作爲一全忠實物質享受與追求力量並重的女人,而且是曾經享受過奢華生活的女人,每天粗茶淡飯也就罷了,長期接觸潮溼空氣生出的溼疹和腐臭刺鼻的空氣對於仍然活着的詹妮絲來說都是一種折磨,在她看來力量與享受同等重要,擁有力量正是爲了更好的享受,如果一味追求力量而放棄了生活的品質豈不是本末倒置,也正因爲如此,在通靈術方面天資聰慧的詹妮絲的實力增長的並不快,能夠做講師完全是靠着天賦和貢獻出家園的勞。

詹妮絲之所以接近被加丁嫉恨的多利安,另外一方面則是詹妮絲在爲將來做準備,離開通靈學院後這些人將會很長時間在天災軍團效命,這個卜團體的很快將會擺脫通靈學院的任命,自己產生合適的領導者,詹妮絲自然不會放棄爭取這個機會,這支增援隊伍恐怕很長時間內都不會與通靈學院有任何聯繫了,這可是有許多慣例的。

增援部隊的那些傢伙一個個都對實力低微的詹妮絲看不上眼,都把她當做了一個可以一步跨過的絆腳石,之所以還容忍她在領隊的位置上待著,只是因爲時機還不成熟而已,人情練達的詹妮絲對這些人的想法自然早就一清二楚,現在有了多利安這個因爲不被加丁喜歡所以同樣被其他人排斥的死亡騎士在隊伍裏,不僅實力還算不錯可以作爲自己的助力,而且同樣和自己屬於被學院正統派排擠的邊緣人士天然就有共同立場,詹妮絲自然要從多利安開始。

“詹妮絲女士,我想暫時離開一下。”多利安衝詹妮絲說道。“天災軍團的一個朋友託我做件事,差點忘記了。”

“您請便。”詹妮絲點了點頭,多利安就調轉骷髏戰馬的馬頭朝湖邊安去。

這支隊伍一直在湖邊的大道上走,距離湖邊也就幾十米的樣子。

“你要幹嘛?。一直盯着多利安的那個通靈師看多利安朝湖邊走去,警惕地問道,多利安周圍的血肉愧儡也朝多利安靠攏了一些。

“辦點事,朝湖裏扔一個東西,可以麼?”多利安撇了撇嘴,對那個通靈師不屑地說道。

“什麼東西,拿來我看看”。年輕的通靈師皺了皺眉說道。

自從離開通靈學院後,這個通靈師看多利安看得很緊,什麼事情都要問一下,已經讓多利安有些煩不勝煩了。

多利安把手中的銀製吊墜晃了晃。“朋友託我辦的事,我都沒看,你憑什麼看。就這個東西,要想看,等我扔進去以後,你自己撈出來再看吧

多利安話音剛落就把吊墜使勁朝湖中心扔去,吊墜劃過一個優美的弧線,撲通一聲掉在了湖裏,粼粼水光中一道波紋盪漾開來。

“你!”受到挑釁的通靈師怒哼一聲,舉起了法杖,開始準備咒語。

“怎麼,你還以爲我是囚犯了?有本事來單挑!”多利安伸手抽出掛在馬腹上的符文劍,就用出了巫妖之軀,一股森寒陰冷的氣息籠罩在多利安周圍。

通靈師大部分技能都是針對生者的,多利安搶先一步開啓了巫妖之軀,擬化出了亡者的形態,通靈師再想開打,戰鬥力就會大打折扣。

“多利安先生不過是遵守承諾,你管的也太寬了!還不退下詹妮絲冷哼一聲朝那名通靈師喝道。

通靈師知道自己現在不過是仗着血肉愧儡的勢頭才能壓制住多利安,單打獨鬥的話,肯定不是已經開啓巫妖之軀的死亡騎士的對手,而且院長加丁給自己的任務也不過是防止多利安逃跑,現在有詹妮絲出言制止,於是悻悻地收起了法杖。

多利安剛想解除巫妖之軀,突然聽到一個非常微弱的聲音似乎從湖中傳來,愣了一下,那個聲音並不像是一種有談話對象的傾訴,反而像是一種喃喃自語。

“詛咒你,耐克魯斯。詛咒你們。所有的獸人。你們將會沉沒在痛苦與折磨的深淵,永生永世不得解脫。”

那個雖然微弱但十分堅定的聲音並不是通過聲波傳送的,更像是直接通過意識傳送的,從方向看似乎是從深深的湖底傳來,飽含着怨毒和憤怒,也只有多利安開啓了巫妖之軀才能聽到。

“這是萊斯智語?”多利安暗道,心頭一驚,然後幾乎變得心花怒放。

在歷史中萊斯智語是天災軍團大名鼎鼎的巫妖,地位僅在克爾蘇加德等有限幾人之下,不僅精通黑暗法術,而且擁有強大的力量。

萊斯出生於一個領主貴族世家,很小的時候就表現出了驚人的軍事天賦和學習能力,很快就在成年後成爲了一名出色的騎士,但是好景不來

龍喉部落的獸人巫師耐克魯斯,利用手中的神器“惡魔之魂”控制了洛丹倫的紅龍,並利用這些紅龍組建了一支龐大的軍隊。並將目斃,轉向了洛丹倫的腹地。爲了拿下洛丹倫的都,也爲了掌握通往北方的出海口,耐克魯斯決定動對洛丹倫都的突襲,而突襲的第一個重要目標就是凱爾達隆。在這次抵禦獸人突襲的戰鬥中,萊斯的父親、兄長全部死在紅龍和獸人的手下。絕望的萊斯召集了最後的一批士兵,乘着城堡內僅存的牛皮筏子,冒着紅龍羣的俯衝向湖對面做了最後的衝鋒,一枚獸人拋石機拋射出的火球正砸在他所乘的皮筏子上,萊斯連同他的部伍一併化爲了灰燼。

欣喜若狂的多利安試探性的朝湖心的那個聲音來源傳出自己的意識。“渴望復仇的亡魂啊,你的祈禱得到了回應

湖心那個存在很快給予了回應。“我是萊斯冶乙爾達隆。請問,你是誰?”

事實果然證明了多利安的推測,彷彿撿到寶的多利安心頭暗笑,誠然,多利安現在並沒有把沒有軀體的冤魂製造爲巫妖的能力,但是,並不妨礙自己提前給這個無助的冤魂提前打上自己的標籤。

最讓多利安心動的是,據傳萊斯還在湖底擁有一個歷史悠久的藏書室。

根據歷史記載,萊斯的愛好並不僅僅在拋光的雙手劍和精緻的鎧甲上,他也十分喜歡閱讀。他的父親作爲洛丹倫君主宮廷的重臣、提爾教堂大主教的私人朋友與教堂的贊助者與庇護者,擁有僅次於洛丹倫王室圖書館的巨量藏書,這些圖書。一部分來自王室年度性的禮節饋贈,另一部分來自於提爾主教的私人饋贈,還有一部分則是歷代的家族貴族在對外的征戰中所獲得的戰利品。這些圖書,不僅僅包括了很多行軍作戰的軍事典籍,還有很多是異族祕不示人的神祕卷軸,其中更有非常古老的、記載着古代魔法的符文魔典。

想到這裏,多利安美滋滋地穩了穩心神,莊嚴肅穆地傳回去了一個深沉的意識。

“我是來幫助你脫離黑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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