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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言情小說 -> 重生農家幺妹

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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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寡婦的銀子果然要了回來,寧婉連手都沒有過一下便讓人直接交給了梅寡婦,“你們娘倆兒有這筆錢便去虎臺縣裏找個落腳的地方,你再買些絲錢賣絡子過活吧。”

  梅寡婦再沒想到要回了自己的銀子,且又加了一倍。四十兩銀子不是小數了,總能在虎臺縣裏買一間小屋,再把打絡子的小生意做起來。捧着銀子不知說什麼好,拉着女兒就跪了下來,“多謝夫人了,你真是我們母女的救命恩人!”

  寧婉將她們拉起來,“我婆婆是個最善心的人,一向憐貧惜弱,你正好在這時候來了,我只當替婆婆做的善事。”

  說起來梅氏與婆婆果真有幾分相似,都是十分老實軟弱之人,婆婆若是見了梅氏,一定會陪着掉淚又送些銀子幫忙的。寧婉便替婆婆做了,卻又板着臉告誡梅氏,“我只能幫你一次,若是你此番還是過去的樣子,沒多久銀子又會被人騙走,就是你們母女倆也難保怎麼樣。你已經是當孃的人了,以後該怎麼樣自己總該有個準主意了!”看天色已經晚便留她們住了一夜,第二日又把槐花兒穿小了的衣裳包了一大包送給了梅寡婦,打發她去了虎臺縣。

  寧婉將家裏事情一一料理妥當,年也就到了。盧家正在守孝,自然不會張燈結綵慶賀,她便給下人們都放了假,自己帶了槐花兒和松兒去了三坡堡。那裏因離安平衛及虎臺縣都不遠,往來要比虎踞山容易,生活也方便得多。

  守孝期間夫妻間自然要守禮的。但是兩人能在一處就十分安心,更兼讓兩個孩子睡在他們之間,看着孩子們可愛的睡顏,聽着他們輕輕的呼吸之聲,兩人就相對一笑,“松兒又將小胳膊伸出來了。”

  “他就是這樣,一個晚上總要給他蓋上幾次被子的,倒是槐花兒睡得好,一夜都不動一下。”

  從孩子們的趣事,又慢慢說到了別處,“嶽父待嶽母真好,從沒出過遠門的人竟然去了千裏之外的江南。”

  “想想他們竟然是那樣的情況下認識的,”寧婉就笑了,“我爹還向我說後悔當年沒有多給姥爺他們帶些米呢。”

  盧鐵石也笑了,“想想嶽父嶽母很是有緣分。”

  “我們也有緣分。”

  “不錯。”

  他們伸出手臂自孩子頭上將手拉了起來,一同笑了。

  然後又想到了旁人,“洛大哥竟也找到了他的緣分。”

  “可不是,”洛冰來信告訴他們,他在老家料理洛家諸事時,遇到了年少時常在一處讀書的兩姨表妹,表妹家亦因受洛家的牽連家道中落,後來接連守孝,又要教養幼弟雲英未嫁,兩人遂結成夫妻,現在已經帶着洛嫣和妻弟一同到了京城,向大理寺遞了狀子要爲洛家翻案。寧婉與鐵石感慨了洛冰的緣分,就又笑了,“我還夢到過洛嫣當了皇子妃呢。”

  “是嗎?”鐵石並不大信,“她還是個孩子呢,怎麼就能當皇子妃?聽說當今皇上只有兩個兒子,都到了中年,不可能娶嫣兒呀!”

  寧婉雖說知道洛嫣成了皇子妃,但從未關切過皇家的事,因此就問:“皇上不是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嬪嗎?怎麼就兩個兒子?”

  “我也不知道了,還是上一次到安平衛閱兵時聽別人說起的,那時冊封了大兒子當太子,二兒子封了王。”鐵石就道:“誰說女人多孩子就多的?有的人娶了好幾房也沒有兒子,還有隻是夫妻倆兒卻一個接着一個地生。”

  “你還說,若不是你,松兒早就會走路了!”

  “我們現在也不錯呀,兒女雙全。”

  大年夜裏,夫妻間隔着一對小兒女兒說着話守歲,一說竟說到了天明。

  正有些睏倦,卻見槐花兒一骨碌爬了起來,“奶奶來看我了。”

  寧婉便將她攬在自己懷裏,“槐花兒說夢話呢吧?醒醒,天亮了。”

  “我沒說夢話,奶奶真來看我了。”槐花很是認真地說:“她那天走的時候就說要來看我的,我記得呢!”

  寧婉心裏竟信了幾分,昨晚她與鐵石說話,特別繞過了婆婆,只怕彼此傷心在大年夜流淚。但是一早聽了槐花提起她老人家,傷痛雖有,但更多的竟是一種惦念。就像婆婆走前說的,她老人家其實並沒有離開大家,只是去了祠堂而已。在那裏,她依舊是這個家的人,還能看到大家呢,而家裏也會四時祭祀,請她老人家保佑一家人。因此撫着小女兒的頭說:“娘知道了,奶奶最喜歡槐花兒,所以就來看槐花兒了。”

  就聽鐵石也道:“槐花兒說的一點也不錯。”抬眼去看他,也非先前每次提起婆婆時都難過不已的神色,而更是一種悠長的懷念。人心,其實都是一樣的。

  許是大家說話,松兒便也醒了,屋子裏就喧鬧起來。

  日子便是這樣,一天天一月月地過去了,春去秋來,老人們老去了,孩子們長大了。

  松兒不到一歲生日就學會了走路,他原就是喜歡在外面玩兒,如今更是一睜眼睛就要出門。他會動得早,但說話比槐花兒晚得多,到現在也只能說一個字,而且一向難開金口,只是一起牀就扯了孃的裙子向門外拉。

  寧婉就將他抱到了炕桌前坐下,“好好喫飯,喫過了我帶你和姐姐一起出門玩兒。”

  槐花頗有大姐姐的模樣,將蛋羹盛了喂弟弟,又哄他道:“松兒乖,好好喫飯,然後我們就跟着娘出去看大雁了。”昨天他們出門,正好看到排成人字形的大雁南飛。

  松兒也想起了昨天看到的大雁,立即就將手向天上一指,把寧婉逗得哈哈笑了起來。

  盧鐵石一早練兵回來就見到這個場景,在銅盆裏洗了手也坐到炕桌前道:“待這幾日將糧食收了,我領你們去射雁。”

  雖然有石炭礦養兵不缺錢,但是鐵石同時也屯田,精壯的小夥子們練兵之餘再種些田只當玩兒一般,產的糧食菜蔬自己喫用又方便。三坡堡這一帶的土地雖然比不了虎臺縣周圍的農田,但卻要比虎踞山附近好得多,駐軍早開出了大片的荒地,眼下正是秋收之季。

  寧婉就說:“又是一個大晴天,天特別的藍,你們趁着這好天趕緊將糧食收進來吧,至於打雁什麼的,不過是閒事兒一樁。”

  出身農家的媳婦比自己更關心秋收,鐵石點了點頭,“我今天帶着大家到最北邊的那塊地將高粱收了。”

  那塊地土質不錯,種的高粱長得很好,只是離着三坡堡有點兒遠。寧婉就道:“我帶着大家給你們做午飯送去。”

  “不必了,路太遠送飯不方便,我們帶着行軍鍋,收了糧食直接就在那邊燒飯,”盧鐵石道:“明天起到附近收糧時你們再送飯。”

  “也好,松兒正要出去玩呢,我就帶他到原野上轉轉。”

  說着話,夫妻兩人喫了飯各自出門。

  寧婉帶着兩個孩子自然要慢一些,走出堡城時見鐵石帶着大隊人馬已經走得遠了,便拉着槐花兒松兒認地裏的各樣莊稼,“這是大豆,前些日子我們喫的毛豆也是它;這是高梁,你爹帶人就是去收高粱了……咦,這裏有根甜杆,娘折下來給你們嚐嚐。”

  甜杆很長,大家每人折了一段拿手裏嚼那甜汁,就聽馬蹄聲響,抬頭看時就見小柳騎着馬跑來了,笑嘻嘻地跳下馬從懷裏拿出幾樣果仁糖給槐花兒和松兒,才向寧婉說:“東家小姐,東家和太太今天便能回家了。”

  爹孃去了外祖家,原也訂下要多住些時日,過了年方回。但結果經了春天過了夏天還沒回來,比先前訂下的要晚了很多。他們在信裏自然說了,一則是多年未見十分不捨;再則就是給外祖家買地亦頗費工夫;恰逢了姥姥病了一場,娘便要親身照顧又耽擱些時間,因此一拖就拖到了八月裏才動身。

  寧婉早想爹孃了,聽了便笑問:“你怎麼知道了準信兒?”

  “東家和東家太太到了北寧,正巧遇到了京城來的高齊兩位客商,大家便結伴同行,高齊兩位急着讓我們先備貨,因此派了人飛馬過來。”小柳笑着說:“我就是將馬驛鎮的貨送回虎臺縣裏的,如今讓他們趕着車先走,騎馬拐過來告訴東家小姐。”說着也不肯進堡裏喝茶又上馬走了。

  寧婉聽了心中喜歡,便向大家笑道:“我們今日正閒着,不如趕了馬車往安平衛去迎迎我爹和我娘。”堡裏車馬都是齊全的,大家回去略收拾一番便又重新乘了車出門。

  這一年多來寧婉懷胎生子,接着在家守孝,鮮有離開家或者三坡堡的時候,如今豔陽高照、秋風送爽,心裏又滿是喜悅,便讓安氏和盛兒在車裏帶着槐花兒和松兒,自己跳上一匹馬疾馳了一會兒,覺得心胸暢快。

  再打馬回來,槐花兒和松兒都伸了手要上馬,她便每人帶着在馬上跑了一回。兩個孩子高興極了,大聲叫着笑着,一路歡聲笑語不絕。

  上了通往安平衛的大路,見路上行人往來不絕,寧婉方纔覺出自己有些莽撞。雖然知道爹孃就在今日回虎臺縣,但他們何時自安平衛出來卻不能肯定,眼下快到晌午了,也不知他們正在何處,自己是向安平衛方向迎過去還是回虎臺縣方向呢?

  在路口躊躇了一下,寧婉就向大家說:“我們就往安平衛方向走,到了午飯時如果還不能遇到我爹我娘,就在外面喫了飯回去,過兩日回虎臺縣裏自然見面,只當今日出來遊玩。”

  有了這樣的心境,大家便沒了焦躁,信馬向安平衛方向駛去,忽見路邊有賣茶水小喫的棚子,便過去歇下,要了茶點,又自包袱裏拿出帶來的喫食打尖。已經出來一個多時辰,大家正有些飢渴。

  小喫棚子裏的餅是用新麥烙的,麥香十足,寧婉聞了香味兒要了幾塊,大家正喫着,突然見路上一輛馬車,車把式旁坐着爹,打開車簾子的車廂上坐着娘和石頭,急忙放下餅過去拉住車子,“竟真迎到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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