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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言情小說 -> 重生農家幺妹

復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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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夷人南下,鐵石和寧婉已經與洛家兄妹斷了好幾個月音信,寧婉見了信十分高興,“看來京城果然沒事了,信都送了出來呢。”說着便拿了剪刀將信件裁開與鐵石一起看。

  “可不是,洛大哥的信比朝廷的軍令走得都快,可見是京城方一平靜他就送信出來了。”

  “朝廷得知各處情況,總要想想如何處分,因此軍令自然要慢一些。”

  一面說着一面看信,信中牽掛惦念之言自不必論,洛冰還十分欣喜地告訴他們,洛家的案子重新審了,罪名洗清,家產發還,而能有如此的機遇卻正因爲夷人圍住了京城。

  安平衛尚有十幾年沒打過仗了,京城更是久不見刀兵。夷人突然兵臨城下時,整個京城都慌亂了。洛冰便是因剛自遼東回京,深知夷情之故被洛家的一位故交引見給兵部侍郎,兵部侍郎在他的贊畫之下寫的奏章得到皇上賞識,後來洛冰又被引至朝堂裏問策,深得聖心。當知道他正是洛家後人,十年前的榜眼時,皇上便下令重審江南大案,洛家沉冤終於得雪。

  唯一讓寧婉喫驚的是,洛冰並沒有成爲中極殿大學士,而是兵部給事中,但她轉念一想,許多事情都不一樣了,洛大哥如今因對夷之策得皇上欣賞,到兵部任給事中也是應該的。而且她先前還特別打聽過,給事中這個官雖然不太高,但能常見到皇上,正是許多人想辦法努力鑽營的,而且洛大哥原來就是吏部的給事中,也應該算是官復原職了。

  洛冰寫信時,正是京城之圍初解,因此他對遼東的情況一無所知。但是他畢竟在邊城住了十年,已經猜到了安平虎臺一定會首當其衝被圍,因此在講述了洛家之事後便問起他們的近況,擔憂之意躍然紙上。

  寧婉將信放下就開始研墨,又低頭看鐵石回信,“你怎麼不把斬殺哈爾朗的消息寫上去呢?”

  鐵石就笑,“洛大哥現在一定已經知道,我就不必寫了。”

  “想來哈爾朗的人頭應該送到京城了,你說洛大哥見了會不會喫驚”想起鐵石斬殺哈爾朗王子的戰功,寧婉就喜笑顏開,“他一定會向皇上說,斬殺哈爾朗的盧鐵石是我在多倫的同袍!”

  “其實算不了什麼,若不是哈爾朗正巧與我在安平衛街上狹路相逢,能裏能這樣容易殺了夷人的王子。”鐵石這樣說着,但還是免不了笑了,又捏寧婉的鼻子,“瞧你得意的樣子!”

  “在外人面前不好表現出來,在家裏還不能讓我得意一會兒?”寧婉就說:“而且正因爲你不肯得意,我只好替你一替了。”

  如今安平衛諸事順遂,鐵石也有空兒與媳婦在家裏笑鬧,一時信寫好了,就將筆遞給寧婉說:“你在下面給嫣兒寫上幾句吧,洛大哥說她很想你呢。”

  洛嫣那小丫頭未必真想自己,因爲鐵石的原故她對自己總有一點芥蒂,所謂很想自己的話也都是洛大哥寫的,是以寧婉並不相信。不過既然鐵石根本看不出,她就只笑道:“爐子上的榛子就烤好了,我要趕緊拿下來。你在下面再替我添上一句,我也很想嫣兒,再囑咐她雖然爲長輩們祈福,但也要注意身子。”

  鐵石便按寧婉的話在下面加了一句,吹乾了墨將信折起放在信封中,“過年前能收到洛大哥的信,心情都好許多!”

  寧婉此時已經將烤好的榛子用盤子揀了過來,原來他們新盤了炕,自然也就砌了一個爐子,就在耳房外間,平日並不用這裏做飯,但是燒水什麼的特別方便,寧婉就順便讓人打了兩個淺淺的鐵盤子,時不時將一些小喫食扔在上面烤一烤,晚上當宵夜喫,又方便又有趣。眼下將榛仁敲出來,自己一顆,喂鐵石一顆,帶着熱氣喫下去特別的香,且又軟軟的,與平時不同,又說:“原本年前要給洛大哥送些榛子、蘑菇之類的土物,結果夷人來了,什麼也沒有送成。”

  “算了,京城裏什麼沒有?”

  “也是,洛家的家產發還了,洛大哥和嫣兒的日子也就好過了。”

  兩人便又商量過年,鐵石就說:“我總要留在安平衛的,先送你回虎臺吧。”

  寧婉就說:“別那樣麻煩,還是我們初二一起回去好了。”畢竟與公公住在一處,過年時她若是走了,着實不好看,且她在安平衛亦有許多事要做。

  如今董氏回來了,盧鐵垣不再整日不見人影兒,西院倒有了些過日子人家的意思,大家面上都和和睦睦的,公公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寧婉自然要維護這難得的平靜。

  到了年三十,鐵石和寧婉雖然一個要上城牆,一個要去慈善局幫忙包餃子,但總歸都先在家裏坐着說了會兒話,又喫了幾個餃子,也算是一家團聚。

  寧婉見家裏年夜飯菜饌整治得不錯,各樣物件也都齊備,便知是董氏的功勞。先前西院裏三個姨娘當家,她們間一向彼此不服氣,是以諸事都亂成一團糟,自己實在懶得理,倒是董氏得了自己的授意將院子管了起來。因此過了年背地裏又多給了她一百兩銀子,“這個不必告訴別人,給你做私房的。”

  董氏先前無可奈何回了孃家,只是她本是個庶女,在孃家也難長住,且自盧鐵石接管安平衛起,孃家人便再三勸她回去與二嫂交好,正好盧鐵垣又來接她,就順勢回來了。到了夫家,二嫂給了她一百兩銀子,又讓她管着家事,本已經很開心,現在更驚喜不已,卻又笑着推讓道:“昨日已經給孩子不少壓歲錢,我哪裏還能要二嫂的錢。”

  寧婉就說:“你也知道我們與這邊的情形,因此諸事倒不好插手,正要你多操心。如今只公公養傷之事最爲重要,你千萬小心。”

  董氏就再三答應了,“二嫂本是做大事的人,如今家裏的這些小事只管交給我。”

  初二時,寧婉與鐵石騎馬回了虎臺,見了孃家人和兩個孩子,一番親熱自不必說,又向槐花兒松兒許諾,“待爺爺傷好了,爹和娘就能搬出來住,那時候就可以將你們都接過去了,一家人依舊在一處!”

  娘聽了便問:“公公還在,你們搬出去好嗎?”

  爹就說:“他們如今住的並不是盧家的宅子,早晚搬出去倒是正理,只是老人家那裏也要一併接過去纔是。”

  寧婉就笑着說:“我們買宅子搬出去,自然會接公公出來,但即便公公不肯,我也是要搬的。其實我早不想在指揮使府裏住着了,新宅子也買好了,眼下只因爲公公的傷情不好提而已。”

  槐花兒松兒在虎臺住外祖家過得雖然好,但也是想爹孃的,特別是槐花兒,已經很懂事了,因此便都十分喜悅。

  鐵石最明白媳婦的心思,也向嶽父嶽母道:“眼下我爹正養傷,我們自什麼也不能說,也不能動,待過了這段兒,我總會把家裏都安頓好。”

  爹孃便說:“我們都放心的。”

  一時說起閒話兒,爹就說:“馬驛鎮吳糧商爲了他兒子的事來家裏找過你們,想讓我們幫忙給你償引見,我們便以如今女婿太忙推了。”

  寧婉便問:“吳家的哪一個兒子出了事?”

  娘便喫驚地問:“原來你們竟不知道?吳二被周指揮使殺了呀!”

  鐵石和寧婉果真不知道,“原來吳二就是那個被殺的商人!”安平衛之亂正是起源於周指揮使突然殺了一個商人,激發了文官和武官之間深刻的矛盾,後來以至於知州橫死,城池被破,現在這件事還沒有水落石出,對此安平城內一向都閉口不言。鐵石到安平衛只依令守城,寧婉所做的一切自也圍繞着幫他守城,是以,他們從不去打探過去的事。

  鐵石雖見過吳二,但只是一面之交,倒還罷了,寧婉再三嘆息,卻道:“我先前就覺得他行事手段過於偏激卑鄙,不是正途,現在不想竟這樣快就落得如此下場!”就又不解,“吳糧商找我們又是爲什麼?鐵石不過暫時接替守城之事,於民事上一句不問的。”

  爹孃就說:“我們也不知道,看吳糧商失了兒子悲痛不已,也不好多問。”

  所有人都知道吳二被殺會有內情,現在寧婉更是隱約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吳二之死其實是與盧家的舊事有關的。當初吳二爲了爭石炭生意,曾經打算告訴自己祕密,但是自己卻沒聽。

  果然,鐵石與寧婉回了安平衛沒幾日,吳糧商通過一位官夫人找到了她,“我想問夫人些事兒,只要夫人肯告訴我,我願意捐一千石糧食。”

  寧婉到了安平衛後雖然也帶着大家開了慈善局,救護傷兵、勞慰將士等等,但其實比起在虎臺縣裏,還是差得遠了。在虎臺縣裏,滿城的人都支持幫助她們,真是有錢捐錢有物捐物,家裏貧窮的就出力,守城之時,虎臺城上的將士們喫的穿的都要比城裏的人要好,甚至有的窮人家將自家過年的新棉襖拆了做軍衣送到城牆上。

  但是安平衛這樣富足的大城,如今兵士們竟沒能全部穿上厚戰襖,蓋除了這些官夫人們捐錢捐物之後並沒有人肯捐助,而只有官夫人們參與力量終是有限的。如今吳糧商的提議自是很吸引人的,引見的夫人便是興高采烈地告訴寧婉終於有商人要爲她們捐助。

  寧婉聽有人主動捐助也是開心的,但見到了憔悴得不成樣子的吳糧商便趕緊將笑容收了,殷勤讓座道:“吳叔,事已至此,還是要保重身體呀!”

  吳糧商原本胖胖的,身子像一個圓桶,胖臉紅光滿面,乍一看像彌陀佛,正巧他又總是笑眯眯的,就是他家的綠豆全被寧婉買下來後來又高價賣了的時候,他還硬撐着笑呢。但現在臉上身上的肉都沒了,衣裳在身上打着晃,多出來的皮垂了下來,立即老了十歲都不止,滿面愁容,此時並不肯坐,只道:“盧夫人,我們又是親戚又是故交,如今請你看在我可憐的短命的兒子面上,將那些事兒都告訴我吧!若是夫人不肯,吳叔就給你跪下!”

  寧婉哪裏能讓他跪在自己面前,趕緊上前攔住,先扶了他坐下,“有話好好說。”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知道的事都說了出來,畢竟人命關天。

  “先前鐵石在虎踞山時,爲了補貼軍費開採石炭,那時吳二爺便找上門來要接石炭生意,我沒有答應。他便半路截住我說,有一個祕密,能讓我們家鐵石將軍得了公公的襲職,我當時只說不想知道,一口回絕了。但其實這個祕密我原也知道得七七八八,現在吳叔既然找到了我,我自然要和盤托出的。”

  當年公公靠着軍功得了官職後,他其實派了人到老家接婆婆過去的,但來人非但沒有接到人,反而回去報信說婆婆因兒子沒了,丈夫久無音信,生活無着便離開了盧家另外改嫁了。因此公公便娶了周氏,後來,事情弄明白之後,周氏已經生了兒子,而且也向朝廷請封了誥命,再將往事翻出來並不相宜。於是周氏退居佛堂,婆婆又是個老實人不爭不搶的,然後就成了寧婉嫁過去時的情形。

  這些事情衆所周知,因此周老夫人雖然搶了別人的丈夫,但是一則她是指揮使的親妹子,二則是許多人亦覺得她無辜,她穩穩地站了十幾年的上風。

  後來鐵石有了出息,而寧婉嫁到盧家雖然沒公開替婆婆打擂臺,但卻撐起盧家老宅,又給婆婆掙來了誥命,風向便又慢慢轉了,大家都覺出婆婆其實是最可憐的。

  再後來周老夫人便隨着兒子去了京城,同情她的人又多了起來。她也是倒黴,明明一個官家小姐,說是嫁了人,其實在佛堂裏守了幾十年,老了還被逼着離開了家鄉。

  大家更都認定公公是個惡人!

  但是呢?寧婉就說:“世人也都不是傻子,這其中的破綻也不少:第一,鐵石的大哥是在公公娶了婆婆第八個月出生的,當然可以說是早產,但俗話說‘七活八不活’八個月生下的孩子一向不大好養活的,可是大哥身子一向不錯,就是小時候也沒得過幾次病,安平衛的老人都知道。”

  “第二,當初公公派的人到老宅時沒見到婆婆,卻打聽到她再嫁了,其實老宅附近吳家的親戚很多,他們都知道當時婆婆因爲喪子不喫不喝差一點死了,被吳叔和吳嬸接到家裏照顧,而吳叔和吳嬸家與老宅相隔不過半裏,只幾步就走過去了!難不成來打聽消息的人是傻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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