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霄天緩緩放下碗,擰着眉頭看着她清淡的眼神。她站在他的面前,穿着一件及膝的粉藍色小短裙,楚楚動人,清麗可愛。她的眼神也如她的衣着一樣清爽透徹。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美麗眼睛彷彿要看明白他心裏所想的一切。
“你都知道了?”他問禾。
蘇沫垂下眼簾,黯然點了點頭:“霄天,你應該知道這事瞞不了我的。a市的地方娛樂新聞都會滾動播出是的,我知道了。”
江霄天看着她蒼白美麗的側面,說:“我知道我瞞不了你。你遲早會知道。但是,沫沫我帶你出海,你難道不知道我爲了什麼嗎?”
他漆黑的眼瞳像是兩口無底的深井,盯着她,彷彿要將她溺斃其中妲。
蘇沫再也忍不住站起身向後退。她喃喃地說:“抱歉!霄天,我知道你想要和我在一起,可是現在的我真的沒有準備好!”
江霄天猛地從牀上起身,一個箭步攔在了她的跟前。
“蘇沫,你要去哪?!”他擋在了病房門口。
蘇沫此時覺得疲憊從心底不停地蔓延蔓延,流向四肢百骸。她從昨天到現在一分鐘都沒有合過眼。被劫的神經緊繃還有得知林楚生與薇薇安結婚時的傷心絕望,讓她腦中根本停不下來。
“霄天,對不起。”蘇沫的眼中有着他熟悉的脆弱與無助:“放了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愛情不是你想要就能出現,也不是你離開就能徹底斷絕。霄天,我忘不了他!我真的忘不了他!”
她通紅的眼中已沒有了淚,只有像一隻迷路了的小鹿眼巴巴地看着他。
霄天,我忘不了他!
這一句像是一顆定時炸彈在他的腦海中不停地迴響。更像是一記悶棍打在他的頭上。
這麼多天了,他陪在她身邊。這麼多個月了,是他在她傷心絕望的時候給她避風的港灣。他以爲她真的可以重新接受自己,可是這一切的付出,在這一句話中統統化成了烏有!
江霄天慢慢逼近她。他的眼神變得陰沉可怕,怒火在他的眼底翻滾,像是即將噴發的岩漿。蘇沫被他的眼神嚇了一大跳,慢慢退後。
“霄天”她害怕這樣的江霄天,冷漠無情地想要傷害她!
“霄天,你聽我說!我真的”蘇沫想要解釋,可是下一刻手已經被他牢牢捉住。
“你別說了。你想說你真的是忘不了林楚生是嗎?”江霄天冷笑,眼底的陰鶩令她打心眼裏顫抖起來。
“只要他一出現,哪怕一點消息都能讓我的努力前功盡棄是嗎?”他冷笑地說,“你想要的只有在他身邊是嗎?”
他的手捏得很緊,蘇沫只覺得自己的雙手像是被鐵鉗一樣鉗住了,生疼生疼的。
她忍不住嗚咽:“霄天,你弄痛我了!”
江霄天一把將她推倒在牀上,蘇沫一驚,忍不住瞪大眼看着眼前陰沉暴怒的男人。
他想要幹什麼?!難道她說了真話他這麼不能容忍嗎?還是之前他的開朗和寵溺都是假的?
“霄天”蘇沫還沒發出聲,就被他的薄脣狠狠地堵住。
這一次他不再溫柔,而是瘋狂地吻着蘇沫的脣,蘇沫只覺得自己被一座大山壓在身下。她依依呀呀地想要呼救,可是話還沒出口就統統被他堵在了喉嚨間。
他的吻帶着懲罰的意味,似乎故意想要讓她痛苦。他狠狠咬了她的脣。蘇沫喫痛驚呼,他的舌趁機探入,在她的口中追逐着她的舌。蘇沫只覺得自己幾乎要窒息了。
被他的吻給吻窒息了!
江霄天一隻手鉗制住蘇沫的手臂,另一隻手伸入她的腰間拉開她裙子的拉鍊,修長的手不客氣地探入,在她纖細的腰間遊走而過。
蘇沫被他死死封住口,她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身體死死地抵住了自己掙扎的身體。
他對付她,簡直易如反掌。
她身上的裙子已被他不耐煩的褪下,拉到了腰間,雪白的胸脯上除了內衣再沒有其餘的遮擋。蘇沫只覺得熱血從心臟湧出來,統統都擠到了腦海中。
她感覺到了羞辱。
江霄天的手冷冷地地撕扯着她的裙子。他就像是一位發怒的暴君在懲罰着自己的禁寵。蘇沫渾身僵硬,除了可笑的掙扎外,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她的眼淚滾落,紛紛滴落在枕邊,長髮已經凌亂不堪。他的吻冰冷沒有溫度,吻上她顫抖的脣,吻上她流淚的眼睛。
“沫沫”他品嚐着她的甜美,也品嚐着她的苦澀。每一寸他都不想放過。
很快,蘇沫的裙子就要成爲一條可笑的破布,而她也很快就要在他面前無法再遮掩。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已探向她薄薄的底.褲,正要將她最後一層遮擋都撕去。
蘇沫忍不住絕望叫道:“不霄天,你如果真的這樣做我會恨你的!”
江霄天猛地停住手中的動作。他冷冷看着身下凌亂不堪的小女人。
“沫沫,如果讓你恨我能夠得到你。那你就恨吧!”
江霄天冷冷拋下這一句,“撕拉”一聲,他冷冷地撕開了她最後一層遮擋。
蘇沫絕望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眼淚在這一剎那間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爲什麼會這樣?
爲什麼會是這樣?
江霄天看着身下蒼白如紙的臉,眼底掠過一絲絲的猶豫。她的樣子就像是被拋上岸上的魚,再也無法呼吸,彷彿下一刻就要絕望死去。
他真的要這樣做嗎?
正在這時,病房的門“砰”的一聲打開。江霄天猛地回神,當他看到來人時,猛地掀開被子將蘇沫包在其中。
“晴晴!”他驚怒交加地看着闖進來的女人,失聲問,“你來幹什麼?”
蘇晴站在門口,呆呆看着牀上發生的一切。她身後跟着江霄天的保鏢。他們尷尬地說:“江總,我們攔不住蘇小姐”
江霄天冷冷穿上自己的襯衫,怒喝一聲:“都給我滾!”
保鏢趕緊轉身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蘇晴回過神來,面上微微通紅,低了頭,說:“霄天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江霄天靠在牀上,這時候才感覺到了傷口痛得厲害。他低頭看着被子中一動不動的蘇沫,再看看站在門口的彷彿做錯事情的小孩子一樣的蘇晴,只覺得額角砰砰直跳。
“晴晴,你先出去!”他揮了揮手。
蘇晴乖巧地答應了一聲,帶上房門。
江霄天掀開被子,蘇沫雪白的背面對着他,長髮凌亂地覆在上面。她一動不動地趴着,纖細的手腕上兩道紅痕赫然在目,隱隱有青紫的痕跡。
她一動不動,就像是方纔已經死了一樣。
江霄天眼底掠過懊悔,正當他要碰她時。蘇沫一顫,從牀上慢慢起身,默默撿起自己的裙子穿好,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沫沫”江霄天要喚住她,可是她腳步不停,很快地消失在了病房門口。
江霄天看着一下子空蕩蕩的病房,臉色鐵青,捶上桌子,狠狠咒罵一聲。
蘇沫走得很快,路過的護士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她。幸好這裏是vip病房區,沒有什麼閒雜人等。可是身後傳來蘇晴的喊聲。
蘇沫頓住腳步,看着蘇晴喫力地追上前。
蘇沫臉色蒼白地看着她,半晌才問:“晴晴你找我什麼事?”
蘇晴看着凌亂的蘇沫,忽然笑了:“姐姐,你很厲害。”
蘇沫看着蘇晴眼底的怨恨就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她不想解釋,只是淡淡地說:“晴晴,你和霄天離婚了。我和他之間不是你剛纔看見的那樣。”
“不是嗎?”蘇晴輕笑了一聲,幽幽地說:“聽說霄天哥哥的爸爸和媽媽也就是我從前尊貴的公公婆婆甚至不惜屈尊去向你提親!”
蘇沫抿緊了脣,她只想趕緊離開這裏。
“我沒答應。”蘇沫轉身就要走。
蘇晴一下子又攔在了她的跟前,咬牙冷笑:“你是沒答應!不過你答應了要和霄天哥哥交往不是嗎?”
蘇沫看着眼前臉色猙獰扭曲的蘇晴,這個樣子的她和剛纔在江霄天跟前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她抿緊脣,一聲不吭。
是的,她是答應了江霄天一次機會,也給自己一次機會嘗試能否繼續交往下去。可是失敗了!她發現自己無法忘記那個人!
他的好與壞都深深地刻在心裏,一碰就疼。
“不說話了嗎?”蘇晴冷笑逼近,蘇沫盯着蘇晴,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不說話就代表你承認了不是嗎?”蘇晴眼底的恨意滿滿,彷彿在下一刻就要把蘇沫狠狠撕成碎片。
蘇沫忍不住退後一步。
“姐姐,現在的你不一樣了,是嗎?南宮世家失散多年的孫女!呵呵你以爲霄天哥哥想要追求你是因爲他愛你嗎?他要不是看上你背後的南宮世家,你以爲他會愛你嗎?”蘇晴說得越來越離譜。
蘇沫不願意再聽,她推開她就想離開。
可是她的手還沒碰上蘇晴。蘇晴忽然伸手狠狠扇向蘇沫的臉。
“啪!”的一聲,蘇沫的臉上結結實實捱了她一下。
這一下的巴掌很重。蘇沫只覺得自己眼前一片金星亂撞,臉上的疼痛像是針扎一樣刺入腦海中。她忍不住踉蹌了下。有護士看見這邊的情況急忙上前把蘇晴拉開。
蘇晴指着蘇沫,像是瘋了一樣對她們說:“她不該打嗎?她是我的姐姐,可是不要臉的去勾.引我的丈夫!她就是天生的禍水!狐狸精!蘇沫!你不要臉!你就是賤人!賤人!”
她的聲音很大聲,越來越多的人好奇地看來。
護士們想要制止激動的蘇晴,可是卻被她狠狠推開。蘇沫看着猶如癲狂一樣的蘇晴,愣愣看着她。
蘇晴,是不是瘋了?
她的話黑白顛倒!她就像是爲了報復不惜扭曲事實的瘋子,只恨不得所有的人都來同情她。
蘇沫終於忍不住,推開人羣,踉踉蹌蹌地走了。身後蘇晴難聽的罵聲一陣陣傳來:“蘇沫,你就是賤人!你勾.引你親生妹妹的丈夫!你就是賤人!”
蘇沫越走越快,最終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蘇沫回到了家,臉上的腫痛火辣辣的。阿四看見她的異樣想要詢問,都被她避開。
她對阿四說:“不要告訴爺爺!”她說完反鎖上房門,虛脫一樣緩緩地跪坐在地上。
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蘇晴的咒罵聲似乎無處不在地充斥着她的耳膜。
她輕輕地笑,拖着耗盡最後一點精力的身體上了牀,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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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蘇沫睡了很長很長的時間,似乎有人敲響了她的房門,但是又放棄。蘇沫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迷迷糊糊醒來時,天又一次暗了下來。
她看了看時間,她整整睡了24小時。
她打開手機,裏面滿滿是未接來電,還有很多很多的短消息。幾乎每一個電話,每一條短信都是來自江霄天。
短信很簡單:“沫沫,看見給我回電話!”
簡短有力,從不拖泥帶水。她甚至能想象他擰着眉頭一遍遍撥打她的手機。
蘇沫把手機丟在一旁,把自己的腦中放空。
正在這時,她的手機又輕輕震動起來。
蘇沫打開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接起,問:“哪位?”
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蘇沫只聽見細微電磁嘶嘶的聲音。她又問了一遍:“請問,你是哪位?”
彷彿又過了一輩子那麼長,電話那邊終於傳來一聲低低的,清冷的聲音:“沫沫,是我,楚生。”
蘇沫怔怔看着頭頂的天花板,腦中有那麼一瞬間是完全的空白。
楚生
他給她打了電話?
爲什麼?!
她的心大大跳動了一下,而後,又忽然停住。她的心就像是突然間消失了節奏一樣,令她呼吸不得。她狠狠咬着下脣,纔不至於讓自己哭出聲來。
這麼多個日夜,他終於撥通了她的電話。他終於終於想要和她說什麼了嗎?
電話兩端兩人異常沉默。蘇沫眼中的淚又不爭氣地從眼角緩緩滑落。
她睜着眼睛,任由淚水從眼角滲入枕頭。
許久,她聽見自己剋制的聲音:“楚生,你找我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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