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的比試和第一場一樣。”
大音長老道:“不管是法力還是法寶,只要分出勝負即可。現在,再一次抽籤決定誰與誰打。不過,籤於代表納蘭夢出場的沈鋒已經接連比了兩場。無論誰抽到與沈鋒對決,都會安排在下一場。接籤!”
大音長老的手一揮,便有四枝竹籤從觀戰臺上飛出。
納蘭夢,邱雲鶴,朱錦龍以及一直閉目打坐的蕭遠空不敢怠慢,同時探出一道神念,捲起一枝竹籤。
沈鋒向納蘭夢手中的竹籤看時,又是一枝紅籤。而當他探出神念向其它三人手中的簽上看時,駭然發現,抽到紅籤的居然是蕭遠空。
打到現在,蕭遠空連根手指頭都沒有動過,卻被安排到了最後一場的比試。場中的諸人,他是最省力氣的。沒有人看到他用什麼樣的招式,也沒有人知道他用什麼樣的法寶。
沈鋒看着仍然一臉淡然,波瀾不驚的蕭遠空,暗暗吸了一口涼氣。自他看到蕭遠空一直到現在,場中的打鬥無論多麼激烈,他卻連眼睛都沒有睜一下。
唯一讓他臉色微微變化的,便是在沈鋒踏入虛仙二重境界的時候,蕭遠空眉心忽然凝聚了片刻的時間。似乎,讓他遇到了什麼讓人費解的事情一樣。
也正是因爲他凝聚了有一刻的時間,沈鋒纔有機會留意到他的神情變化。否則,沈鋒當真會以爲蕭遠空打坐到現在,眉頭都沒有皺過一下。
剛纔場中的幾場惡鬥,都是幾個真傳弟子全力以出的拼鬥,不但各自施展出了絕技,每個人也都喚出了極爲厲害的法寶。
然而,就是這樣幾場惡鬥,功法不斷變幻,各類法寶層出不窮,蕭遠空竟然絲毫不爲所動,彷彿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一樣。
看着蕭遠空一臉淡然的樣子,沈鋒心中已經可以隱隱的確定,這個蕭遠空一定從玄易門那裏學到了什麼推算之類的祕技。
“第一場,朱錦龍對邱雲鶴!”
大音長老早已查探到他們四人分別拿的什麼籤,朗聲宣佈了第二場比試開始。
朱錦龍和邱雲鶴兩個人,一個是法寶精妙,一個是修爲神祕。
朱錦龍的“千王破羽劍”的兇威有目共睹,而邱雲鶴的一身修爲也極爲怪異,讓人猜不出他到底會什麼樣的祕技。
邱雲鶴背後支持的門派是流雲閣,而流雲閣是一個極爲神祕的門派。雖然位列仙道十門,但流雲閣卻與世俗間的一個殺手組織,供奉堂無異。
流雲閣內收徒極嚴,但培養出來的弟子,很快便可以成爲冥仙八九重,甚至是虛仙境界的修士。而這些弟子在歷練的過程中,便會跟隨派內的長老們出去執行各種任務。
在修道界,各大派如果有不能解決的難題,或者不方便出面的難題,或者是被人圍攻,便會請流雲閣出面解決。而流雲閣收取的傭金和費用,便是各種丹藥,法寶和修煉的祕技。
也正因爲如此,流雲閣內的功法祕技極爲複雜。邱雲鶴剛纔所施展的白虎形狀拳法,到現在都沒人看出他用的是哪派的祕技。
觀戰臺上,玉林長老眼見邱雲鶴飛到場中央,笑道:“今年的爭奪副掌門大會,開的可真是精彩。邱雲鶴的祕技神奇,朱錦龍的法寶強橫。這場龍爭虎鬥,不知道誰會獲勝。”
“我看朱錦龍勝算會大一些!”
大信長老望着朱錦龍氣定神閒的飛入“懸空臺”中央,極爲自信的道:“邱雲鶴的境界雖然高,祕技雖然神奇。但朱錦龍的法寶有目共睹,裏面有靈獸作爲器靈,乃是天階的中品。遇到如此的法寶,縱然是咱們這些人,也要小心謹慎。邱雲鶴的修爲雖然在真傳弟子當中算是能者,但面對千王破羽劍,卻未必能撐的住幾招。”
“我同意大信師兄的說法。”大義長老撫着花白的長鬚笑道:“朱錦龍的修爲境界雖低,卻擁有極大的機緣,得到了天階中品的法寶。如此奇材,當真是咱們般若寺之福。”
說罷,大信和大義兩位長老同時哈哈大笑。
只不過,觀戰臺上幾十位長老,也只有他們兩人大笑。如此一來,兩人便顯得有些單調而尷尬。
訕訕笑了幾聲之後,大信和大義兩位長老同時收聲。儘管活了幾百年,上千年的歲數,遇到這樣的場面,兩人的老臉也不禁微微發紅。
“天大的機緣!我看未必!”
卻是玉樹長老冷哼一聲,頗爲不屑的道:“剛纔玉鼎子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朱錦龍手裏那把千王破羽劍分明就是仙羽門的一虛老牛鼻子送給朱錦龍的。這些年,仙羽門一直在打我們般若寺的主意,想要往我們般若寺裏滲透力量。一開始,所有的人都認爲會是白玉賞。而白玉賞這個傲慢呆傻的傢伙,居然也真的以爲仙羽門是在全力助他。他哪會會明白,仙羽門這招其實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表面上是支持白玉賞,實際上是安排朱錦龍這顆棋子。白玉賞剛纔一定是想通了其中的道理,才飛回白玉峯閉關修煉的。”
玉森長老也在此時道:“不錯。現在仙魔大會在即,仙羽門頻頻異動,我們不得不妨。朱錦龍此人和他手裏的法寶,確實可疑。”
大信和大義兩位長老自然不甘朱錦龍被玉樹,玉森如此評點,兩人各懲口舍,便與他們分辨起來。
臺下的朱錦龍和邱雲鶴已經打了起來,殺的難解難分。而觀戰臺上的幾位長老也各懲口舌之利,說的面紅耳赤。
“心絕師妹,我見你在進觀戰臺之前曾經去過寺內的總殿。你是不是去找掌門,稟報什麼事情?”
大音長老也不理會幾位長老的你爭我辨,而是坐到心絕師太旁邊的一張位子上,若無其事的問起話來。
“也沒什麼。”心絕師太極爲淡然的道:“只是寺裏的真傳弟子們找到了一些關於仙羽門的證據,託我轉交給了掌門。我相信,此刻掌門一定在與太上長老團的長老們商量此事。”
“什麼?這件事居然還要驚動太上長老團?這些真傳弟子到底發現了什麼事?”大音長老的聲音明顯透出了濃濃的震驚。
不過,他與心絕師太都是在用神念交流。因此,別人並不知道兩人交談的內容。否則,其它幾十位長老也要跟着騷動起來。
心絕師太冷哼道:“仙羽門正如他門內的那些臭牛鼻子一樣,表面上一臉的道貌岸然,實際上全部都是男盜女娼,他們能幹出什麼事情?他們所做的一切,我都已經上報到掌門那裏。至於怎麼做,就要聽掌門的定奪了。”
大音長老見心絕師太轉了個彎子,卻並沒有說出她到底找到了什麼證據。遲疑了一下,終於沒有再問下去。暗暗的呼了一口氣,向場中正在打鬥的邱雲鶴和朱錦龍看去。
朱錦龍這一次出手,並沒有再像和馬大元比試一樣,先示弱,再展神威。而是一出手的時候,他便直接喝出了“千王破羽劍”,大開大合的一陣猛攻猛砍。
朱錦龍的心裏非常明白,邱雲鶴的修爲遠高於他。如果一開始他搶佔了上風,便有可能將邱雲鶴打敗。而如果他喝出法寶慢了,被邱雲鶴搶佔了上風。也許,他將再沒有機會喝出法寶。
朱錦龍明白這個道理,邱雲鶴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因此,邱雲鶴一出手便是殺招。爲了能夠達到最理想的擊殺效果,他還喝出了那件剛剛從白玉賞那裏搶到的玄階下品法寶“斬仙劍”。
不但如此,爲了能夠困住朱錦龍已經喝出的“千王破羽劍”,邱雲鶴還喝出了好幾件地階的法寶。
只要“千王破羽劍”上面的光芒大盛,影響到了邱雲鶴在拳腳上面的攻擊,邱雲鶴便會毫不猶豫的喝爆一件法寶,阻止“千王破羽劍”上爆出的威力。
爲了能夠速戰速決,邱雲鶴再出招時,掌勢如電。只在一個眨眼的時間,便會有幾十拳揮出。
而原本被他凝聚出的白虎形狀拳風,在他全力的催動下,便像是幻化出了幾十只,甚至上百隻猛虎一樣,咆哮着自邱雲鶴的拳頭上飛出,撲向朱錦龍。
朱錦龍的修爲境界遠遠不是邱雲鶴的對手。不過,每當邱雲鶴的猛虎狀拳風將要砸到身上時,空中的“千王破羽劍”便會及時暴出一道劍氣幫助他化解拳風。因此,才一路化險爲夷。
納蘭夢身後的李飛明道:“像這樣打下去,朱錦龍豈不是在作繭自縛?我猜再過不了一柱香的時間,朱錦龍便會輸給邱雲鶴。”
“我看未必。”
納蘭夢盯着場中纏鬥不休的二人看了半晌,搖頭道:“人的力量雖然可以在瞬間爆發出遠遠超出自身極限的實力,但人力畢竟是有限的。法寶卻不一樣,尤其是天階的法寶。你看那個朱錦龍表面上像是拼盡全力,在勉強的抵擋着邱雲鶴的拼力擊殺。但是,如果換一個角度來看,也未可不能說他是在故意引誘邱雲鶴使出他所有的法寶。等到邱雲鶴黔驢技窮,力氣和法寶都用到差不多的時候,只要朱錦龍用千王破羽劍反擊,邱雲鶴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當場打敗。”
李飛明等人聽到納蘭夢如此說,再向場中正在拼鬥的兩個人仔細看了一刻,回味一下納蘭夢的話,同時點頭。
沈鋒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道:“如果朱錦龍獲勝。不但證明他這件天階中品的千王破羽劍無所不摧,更重要的是可以證明朱錦龍這個人城府極深,是個很不容易對付的人。”
納蘭夢點頭道:“我以前便與朱錦龍打過交道。這個人極擅長算計。表面上,此人大大咧咧。實際上,陰狠之極。如果讓他勝過邱雲鶴,做我們最後的對手。我只怕,這是一件更爲兇險的事。”
沈鋒道:“還不止呢。那個蕭遠空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說一句話,連眼睛都沒睜一下。眼前發生的一切,他似乎早就已經算計到了一樣。我真怕,他會在與我們打鬥的時候,已經算好我們要用什麼招式。到時候,我們真的只有被動挨打的份了。”
“推算?”
蘭若影幾人聽的一驚,道:“貌似只有到了傳中的冥仙八重境界,纔可以演算天地。那個蕭遠空的氣勢,頂到天也不過是和你一樣的修爲,虛仙二重的境界,他怎麼可能擁有演算天的地能力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