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鬥者和華生鬥者在此時湊到沈鋒的身前,道:“郭道友,這可是重場戲。您要不要下些彩頭,賭一把?”
沈鋒向身邊的陸青雨看了一下,道:“等星辰宮的鬥者和兩頭猛龍怪獸出來再說吧。我對這裏的情況不瞭解,你們這裏是怎麼個賭法?”
“平民當然是賭錢財,修士當然是賭法寶和丹藥。”
一聽沈鋒有心賭,喬治鬥者喜道:“這個角鬥場是我們星辰宮的一處娛樂場所,只要您敢押什麼,我們這裏就能賠您什麼。”
“噢嗬!噢嗬!”
“譁……”
“譁……”
“譁……”
正當喬治鬥者在爲沈鋒講解的時候,觀衆席上忽然傳出潮水般的歡呼聲音。沈鋒低頭看時,卻見一個身穿青銅鎧甲,五官如同雕刻而成的俊美少年走進角鬥場中央。
少年一進角鬥場中間,沒有做任何花哨的拳腳手勢,只是抱着一把青銅長劍,閉目靜立。
而觀衆席上的人一看到少年的身影,全部都瘋狂起來。齊齊的叫着少年的名字,“黑虎,黑虎!”
沈鋒並不理會瘋狂的人羣如何呼嘯,只是皺着眉頭道:“這個少年似乎已經將要踏入冥仙祕境第四重的境界,怎麼也參加這種血腥的角鬥?”
“這是星辰宮的安排!”華生鬥者道:“爲了能夠吸引更多的觀衆和貴賓,星辰宮每月都會安排幾場鬥者殺猛獸的重頭戲,以刺激觀衆!我和喬治鬥者,都參加過這種角鬥。”
說這話的時候,華生鬥者臉上泛起了一層嗜血的變.態神採。
沈鋒此時對喬志鬥者和華生鬥者兩人已經有些不喜,看看他的表情,心中更加反感,徑直道:“黑虎鬥者年紀輕輕,卻已經有此修爲,實在是不可多得。只是不知道他的對手,猛龍怪獸如何?”
喬治鬥者道:“猛龍怪獸大都是星辰宮的鬥士們從海上,或者蠻荒鬼林裏面抓來的,極爲兇惡。普通的冥仙祕境弟子,根本經不起它們一爪子拍下來的力量。”
“嗷!——嗷!——”
說話間,場中忽然傳來兩聲震攝全場的龍吟!赫然是今天的另外兩位主角——猛龍怪獸已經出場。
整個角鬥場,有幾萬人正在歡呼。而兩隻猛龍怪獸忽然發聲厲嘯,聲振長空,卻將所有人的呼喊聲都壓了下去。
兩隻猛龍怪獸長有一丈,滿身都是閃着黝黑光芒的鱗甲。一對銅鈴般大小的眼睛裏透出濃濃的怒火與殺意,眼睛掃到哪裏,都會帶出一片寒意。
兩隻猛龍怪獸出場之前,早就有星辰宮的真傳弟子在角鬥場中間設下了強大的陣法,既免得怪獸逃逸出去,又可以避免決鬥時候的殺傷力太大,傷到觀衆席上的觀衆。
此時決戰尚未開始,兩隻猛龍怪獸的脖子上都有一條極細的銀鏈拴住。銀鏈雖細,卻隱隱有真氣流溢,顯然也是一件法寶。任憑兩隻猛龍怪獸如何掙扎,卻偏偏掙不開那道鏈子。
“這位貴客,比賽馬上就要開始,請問你是否要下些賭注。”
沈鋒正在凝神觀看兩隻猛龍怪獸的時候,身後忽然有侍者走過來,託着銀盤向沈鋒問話。同時,喬治鬥者和華生鬥者也把眼睛都放在了沈鋒的身上,滿心期待的看着沈鋒。
“我賭那兩隻猛龍怪獸贏,賭注是五千枚仙羽大丹!”
沈鋒又盯着兩隻猛龍怪獸和身穿青銅鎧甲的黑虎鬥者看了半天,終於下了結論。手一劃,五千枚“仙羽大丹”已經落到侍者的銀盤中。
五千枚“仙羽大丹”本來要好大一堆,但幸好那個侍者手中的銀盤也是一個芥子法寶。因此,盤子儘管看起來被擺的滿滿當當的,卻還是盛下了那五千枚“仙羽大丹”。
“郭道友,你可是看不起我們星辰宮的鬥者?”卻是喬治鬥者見沈鋒一下子押這麼大的賭注在猛龍怪獸的身上,有些不悅的發問。
“黑虎鬥者是我們這些鬥者裏面的佼佼者,是最有希望在年底之前成爲鬥士的人。”華生鬥者也在此時道:“郭道友,你不會以爲我們星辰宮的鬥者會膿包到連兩隻猛龍怪獸都殺不了吧?”
沈鋒雖然對喬治鬥者,華生鬥者,甚至是在海上逃走的那個瓊斯鬥士,乃至整個星辰宮並無好感,但此時聽到他們兩人不悅,還是耐心解釋道:“這個黑虎鬥者雖然氣勢凜冽,但他今天似乎遇到了什麼特殊的事情。黑虎鬥者一上場便閉上了眼睛,看起來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你們留意到沒有,在閉眼之前他的眼中滿是恍恐和疲憊。我猜,他今天在進角鬥場之前一定遇到了不尋常的事情,令他心緒不寧。兩隻猛龍怪獸雖然是獸類,但被壓抑已久,滿腔怒火,只恨不得殺個人解氣纔好。還未開戰,黑虎鬥者便已經在氣勢上輸了幾分。”
“不錯,我也賭黑虎鬥者輸,我押一萬枚仙羽大丹。”卻是陸青雨盯着場中的黑虎鬥者和猛龍怪獸看了半晌,下了更大的賭注。
陸青雨的賭注一下,不但喬治鬥者和華生鬥者臉上動容,就連沈鋒也嚇了一跳。冥仙祕境七重的真傳弟子就是不一樣,一出手便是一萬枚“仙羽大丹”,當真是大手筆。
見沈鋒和陸青雨都下了重注,喬治鬥者和華生鬥者面面相窺了一下,再看看場中的黑虎鬥者和兩隻猛龍怪獸,同時向“我們各出一百枚血魂丹,二百枚小星辰丹。”
喬治鬥者和華生鬥者把身上所有的積蓄全部取了出來,放進了銀盤裏面。
看看侍者有些目瞪口呆,喬治鬥者斥道:“還不快去!”
侍者呆呆的點點頭,捧着盛有一萬多枚丹藥的銀盤退出了貴賓席。
“開始!”
隨着主席臺上男人的一聲大喝,兩隻猛龍怪獸脖子上的細小銀鏈忽然縮了回去。兩隻猛龍怪獸徹底掙脫了束縛,同時仰天一聲長嘯,銅鈴大的眼睛滿是仇恨的血紅顏色,怒視着黑虎鬥者。
而在此同時,黑虎鬥者也緩緩掙開了眼睛!
“殺!”
沒有任何動作,黑虎鬥者只是沉聲喊出了一個殺意凜冽的字,便有滾滾的殺氣自他的身上四散而出,籠罩在整個角鬥場的上空。
聲音如同滅世的雷霆,蓋住了觀衆的喧囂,令所有人驚在原地!就連兩隻躍躍欲試的猛龍怪獸,也不禁被黑虎鬥者的氣勢震的一愣。
“好!”
“黑虎……”
好半晌之後,觀衆席上才如同沸水開鍋一樣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和尖叫。
“嗷!——嗷!——”
兩隻猛龍怪獸愣了一刻之後,也馬上恢復了兇狠的本色。同時怪嘯一聲,怒嘯着向黑虎鬥者衝去。
血口大張,露出鋼刀一樣的利齒!巨爪如扇如刀,勁風凜冽!再加上兩隻怪獸的身形如電如魅,當真恐怖之極!
相比起兩隻猛龍怪獸,黑虎鬥者仍然抱劍站在場中央,似乎是被嚇傻了一樣。似乎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角鬥,下一秒就是黑虎鬥者粉身碎骨,血濺黃沙的慘象。
眨眼間,兩隻猛龍怪獸衝到黑虎鬥者的身前,血口咬到他的身前,巨爪拍到他身前。這一刻,全場的觀衆全都不再說話。幾萬人的觀衆席,一片沉默。
沈鋒旁邊的喬治鬥者和華生鬥者更加已經從座位上站起來,緊張的向前走了兩步,探頭看着黑虎鬥者。
沈鋒看的暗暗好笑,他當然知道喬治鬥者和華生鬥者並不是在擔心黑虎鬥者的安危。實際上,兩人是在擔心兩隻猛龍怪獸能不能一爪子將黑虎鬥者拍死,好讓兩人贏得這場賭注。
刷!
就在全場揪起一顆心的時候,黑虎鬥者居然不見了!在兩隻猛龍怪獸咬住他身體的前一瞬,他居然飛身不見了。
咚!咚!
兩聲脆響傳出,卻是黑虎鬥者又忽然現身。以奇快的速度,分別打出一拳,踢出一腿,將兩隻猛龍怪獸踢的倒飛出一丈多遠。
“FUCK!”
“幹他孃的這些怪獸!”
“黑虎鬥者,我的身子是你的!”
“……”
觀衆席上再次沸騰起來,各種歡呼和讚美不絕於耳。
而喬治鬥者和華生鬥者看到眼前的一幕,卻是一臉的頹然。
“兩隻猛龍怪獸不會咬不死黑虎吧?怎麼看起來,那兩隻猛龍怪獸完全不是黑虎鬥者的對手?”
“猛龍怪獸雖然兇狠,但畢竟是怪獸,又不是妖獸。黑虎鬥者可是冥仙三重的強者,我們剛纔下賭注太莽撞了!”
喬治鬥者和華生鬥者剛纔下的賭注幾乎掏光了他們所有的積蓄,現在看到場中的形勢對兩隻猛龍怪獸不利,便不由自主的互相埋怨起來。
雖然兩人都有些怪沈鋒的意思,但兩人在他那裏得到了天大的好處,此時奉他爲神明,自然不敢出言指責他。
沈鋒看的好笑,心中暗道都說西方大陸的人荒蠻不遵教化,此時看來果然如此。喬治鬥者和華生鬥者與黑虎鬥者都是星辰宮的弟子,本門弟子有難,兩人不但沒有擔憂,反而爲了幾百枚丹藥盼着他早些死,當真冷血無情。
“這位東方來的道友出好好闊綽!喬治,華生,還不替我引見一下。”
正當沈鋒在心底嘲笑喬治鬥者和華生鬥者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回頭看時,卻見一個穿着繡有星河花紋黑色長袍的女人不知何時站到了身後。
喬治鬥者和華生鬥者一見到黑色長袍的女人,連忙躬身施禮,“風凌鬥士,這位是來自東方大陸的散修郭曉悠道友。另外一位是仙羽門的真傳弟子陸青雨道友。”
被稱爲風凌鬥士的女人身上氣勢本就不弱,喬治鬥者和華生鬥者又恭恭敬敬的喊她鬥士,顯然是實力不弱的真傳弟子。
風凌鬥士徑直走到沈鋒旁邊坐下,笑道:“兩位道友,我是星辰宮的風凌鬥士,也是這座角鬥場的監管者。看到你們這裏下了很大的賭注,特意來你們這裏閒聊幾句,不知道方不方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