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霸全身法力鼓動,化爲一杆大戟,如炮彈橫衝而來。只是身上陡然升起無數符文,在頭頂化爲玄之又玄的軌跡,忽地一道青龍虛影,似是從九霄降下,將此人纏繞。
口中高呼道:“姜離池你用的既然是劍陣,本座就用一個陣法,來破你大陣!”
大戟光輝閃爍,似是九天而降的一道長雷,落在項逸周身。
竟是戟光纏繞波及四方,而周圍漫天鼓盪的天地靈氣,全部被這一杆大戟給吸引過去,十裏之內隱隱傳出陣陣爆鳴。此戟名爲通天,是邪霸手中唯一的一件天級法寶,而動用此戟的時候,更能施展出一個陣法:八荒滅絕戟陣。
今日在聖殿山門之外,邪霸就是要用八荒滅絕戟陣,與姜離池的誅仙劍陣一戰。
轟!
雲中氣流震盪,似若雷聲響起。
一杆大戟橫插破入誅仙劍陣中,將項逸從千萬道劍光中引了出來。繼而項逸腳踏青虹劍飛了出來,只是傷上加傷,胸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這劇烈刺痛竟是將他渾身運轉的真元,稍稍一阻,使得項逸險些從高空一頭往地上栽落。
一戟破開誅仙劍陣,將項逸從中解脫出來。這並不代表邪霸的修爲遠超姜離池,只是誅仙劍陣的陣心在千萬道劍影之內,而邪霸這一戟是從陣外突破,恰好是斬入誅仙劍陣陣外的破綻之處。
“天闕宮也是十二仙門之一,雖不入三教,可在九流中也算一個實力強勁的仙門大派。可爲何今日你邪霸不助我仙門,反而要幫着這個邪魔外道修士?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若是這項逸不死,三教不存,十二仙門將不復存在,對你天闕宮有何好處?”
歷良手指一掐,頓有一道雪亮飛劍,懸在他頭頂。
此人最是善於算計,先前項逸沒有說出聖殿必亡那句話之時,他還組織姜離池對項逸出手,如今項逸心中存有必亡聖殿的念頭,歷良盡是不顧身份顏面,要與姜離池聯手,大戰邪霸。
可邪霸作爲天闕宮掌門,平時放縱不羈,竟在門派中說出:“誰能敗我,我就將天闕宮掌門之位傳給誰!”,是何等的豪氣。這種口氣,足夠瘋狂,代表着邪霸對自身實力,足夠自信。
以一敵二,面色絲毫不懼。
只回頭面向項逸,高聲道:“項家兄弟,你還不帶着項寒芷速度離去?今日你重傷在身,我就不送你沒救,這兩顆丹藥雖不是什麼神丹妙藥,但質量二位身上的傷勢,倒也綽綽有餘。”
兩顆丹藥從他衣袖中電閃飛出,落到項逸手中。
繼而一道神通,被邪霸施展出來,竟是分爲紅藍兩色,水火併重!
“要糟!這邪霸竟然練成了金闕天章十大神通中三種,八荒滅絕戟陣、七星之火,東溟之水!師兄若還要留手,不肯對這邪霸下殺手,怕傷了兩派的感情,只怕我等擋不住項逸,被他逃脫離開,千年萬年之後這項逸再來聖殿,必是聖殿敗亡之日!”姜離池手中法訣,陡然一變,誅仙劍陣在空中消失,展現一道靚麗光輝,四劍齊齊閃出,成一個品字形,並排在一起。
而在四劍當中,無邊殺意,帶着毀滅氣息,往邪霸身上襲來。
此刻,力量頭頂懸着的那一道劍光,也有了變化。
忽地顯化成千米虹芒,速度奇快,竟是避開邪霸的每一道神通攻擊,徑直朝他胸口打去。
邪霸以一種獨特的駕馭法寶方式,來駕馭他那杆通天戟,如同飛劍騰空。朝着歷良射來的劍氣虹芒斬去,只是每一次大戟與劍芒將要相擊到一處的時候,歷良都似是未卜先知,得知了通天戟的襲來方向,才屢次提前把劍鋒轉開。
叮!
天闕宮掌門,身上不可能只有一件法寶。
當劍芒打在邪霸體表之時,轟然一聲,金鐵交鳴。繼而一個圓形光罩,突顯在邪霸周身。他頭頂懸着一個形狀猶若孔雀的酒壺,爆射出陣陣金光,防護着周身,惹得歷良襲來的劍氣,竟是攻不破他的防禦。
“好一個邪霸,果然不凡!”
不知是真的在讚歎邪霸,還是冷嘲熱諷。
歷良眼中殺氣,陡然一線。而那一道一直停留在邪霸身邊的劍芒,一瞬間化作圓形八卦模樣,好似時間在此刻完全停止。大宙八卦臺原形,在邪霸頭頂閃現,宛然就是一座百丈高臺,以雷霆萬鈞之勢,霍然砸下。
而姜離池駕馭着的誅仙劍陣,這一刻再度將邪霸困住。
繼而二位聖殿長老相互對視一眼,姜離池急急言道:“師兄,趁着我將邪霸困住片刻,你先去把項逸殺了,免除後患。只要項逸一死,邪霸不攻自退!”
“師弟所言極是!”
不遠處,歷良轟然回應,大宙八卦臺往邪霸頭頂狠狠一砸之後,化作流光一道,往項逸飛去。師兄弟二人,同爲聖殿長老,一個將邪霸牽制住,一個去擊殺項逸,分工協作十分默契。
“項逸!你若不死,貧道食不能下嚥,寢不能安眠!”
歷良掌中飛出萬道飛劍,與大宙八卦臺分爲上下兩路,朝着項逸裹去,“故而,今日你必死無疑,你即使亂天下之人,爲了避免蒼生大劫,只有將你殺了。”
轟隆隆……
一道長雷,響徹在空中。
項逸急速逃逸,可又怎比得上歷良這種聖殿長老級別的實力。
他速度再快,也快不過空中飛劍。
萬道寒光,點點滴滴急速砸來,若蒼穹之下無數繁星,朝着項逸身子裹去。他與項寒芷抱在一起,剛剛服下一顆丹藥,傷勢恢復了少許,可若再被這萬道劍光罩住,難逃一死!
————
第三更完畢。
差的一更,週末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