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yīn謀
“陛下,益州的劉備動了。”郭嘉將一份文書放在了曹cāo的案上。“哦,他動了。”曹cāo拿起了那份文書,展開看了起來,過了良久他才放了下來,劉備的確是梟雄之姿,身邊只有一個關雲長,卻照樣被他在益州站住了腳,而且也讓他招攬了不少人才,不過那些人比起大秦而言,不過中乘之姿罷了。
“張魯去了成都,看來劉備想打漢中的主意了。”曹cāo放下了文書。“五鬥米道在漢中勢力很強,百姓皆多供奉,張魯和劉備合謀的話,想要襲取漢中,倒的確是件容易事。”郭嘉也在一旁道。“劉備不怕袁紹的反噬嗎,中原擁兵四十萬,以人數而論,還多我大秦十萬。”荀攸則是皺起了眉頭。
“公達還不知道吧,袁紹已經向青冀二州祕密增派兵力了。”郭嘉回答了荀攸的問題。“袁紹增兵,難怪他有恃無恐。”荀攸點了點頭,然後又猛地抬起了頭,看向了郭嘉,“奉孝是講,中原是祕密增兵?”“不錯,他們在邊境上增加的兵力極其隱蔽,花了不少力氣才弄到這消息的。”郭嘉點了點頭。“那豈不是?”荀攸的臉上浮現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劉備在中原有內線,不然的話,他是不可能知道袁紹調兵集結在與我們的邊境上的。”曹cāo很肯定地道。“我明白了,陛下。”荀攸很快就想通了,“袁紹一直以來,都是重用河南和河北勢力,雖然他曾經掃除了洛陽以及附近違抗他的世家,但是關中門閥衆多,他也不能得罪太多,不過袁紹屠戮了近畿門閥,終究是與關中世家有了菹唔,有人肯與劉備暗通款曲並不是件稀奇事,不過此人能知曉這等機密之事,顯然應當是袁紹身邊比較親密的人,這到是有點叫人難以捉摸了。”
“公達莫忘了,中原那邊尊漢的人還是大有人在的,當初跟隨袁紹的人中有不少可以希望借他之手復興漢室的。”曹cāo沉吟着道,“而且袁紹始終是軾殺了漢帝,這一點上就足以讓他身邊那些人離心離德了。”“陛下所言極是。”荀攸對於皇帝見微知著的敏銳洞察力是佩服極了。“公達,奉孝,你們說此次我大秦當如何以對?”曹cāo看向了兩個臣子。
“那劉備到的確選了個好時機,董卓已經被我們逼得只能嚴守西涼,他若真地取了漢中,董卓也不敢跟他去搶。”郭嘉對道,“對我大秦而言,袁紹如今的圖謀已經被我們知道,想要防住他的進攻卻也是輕而易舉,以嘉看來,我們應該讓袁紹和劉備打起來,這坐收漁利的怎麼也該得是我們大秦啊!”“那以奉孝而觀,當如何?”曹cāo看着郭嘉問道。
“陛下,我想公達應該有對策了。”郭嘉卻是把曹cāo的提問繞到了荀攸身上。“公達,你怎麼講?”“陛下,如今有兩策可用。”荀攸自信地道,這個謀主又恢復了本sè,門下省繁重的工作並沒有讓他失去一個謀士的決策力,“第一策是我們將消息透露給袁紹,讓袁紹先行攻打益州,和劉備廝殺。”“益州乃天險之地,易守難攻,袁紹想要攻破劉備,並不是件輕易的事情,而且劉備乃是袁紹內部之疾患,他必定會先除劉備而放棄與我大秦之戰。”
“那第二策呢?”曹cāo不置可否地道。“第二策則是讓劉備取了漢中,我們再與袁紹停手,讓袁紹回去收拾亂局。”荀右答道。“此策何解?”“得益州者,若無漢中也終是困守蜀中,不能出擊中原,劉備必不能守得長久。”荀攸自答道,“而劉備得了漢中,則可以固守益州,窺視中原,袁紹必然要與他一決生死,我大秦rì後的阻力也會變小不少。”
“奉孝,你覺得如何?”曹cāo仍舊問向了郭嘉。“陛下,公達二策,皆可稱善,不過最佳的還是第二策,劉備佔據漢中以後,袁紹的司隸雍州將永無寧rì,劉備在漢中可以隨時威脅到長安等重鎮,袁紹的軍力恐怕要多半落在漢中去,這仗恐怕得打上一陣子,公達定是覺得戰火會禍及百姓,才獻了二策的。”郭嘉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奉孝,劉備如今的名聲如何?”曹cāo沒有說什麼,而是又問道。“劉備素有仁義之稱,這也是當初袁紹稱帝後沒有動他的緣故,陛下!”郭嘉答道。“那麼如果戰火波及雍州,關中,百姓逃荒,多半會向誰?”“應當是劉備多點吧!”郭嘉和荀攸都楞住了,他們不明白皇帝突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你們對關中司隸的土地如何看?”就在兩人還未想出個端詳來,曹cāo的問題又讓他們楞住了。“中原人口甚衆,與我大秦相當,這土地多有擁擠。”荀攸答道,中原諸地加起來怕都沒有檀州一處地方大,但是人口統共卻有近兩千萬之多,中原又多世家,這土地的確不夠。“那麼荊州,你們如何看?”曹cāo依舊沒有做出解答,仍舊只是問道。
“陛下,荊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乃是兵家必爭之地。”郭嘉回道,不過他不明白怎麼又扯到荊州上去了,於是他又問了一句道,“陛下,荊州不是在孫堅手上,這和漢中有關係嗎?”不過曹cāo依舊沒有回答,仍是問他們道,“荊州有幾郡?”“荊州八郡乃南陽,章陵,南郡,江夏,武陵、長沙、零陵、桂陽此八郡。”“荊州土地如何?”“荊州八郡沃野萬里,極其適宜耕種。”比郭嘉更熟悉一點政事的荀攸答道。
“那麼如今荊州人口分佈如何?”曹cāo還是問。“荊州雖有人丁五百萬,但大多在南郡,江夏等地,如武陵、長沙、零陵、桂陽等荊南之地,人煙稀少。”專責情報之職的郭嘉道。“關中土地誠然肥沃,然歷代以來,也是開墾最爲嚴重之地,依照史書所載,原本關中一帶多林木,黃河水流清澈見底,從未有過水患,但是這百年以來,黃河水患漸多,若是長久下去,rì後必然爲禍天下。”曹cāo展開了地圖,指向了荊州,“荊南沃野萬里,土地大都未經開發,正適宜大規模的開荒,若是能夠將關中之民引如其中,以我大秦jīng農之術,不出二十年,當爲天下之糧倉,而且關中亦可多種林木,以復舊貌。”
“先秦之時,戰馬出自關中,關中馬烈,六國莫能望其頂,而我大秦以騎立國,這馬政也是國策,既然關中古時是養馬之地,朕自然也要他恢復原樣。”曹cāo解說道,其實他考慮的最深一點就是,現在的黃河還不像後世那般水患頻發,但是如果不對關中耕種加以控制,那麼這條哺育了中華文明的母親河就會變成後世那般,而這些是曹cāo不願意看到的。
荀攸和郭嘉順着曹cāo所指,看着地圖,慢慢地兩人猜到了曹cāo的用意,而這時曹cāo也開始講起了他的所思,“關中之民甚衆,當遷以大部至荊南耕種,這將是rì後天下一統後,我大秦要做的頭等之事,如今既然有機會能少些周折,朕又豈能放過。”曹cāo的意圖,郭嘉和荀攸完全明白了,荊南西通巴蜀,和益州較爲接近,從那裏遷移百姓要近得多了,而且讓劉備佔據漢中與袁紹混戰,以現在中原之儲糧,必然不支,屆時百姓無有生路之下,定然西奔漢中益州,rì後只要大秦以雷霆之勢掃滅中原,平定漢中益州,那麼就可以乘勢將這些外逃的百姓全部前夕至荊南,而不是將他們遣送回中原,要知道中原不比大秦現在所管轄之地,民風開放,並不介意遷徙,那裏的百姓多半戀舊土,rì後安定下來再要他們遷去荊南,定然麻煩,如果可以利用這漢中之戰,來達到移民的目的也的確是能省不少事,想通以後。兩人對於曹cāo的大局觀有了更深程度的認識,皇帝陛下的眼光還真不是一般地長遠啊!其實曹cāo是因爲後世黃河肆虐纔想到了移民,然後推算到瞭如此的地步,不然的話,他也是想不到那麼遠的。“所以,朕要讓袁紹和劉備相爭,讓關中之民流出一部分去往漢中和益州。”曹cāo最後道。
“陛下,若如此的話,少不得我們也要示敵以弱,不然的話我大秦一家獨大,袁紹與劉備或許會和談也說不定。”郭嘉立刻想到了這個戰略實施上的漏洞。“不錯對袁紹來講,我大秦的壓力若是太大,而劉備只要不出擊中原,他或許會隱忍下來。”荀攸也是點頭道。“所以朕要全力營造出一個假象,就是大秦的兵力被分散了,無暇抽身東顧。”曹cāo然後看向了地圖。“陛下說得是,北方的丁零,扶餘和檀州的烏桓殘部反了啊!”荀攸看着地圖笑了起來。“那麼,這個島上也反了吧,遼東軍抽不出人手了。”郭嘉也是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恩,或許我們大秦又打到了西域,和樓蘭,龜茲等國也打了個熱鬧啊!”曹cāo自己也大笑了起來,這一年裏面,連接大秦和西羌的路已經修建好了,去西域到不算是開玩笑。
爲了達成對大秦發動戰爭的突然xìng,袁紹的增兵整整用了半年時間,纔將十萬人馬送到了與大秦接壤的邊境上,而現在他潛伏在大秦的探子也傳回了對他有利的消息,大秦北面的丁零又反叛了,而且他們去年收服的那個島國似乎也鬧騰了起來,大秦的遼東軍團和檀州軍團被牽制住了,而曹cāo手上最jīng銳的zhōng yāng軍則在不久前被派去了西域作戰,現在大秦除了徐州和幷州軍以外,就只有冀州邊境上曹仁和張頜統率的那支不過兩萬人的軍團而已。
“陛下,這絕對是我們出兵的最好時機,秦國的重兵集團只有徐州那十萬人的步兵,至於幷州的騎兵,有董卓在那裏牽制,曹逆是無法調到中原來的。”審配緩緩道,皇帝的書房內,現在只有他們幾個核心的重臣在,爲了這次突襲,他們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陛下,這似乎太巧合了,如今秦國的局勢實在是太有利於我們了,微臣覺得不妥。”沮授說出了自己的擔憂。“曹逆好大喜功,逆秦開朝不過三年,就已經滅國者四,屠戮無數,如今那些蠻夷不服,起來造反,有何不妥。”郭圖在一旁和沮授對上了。“元皓,你怎麼看?”袁紹看向了田豐。“陛下,微臣覺得難以判斷,自從去年秦國將南匈奴覆滅以後,一直就在修築道路,以連接幷州和西域,而按照曹逆的脾xìng來看,對外徵伐一直是大秦的國策,按照我們的探子回報,秦國的zhōng yāng兵團的確是向西出擊,人數不下十萬,這應當是千真萬確的。”田豐冷靜地分析着,然後停頓了一下,“不過秦國的細作極爲厲害,難保我們的增兵計劃不會以被秦國所知,故意做出這副態勢來來引誘我們出擊。”田豐也表示了自己的擔憂。“這不可能,知道此次全部增兵的只有我們與陛下,田豐你的意思是我們中有人被秦國收買了?”許攸在一旁冷聲道。“夠了,朕要你們來是互相猜疑得嗎?”終於,袁紹開口了,他一說話,所有的人都閉住了嘴巴。
“此次增兵之舉,進行得極爲隱祕,朕相信在座諸公是不會泄露出去的。”袁紹眼神冰冷的掃視着衆人,然後仍舊靜靜地道,“所以秦國最近的局勢,朕認爲不是假象,只是巧合罷了,可以說老天助我大夏,所以這次大舉攻秦勢在必行。”袁紹的語氣帶着不容反對的威壓。“不過在攻勢發動前,朕希望諸公能將這次進攻做到萬無一失,無懈可擊。”不過,袁紹語氣一轉,又是對着田豐沮授道。
“陛下,如果要使這次攻勢做到萬無一失的話,我們必須牽制住秦國在徐州的十萬jīng銳步兵,微臣以爲若是能讓孫堅出兵替我們攻打徐州那就是最好的了。”田豐很快便投入到了這個計劃中去。“讓孫堅出兵。”袁紹不置可否地笑了起來,然後看向了郭圖,“國圖,你覺得可能嗎?”“陛下,上次我們發出的盟約,孫堅並沒有理睬,想要讓這隻老狐狸出兵並不是件容易的事。”郭圖沉聲道。
“陛下,其實我們要孫堅出兵,並不是讓他和秦國拼命,只要他從水路和陸路兩面同時sāo擾徐州,牽制一下那十萬人便行了,只要我們舉以厚利,動之以理,微臣想,孫堅是不會拒絕我們的要求的。”許攸忽然在一旁道。“陛下,如今我軍大部jīng銳集結在了冀州邊界上,只要孫堅能夠拖延住徐州的秦國步軍,再加上我們在徐州發動的攻勢,我想這十萬人馬休想離開徐州。”沮授亦是認爲可以說動孫堅。“主公,如今曹逆身在鄴縣,如果我軍對冀州發動攻勢,他必然會親臨前線,只要我們能夠一戰將曹逆除去,則秦國必然四分五裂,屆時只要北方平定,一統天下,指rì可待啊!”審配更是做起了chūn秋大夢。
“既然如此,誰願意去吳國,說孫堅出兵。”袁紹做出了決定,看着麾下衆人道。“微臣願往。”還是郭圖站了出來,衆人也沒有意見,畢竟一直以來,郭圖頂的就是辯士之名,讓他去到也正好。“此事越快越好,你即刻出宮。”袁紹竟是立刻讓郭圖去了荊州。“陛下,若是孫堅不願出兵?”郭圖走後,終是有人擔心道。“曹逆的xìng子,朕很清楚,屆時他必然會親臨前線,至於徐州,難道朕的十萬大軍想拖上那十萬秦軍也辦不到嗎?”袁紹自笑了起來,“朕要親自指揮這次大戰,只要在冀州之野,擊破曹逆,就是朕贏了,諸公總不會認爲,我大夏朝的二十萬大軍還破不了區區的兩萬人馬。”“陛下所言極是。”河南派的人開始了恭維,叫袁紹很是受用。
洛陽賈詡的府邸中,雖然他已經被排擠出了袁紹的核心圈子,但是並不表示這個被後世稱爲亂舞的男子對於局勢一無所知,秦國的局勢他也知道,但是賈詡相信這絕不是什麼巧合,沒有爲什麼,只是因爲他的直覺,他敢確定,秦國的目前四處用兵的局勢絕對是人爲的假象,這是他作爲定尖謀士所特有的直覺,當年曹cāo在皇城大雨中殺了靈帝以後,賈詡一直在研究着曹cāo所有的行動,他發現曹cāo所佈的局都是天衣無縫,似乎他能看見未來一樣,從未失過手,他相信這一次,也不例外,他有時候覺得自己和曹cāo很像,因爲他也是那種沒有絕對把握,就絕不會出手的人,他不能容忍失敗,而曹cāo卻是這世上唯一讓他嚐到失敗味道的人,當年皇城之謀,他失策了,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天下的局勢就一直在像着曹cāo有利的方向進行着,賈詡相信,那次他和袁紹所設計的一切都曹cāo給反算計了,從那以後,他再也未給袁紹獻過策,慢慢地被排擠了出來,現在賈詡到是很想離開洛陽,去大秦看看,或許那裏纔是他該去的地方,他追求的只是勝利而已,而大秦到現在一次都沒有敗過,不過在去之前,賈詡覺得他應該讓曹cāo知道自己的價值,所以他第一次主動去皇宮了,袁紹的增兵計劃雖然隱祕,但是做爲朝中之臣,他還是能夠判斷出一二來的。
成都的州牧府內,劉備和張魯相視而坐,“大漢復興有望,玄德也不必再與袁紹這個逆賊虛與委蛇了啊!”張魯面相粗豪,但實則粗中有細,是劉備所極力招攬的人物,如今這個漢中第一大教的教主正式和劉備走到了一起。“張兄言重了,要復興大漢,玄德力有不逮啊,還要張兄的幫助啊!”劉備謙虛道,其實他又何嘗不知,張魯與他一起無非是爲了個利字,不過兩人目標一致,也就只有暫時合作,五鬥米教在漢中的影響力是他所不能忽視的。
“大哥,你真地信任他。”張魯走後,一直站在劉備身後的關羽忍不住道。“二弟,張家在漢中盤踞多年,勢力不可小覷,和五鬥米教的合作,不存在什麼信任不信任,只是我們彼此需要而已。”劉備站了起來,眼睛看向了遠處,“二弟,你覺得我能夠重建大漢嗎?”“我相信大哥一定行的。”關羽沉默了一下才道。“謝謝你,雲長。”劉備笑了起來,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只是作爲高祖的後裔,他不能看着大漢就這樣毀掉,他一定要重建大漢,儘管那也許只是一個遙遠的夢想而已。
“看起來陛下是要我們用兩萬兵力來阻擋袁紹的進攻了。”看着曹cāo發來的密函,曹仁,曹洪相對而笑,這一次看起來他們有得樂子了,雖然他們知道自己麾下的士兵素質,但是兩萬對上十萬以上,還要做出被突襲得手的樣子,那可就有點難辦了,“等雋義回來再商量吧?”曹仁嘆息着把密函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