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肖玉告別小掌櫃的,離開小酒館,疾步朝前行去,穿城而過,又回到城外的公路上時,左顧右盼,卻是不見猴兒二毛子的蹤影,於是,他將手指放在口內,噓噓地連續呼喚着,可呼喚了半天,也還是不見二毛到來。“跑哪去了呢?”他不禁嘀咕着,猴急,猴急,估計是它等急了,跑到遠處去玩了。
這樣一想,他到開始着急起來,心的話,這隻頑皮的猴子,不會是下了公路,順着小徑,進入胡康河谷了吧,要是那樣的話,掉到沼澤地裏,它可就完了。他是越想越覺得有這可能,於是,又以指帶哨,邊噓噓着,一邊奔下公路,準備順前面的一條羊腸小道,找下去。
吱呼,吱呼..
就在他向前奔跑了兩步時,從頭頂的上方,隱約傳來吱呼的呼嚕聲,他急忙尋聲朝上看去,這一看不要緊,把他給逗樂了。
他究竟看到了什麼因而發笑?原來,他一抬頭,恰看見公路旁的一棵茂密的大樹上,一根碗口粗細的樹枝上,正扒着睡着了的二毛,毛絨絨的四肢仍緊緊地勾住樹杆,身上的“黃金甲”披垂下來,象蓋在它身上的一牀金絲毛毯,在陽光的照耀下,正是美麗極了。
二毛那可愛的憨態,逗得樹下的肖玉是即憐又愛,心裏到是生出一絲的悔意,這麼精良的功夫猴,跟着他來受此種活罪,弄不好,真得賠上身家性命。
噓,噓!
爲了趕路,他不得不對着樹上的二毛再次的連續呼喚,而且一聲比一聲響亮清脆,在公路兩旁的山谷間迴盪。
終於,二毛子睜開了兩隻睡眼惺忪的眼晴,圓溜溜地盯着樹下的人瞧着。“吱,吱。”他一見是主人來了,便一下來了精神,口裏連聲叫着,高興地從樹枝上一竄下地,上前抱住了肖玉的大腿,將毛絨絨的頭靠在上面,親暱地好象終於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老友。
“二毛,對不起呀,讓你等了這麼久。”肖玉溫和的摸着金絲猴的頭:“我幹掉了對你起歹唸的三個鬼子,而且還獲得了一張對我們非常重要的地形圖,這下,就再也不怕會掉到沼澤地裏去啦。”
“吱,吱!”二毛似乎聽懂了主人的話,吱吱地把他往公路下的那條小徑上拉。
“心急的二毛,你是要我趕快走對嗎?”肖玉也對它心領神會,這一人一猴相處得還真是相得益彰。
沿着蔓延的山道,將至傍晚時分,肖玉帶着猴兒終於漸入谷內,見識到了傳說中的胡康何谷的真面目。首先迎接他的,是無比廣大的谷中河道,它們縱橫交錯地貫穿在山谷中,此刻並非雨季,因此河裏只有很淺的水,人可以從裏面淌過去,肖玉心想,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奈河、大龍河、大宛河、大比河,以及其它無數的支流吧。
他實在是慶幸,趕在這雨季到來之前,穿越胡康河谷,不然,在連綿的雨季,可以想象,這裏即是一片澤國。隨然如此,他也還是停在河邊,不敢貿然下去,雖然河水很淺。
隨即,他從懷裏,把那張地形圖拿了出來,展在手中仔細觀看,弄清了現在他們所處的地理位置,根據圖上的前進路標,根本不用下河去,只要沿着河岸繞行前進即可。他看到,那些畫着的空心圈,也就是谷中的沼澤地,大多都是遠離河道的,也就是說,如果偏離河道,就會走進一片沼澤,喪身其中,但按照人們傳統的意識,是要偏離河道的,尤其是在雨季的時候。
“二毛,咱們就沿着河邊向前走。”肖玉對依然領頭帶路的功夫猴道,他初步估算了一下,沿着河道走出胡康河谷,抵達尖高山,最遲也要到明天中午。由於之前不熟悉路途,錯誤的估算了行進的時間。他想,如果象現在這樣進程的話,當他開始翻越尖高山時,前面的敵人已經進入野人山了。
“唉!”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如果要是不順利的話,怕是明天都過不了胡康河谷去呢。
吱,吱吱。
正向前走着,忽然前面的二毛停住不動了。“咦,二毛,你爲什麼不走了?”肖玉奇怪地也停下腳步,但當他順着二毛揮動着的長臂,一雙圓目瞪視的方向望去,不由得也愣住了。
只見在離他們十碼開外的地方,正有一條碗口粗細的大蛇躺在河道中央,可能是由於感受到周遭有動靜,蛇身慢慢的在地面上蠕動着,尾巴一圈圈地抖開,但頭卻是忽得高昂起,朝向來路中的一人一猴,嘴裏吐出叉形的鮮紅信子,一伸一伸,足以令一般人望而怯步。
這是一條五步蛇,又名百花蛇,長長的身體上,井然有序地排列着一片片好看的花瓣,其頭碩大,呈三角形,張口時,可見其毒牙較長,且性格兇猛,它還有一個爲人們十分熟悉的學名,叫百步蛇,意思就是:只要被它所咬,走不出一百步,在百步之內,必然會毒發身亡。
肖玉對於打蛇,那可說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你想,他能百步穿楊,還對付不了一隻大蛇?只要他手輕輕一動,再毒再兇猛的蛇也即刻斃死倒地。
於是,他從衣袋裏取出隨身攜帶的手術刀片,剛想要對準蛇頭頸部七寸的地方下刀,捏在二指間的刀片卻又停住,而是對蹲在那兒的二毛望了一眼,何不趁些機會,考一考它的真功夫?
“二毛。”他於是低低地喚了一聲,又對着回過頭來看他的金絲猴做了個極其簡單的手式:一指那匍匐在地的大蛇,隨即將手掌往脖子上一橫。
那猴可真聰明,一下便明白了主人的意思,還沒等肖玉再次抬眼去望那蛇,便覺面門前有微風輕掃而過,二毛已然不見,他趕緊地放眼望去,驚見那蛇,也同時向它竄過來的金絲猴飛撲過去,這一蛇一猴,尤如兩道騰在半空中的閃電,猛得衝撞在了一起。
這一剎那,肖玉的心緊縮成一團,孰成孰敗,就看哪個動作夠快。他相信自己的眼力不差,二毛子要比蛇快,因爲它不是普通的猴子。
果然不出他之所料,轉眼間,那道金光自半空中落下,隨即便見在二毛的手裏,緊握着那條大蛇,它已是直挺挺的掛在金絲猴的長毛臂上,蛇的頸部三寸處,已被猴手掐斷,只有一圈肉皮軟嗒嗒地連着那沉重的大蛇頭。
“好猴兒,今晚烤蛇肉慰勞你。”肖玉大喜,跑上前去迎接他凱旋的“英雄。”,事實再一次證明,他的選擇是百分百正確的。
吱吱!
二毛也朝着肖玉手舞足蹈起來,走了一天的路,除了在河邊飲口水喝,它連一口東西都沒喫呢,有噴香的蛇肉喫,當然是興奮不已。而肖玉,更是連口水也沒喝,不過,他連喝了五瓶脾酒,哈哈。
就這樣,這一人一猴,一前一後地拖着條大蛇,又上路了,走了沒多久,便來到了另一個山谷中。這時,天色便暗淡下來,耳邊傳來谷外呼呼的風聲,這條河谷,兩邊連着一座高高的山脈,正好把風給擋在了山的外面,但一眼望去,穀道連着河道,似大蛇般蔓延向前,狹長的看不到盡頭。
“二毛,咱們停下來歇會兒,烤點蛇肉喫了再走路。”肖玉放下手裏的蛇身,對前面帶路的金絲猴道。
吱,吱吱!
二毛吱的同時,也將手臂上纏着的蛇身放在了草地上,即而,他身子一竄,躍進了谷邊附近一叢樹林裏。“二毛,快回來。”肖玉立刻向它大喊道,即而忽然想起什麼,將手指急忙放進嘴裏,噓噓地連聲呼喚。只要離開河道,樹林裏也可能潛在着危機,有的地方別看地面上長着成片的樹林,說不定,下面就是一片沼澤地,讓人最容易誤陷其中。
但他這是多慮了,人與猴不同,人在地上行,猴在樹上跑,它足不沾地,怕他何來,況且,是那麼一隻野生在大自然中的動物,對於自然界的各種行徑,它們是瞭如指掌,更有對付的能力。
因此,肖玉正那乾着急,又不能追上去時,二毛已然又從樹林裏飛奔出來,長臂腕裏,抱着一大摞幹樹枝,來到主人面前。
“二毛,你別亂跑。”肖玉接過他臂腕中的幹樹枝,放在地下,同時轉身摸摸他的頭,表示對他的擔心。
這次出來,在向南宮春他們告別時,不僅是喬夫那葉維奇上士送給他的打火石,而他自己也隨身準備了一盒火柴,據他對野人山原始森林的瞭解,即便帶了火柴,到時候也不一定能夠擦着火,森林裏不僅黑暗,而且不是一般的潮溼,因此,還不如現在就用它。此刻,他忽然明白了喬夫那葉維奇上士爲什麼會送自己打火石,火柴盒這種燃火用具,壽命是太有限了。
嚓!
他在擺放好的一堆乾柴前,嚓亮手裏的一根火柴棒,先時還好奇地蹲在一邊觀看着的二毛,被肖玉手中的火嚇了一跳,跟着便又一次驚逃般躍進後面的樹林裏去。
“二毛,沒事的,這是點火用的火柴棒,你看,它在我手裏,我不是好好的嗎?”肖玉說着,刻意舉起手,讓躲在樹林裏的那隻毛猴兒看看清楚,根本沒危險。
即而,他將火柴棒丟到面前的幹樹枝上,漸漸地,樹枝被火點燃起來,越燒越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