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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不情願,但離別的時間卻是不可避免的到來了。
臨行前送別的祝福說了一遍又一遍,光是一句注意身體就說了不下五十遍,但每個來送行的人都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的說着,彷彿不如此就不足以表達出對焦明謙的關切之情。焦明謙一一接着,這些看似很平常很羅嗦的話在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裏將會很難再聽到,離別時心酸的感覺沖淡了要去留學的喜悅。
焦明謙短短的生命中不是沒有過離別,但沒有哪一次能讓他有這樣的心情,父母的叮囑、教練的告誡、好友的祝福…每一樣都在他的心裏劃下一道道深刻的痕跡,焦明謙認真的看着每一個來送行的人,彷彿要把此刻的記憶永遠留在心裏,這種記憶將會陪伴他在美國渡過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唐語涵怎麼沒有來?這種時刻她應該不會錯過啊!”李大虎悄悄的在焦明謙身邊說道。焦明謙在離開之前的最後一個夜晚終於勇敢了一次,這個祕密現在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
“是我不讓她來的,影響心情!”焦明謙也低聲說道:“對她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高考,這種場面不適合!”
看着送行隊伍裏的唐瑞,李大虎有些明白了:“我會幫你看好她的!不過你也不能被外面的世界迷花了眼,聽說美國的女孩子可是開放的很,你可不能花心,不然唐語涵能原諒你,我都不會原諒你!”
“去你的!”焦明謙啞然失笑:“別把我想的和你一樣,我可不是什麼花心大蘿蔔…”
“我也不是花心的人!”李大虎分辨道,然後緊緊的抱住焦明謙:“一切順利,我還等着你回來帶我進國家隊呢…”
“少肉麻了!”焦明謙笑着推開李大虎拱上來的胖臉。
“你要適應這種貼臉的禮節!”李大虎嘿嘿笑着:“出國了這種禮節多的很,讓你先適應一下…我這是幫你補習!”
“你要是唐語涵還差不多!”焦明謙被死黨的話給逗樂了。
“玩笑是玩笑,你出國了可要爭氣,別讓我們失望了!”李大虎見逗笑了焦明謙,這才很正經的說道。
“這還用你提醒麼?”焦明謙不由摸了摸懷中的中國結,唐語涵在昨天晚上的表白事件之後終於首次爲了焦明謙而沒有認真的聽課,今天在課堂上編了一整天的中國結,可遺憾的是這個中國結還是因爲材料的不足而沒有最終完工。
看到唐語涵都快要哭出來了的表情,焦明謙趕緊的安慰她:“留下一點也好,等着我拿到NCAA籃球聯賽冠軍後會有足夠的材料將這個中國結完工…”這才把小姑娘逗的破涕爲笑,默默的在課桌下面牽住了焦明謙的手。
車站播音員的提示聲音此時格外的可惡,他在不斷的提醒離別的時間到了,送行的隊伍被隔在欄杆之外。焦媽媽不斷的在吵焦爸爸,她很想親自送兒子上車,但剛纔焦爸爸拿着車票去買站臺票時卻被告知一張車票只能買一張站臺票,這張車票已經買了一張站臺票了,堅決不賣第二張。
“一定是售票員搞錯了!”焦媽媽氣呼呼的,但也無計可施。
“又不是沒出過門,一會兒你送我的時候又免不了要哭,還是我一個人走吧!”焦明謙安慰着媽媽,然後送上一個緊緊的擁抱。
焦媽媽這段時間心裏已經好多了,兒子的話有道理,她也不想讓兒子走的時候還落淚影響到兒子出門的心情。一把拉過愣在一邊的焦爸爸和焦爺爺,一家人緊緊的擁在一起。
最後看了一眼送行的隊伍,焦明謙拿起行李獨自走向檢票口,每個人都在身後最後揮手,焦明謙不敢回頭,他生怕自己的眼淚會落下。
找到自己的車廂號,焦明謙愣住了,他遠遠的就看到車廂前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是唐語涵。
“不是不讓你來送麼?你是怎麼進來的?”焦明謙一下子撲了上前,話雖這麼說,但心情還是激動萬分,夜間火車站昏暗的燈光似乎一下子就明亮了起來。
“我拿了你的車票買了站臺票…”唐語涵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着:“你前兩天把票丟在課桌裏的時候,我來了一趟火車站…”
焦明謙一下子明白了爲什麼剛纔老爹爲什麼買不到站臺票的原因,但他沒有生氣,兩天前他還沒有向唐語涵表白過,唐語涵這麼做也正是他當時將車票拿到學校裏時心裏所暗暗希望的。
看得出來,唐語涵爲了今天的送行精心打扮過。一套粉紅色的裙子,讓唐語涵如同含苞欲放的小花般出現在焦明謙面前,整套衣服摒棄了以往焦明謙見慣了的校服打扮,雖然唐語涵也能把校服穿出一種少女獨特的韻味,但遠遠不如今夜迷人。從第一次見面就沒有變過的馬尾辮披散開來,柔順的搭在肩上,前面的劉海之下露出靈動無暇的雙瞳,清麗無儔的玉靨上那兩個若隱若現的酒窩撥動着焦明謙內心最深處的心絃,白瓷般的粉頸被裙子襯托的更加粉嫩,輕咬下脣的貝齒略帶一絲害羞,夜風輕拂起粉紅的裙邊,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小腿,可愛的小腳趾蜷縮在腳下半高跟的涼鞋裏面,掩飾着心中的羞澀和激動。
“我想你了!”唐語涵輕輕的一句話讓焦明謙的心臟跳動節奏再次加快,幾乎是將行李箱直接扔下就緊緊的摟住唐語涵柔軟的身體,一時間突然生出了不再離開的念頭。
唐語涵把頭埋進焦明謙的懷裏,羞的一句話都不敢說,火車站這種公共場所可不比回家的路上,人來人往的,但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也反手緊緊的摟住焦明謙。男女之間的感情真是奇妙,在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之前,衿持、害羞、患得患失的心境總是會影響到人的行爲,但感情一旦暴發將會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勢不可擋,任何人力都無法阻擋。
喧鬧的火車站臺在這一刻突然寧靜了下來,兩人緊緊擁着,彷彿世間只有他們的心跳聲在不停的躍動着。
良久之後,唐語涵才從焦明謙懷裏抬起頭來,小臉通紅微微上仰,紅潤的嘴脣吹氣如蘭,彷彿在等待着什麼。焦明謙一時癡了,不由自主的就要湊上前,他感覺到唐語涵的身體在微微發抖,自己的心兒也飄啊飄的…
“要親就快點親,火車馬上就要開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插了進來,將此時的氣氛破壞的茫然無存。唐語涵羞的一下子推開了焦明謙,焦明謙苦笑着扭頭,他看到一個列車員大媽拎着一串鑰匙,似笑非笑的倚在車門前看着他們,火車的汽笛已經響了兩遍了。
嘆了一口氣,焦明謙怨恨的看了列車員大媽一眼,抓住唐語涵要離開的手,將小姑娘拉進懷裏,輕輕的用臉頰碰碰唐語涵的小臉,這是他剛學會的貼面禮,現在只能做這麼多了。
唐語涵也紅着臉和焦明謙碰碰臉,沒有送別時的祝福,一切盡在不言中…
“小夥子的臉皮太薄了…”列車員大媽鎖上車門,樂呵呵的教訓着焦明謙,她剛纔可看了半天戲了,這種場面見的太多了,見到兩人最終沒有成功也有些遺憾,忍不住要說上幾句。
焦明謙白了她一眼,心中欲哭無淚。但他的心情此時卻不在這裏,撲到車窗前,看着視線裏的影子越來越小,雖有離別的傷感,但已無悔。
雖然初吻是不成功的,但兩人耳鬢廝磨的感覺卻伴隨了焦明謙一路,每每想起,焦明謙都忍不住要傻笑一陣。
“這臉我到美國之前就不洗了…”焦明謙傻樂着,好幾次都在夢中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