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晚行刺他的那個亡靈,同樣讓自己的蠱惑心經失去作用。
羅獵看向費雯麗的眼神變得猶疑不定。
片刻之後,羅獵便強迫平靜了下來,臉上重新波瀾不驚。桌上的酒菜尚有餘溫,他拾起酒杯滿上酒一口乾下,砸了砸嘴巴,讚道:“好酒。”
“你要來一杯嗎?”這句話卻是問費雯麗的。
費雯麗搖搖頭,動作緩慢而機械。
“行了,你也別裝了,什麼時候醒的?”羅獵又倒了一杯,夾了塊肉放進嘴裏咀嚼。
等了半天沒見費雯麗做聲,羅獵偏過頭去,只見費雯麗正自顧打理着有些凌亂的頭髮。
“喂,問你呢。”羅獵催促道。
“本來還想多逗你一會兒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識破了。”
“你是故意讓我發現的。看來依籮說得不錯。”羅獵換了個方向坐着,正眼看着費雯麗。
費雯麗抬眼看着羅獵:“她說什麼?”
“說你很厲害,比我們都要厲害。想想也很有意思,一個神祕的獸族大祭司。”
“我厲害?呵呵,我還不是着了你的道。”費雯麗的話裏有自嘲的味道。
羅獵面上一紅:“你那不是配合我做做戲嗎?”
難得看見羅獵臉紅,費雯麗竟然展顏一笑,“我爲什麼要配合你?有些事情你現在不知道比知道了好!”
“我想……”羅獵吞了口唾沫,艱難的組織着詞語:“你確實是象你說的,爲了幫我而留在我身邊。可是,我是一個很膽小的人,我需要確定我身邊的人不會在我轉背或者睡覺的時候對我動刀子。”
“如果有誰敢對你動刀子,我會先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費雯麗突然變得很嚴肅,羅獵發誓自己真的不知道應該相信還是不相信這個神祕的女人。不過,他突然想了起來,戴安娜之書裏第四個輪廓穿的衣服是和長袍一類的宗教服裝有些類似,難道,這個費雯麗就是戴安娜給自己安排的女人?
思及至此,羅獵決定只能搏一搏自己的運氣了,其他的聽天由命吧。
有些喪氣的羅獵問費雯麗:“你要我怎麼相信你是賴達的女兒?”
“要證明很簡單,我和你一起去龍煦神殿找我父親就是了。不過,你不能告訴他我是個大祭司。”
“爲什麼?”羅獵臉上帶着不解。
“不需要你知道的事情你就別問,行嗎?按我說的去做就是了。”費雯麗帶着一點點疑似商量的口吻說道。
如果雙兒猜測的不錯的話,費雯麗應該不會擔心自己的真實實力暴露纔是。羅獵的腦筋飛快的轉動着。
費雯麗哪知道看着老實的羅獵想些什麼,見他不做聲,再次叮囑一遍:“記住了沒有?”
羅獵點頭,開口道:“那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麼?”費雯麗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會那麼老實。
羅獵用手指頭指了指自己的臉,沒有說話,不過意思很明顯了。費雯麗臉上一紅,隨即便感到十分惱火,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羅獵討了個沒趣,也就沒了說話的興致,滿頭對付起桌上的酒菜來。正狼吞虎嚥的他突然停了下來,“我還是有一個要求。”
聽他說得鄭重,費雯麗轉過了頭,
“你們的國輔還躺在牀上,這都好幾天了,你得給我把這個麻煩事解決了。”羅獵說話間又埋頭苦幹去了。
“我去殺了他。”費雯麗說完站起身來。
一塊肉堵在了羅獵的喉嚨裏,他未曾想到費雯麗如此解決問題。情急之下,連塊肉也和他過不去。他一邊劇烈咳嗽着,一邊起身攔在費雯麗的前面。
“他死在這裏,我怎麼辦?”好不容易嚥下堵在喉嚨裏的肉,羅獵感覺呼吸是如此的順暢。本來應該很憤怒的質問變成了溫言細語。
“那我殺了他之後丟到外面去,你就不會有麻煩了。”費雯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羅獵盯着費雯麗木然的臉看了半天,喪氣地一屁股坐了下去,“我希望你能救救他。”
“你不知道達姆會成爲你的滯絆嗎?你以爲他那麼好對付的?”費雯麗對羅獵丟了個白眼。
“這麼說你不救他還是在幫我了?”羅獵冷笑。
費雯麗沒有回答他,沉默良久,又緩緩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我一直對布爾的事很懷疑,直到那天發現你對凱卡所做的一切。我纔想明白一件事。”費雯麗故意停頓一下,“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羅獵正支起耳朵凝神聽她的話,卻突然沒有了下文。抬頭看去,費雯麗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的這個迷惑別人心神的伎倆的確很強大,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恢復過來。”費雯麗說完不覺嘴角微彎,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臉上浮現一抹羞紅,瞬即又褪去。
“如果你覺得救達姆對你更好的話,那我這就去。”費雯麗突然的轉變讓羅獵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費雯麗走出了房間,他還在想着一個問題:“她爲什麼突然又答應了?”
想了半天還沒想明白的羅獵終於放棄了琢磨,雙兒可還在那牀上昏迷着,他一邊掐着雙兒的人中,一邊呼喚着雙兒的名字,心中對費雯麗罵不絕口:“臭婆娘,竟然對雙兒下如此重的手。”
一旁醉酒未醒的伊蓮呢喃着翻了個身,玉臂搭在正在試圖喚醒雙兒的羅獵的脖子上,用力往懷裏摟。羅獵未及防備,身子被伊蓮勾倒,一頭壓在伊蓮正在蓬勃發展的酥胸上。感受着伊蓮那具有強大殺傷力的柔軟,羅獵恨不得就此不再起來就好。
可惜,很多事情還等着羅獵去做的,羅獵戀戀不捨的坐了起來,雙兒細長的睫毛一陣陣顫動,已然有了甦醒的跡象。
羅獵連忙輕推雙兒,嘴裏輕呼着:“雙兒,醒醒,快醒醒。”
雙兒睜開眼,一臉的茫然,待看清身前是羅獵,猛的起身投進了他的懷裏哭泣:“獵,費雯麗她……”
羅獵撫着雙兒的後背,柔聲安慰着:“沒事了,好雙兒,讓你受委屈了。”
雙兒漸漸止住了啜泣,羅獵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雙兒,雙兒沉默良久,開口問道:“依籮姐姐呢?費雯麗不會放過她的。”
羅獵偷瞄一眼旁邊睡得正酣的伊蓮,抱着雙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理會。”將雙兒放到牀上,羅獵細語說道。
“你不要走,獵。”
看着雙兒眼裏的害怕,羅獵坐在了雙兒的身旁,“傻丫頭,我當然在這裏守着你了。”
雙兒滿足的抱着羅獵的腰,將頭枕在羅獵的腿上,閉上了眼睛。
將雙兒哄入了夢鄉,羅獵輕輕的脫開了雙兒的束縛。現在他的心很亂,亂得自己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辦。
羅獵拿起茶壺灌了一大口,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熟睡的雙兒。戴安娜之書裏的八個女人出現了一半,除了雙兒,剩下的一個比一個難纏,還有四個未露面的。唉,不要說愛,就連想起她們都讓人頭痛。自己該怎麼辦?難怪戴安娜說搞定書裏的八個女人能夠成神,這麼難纏的女人圍在一個男人身邊,那個男人不是神才見鬼了。
羅獵覺得原本光明的前途突然間就黯淡了,費雯麗這關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過得了。
既然費雯麗暫時對自己沒有危害,那就索性讓她留在自己身邊好了,起碼她還是賴達國師的女兒不是?自己也能得到很多好處滴。
羅獵如此寬慰着自己,但是該做的事情還得做,成事在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