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田府大門的轟然倒下,帶着一身暴戾殺氣的6仁踏入了田府院中
“擋我者敢上來我秒了誰!!”
一衆家丁面面相覷,盡皆膽寒。只是這些家丁儘管被6仁的氣勢所駭心生膽怯,但還是有人硬着頭皮揮舞刀劍迎將上來。沒辦法,家丁僮客就是喫這碗飯的,你喫了別人的飯,到用你的時候你就得上去拼命,不然的話那些豪門大族白養你幹什麼?
面對院內迎將上來的一衆家丁,6仁也是二話不說,見人就砍!沒有所謂的武藝招式,完全就是直來直去的直捅硬劈,毫無章法可言。他的這種打法如果是換成一個尋常武者,可能早就被田氏衆多的家丁給亂刃分屍了不知多少次,但問題在於6仁現在是什麼情況?管你用什麼巧招怪式,只怕還沒等你用出來,6仁的劍就已經從你的身上過去了,而且是毫不留情,力逾千均的那種!而此時此刻的6仁真如同他撞破大門時所喝喊出來的話那樣——誰敢上來就秒了誰!
劍光亂閃,血肉橫飛!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6仁就已經放躺下了二十幾個家丁,而且許多都是被6仁一劍斬成兩段!
揮劍格開某家丁當頭劈下的刀鋒,再手腕一轉就勢斜斬下來,這個可憐的家丁自左頸起到右腰間的部分便與身體分了家。而6仁手中那柄從韓浩麾下騎兵那裏搶來的尋常鐵劍也終於不堪重負,叮的一聲脆響斷成了兩截。
6仁手中劍折,這本來是家丁們搶攻6仁的一個好機會,可6仁的動作太快,根本就沒有給這些家丁把握住這個機會的時間,而且他做的事也未免駭人了一點——飛起左腿,竟然把那家丁被斬下的半截身軀如同踢足球一般給踢了出去,嘭嘭兩聲先後撞在兩個家丁的身上!
被“肉彈”擊中的兩個家丁受到這大力的衝擊身形險些摔倒還是小事,真正讓他們無法再忍受的是那半截身軀染到自己身上的那腥臭難當的血污!而這一幕的結果除了令人有些毛骨悚然之外,還使得圍在6仁身邊的田氏家丁中有不少人的胃在一陣陣的翻騰。這些人此刻心中的想法也基本上都是一樣的:“天啊,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踢出“肉彈仁隨手甩掉了手中的斷劍,身影便向就近的某個家丁疾衝過去。這個家丁還沒反應過來時,6仁的左手已經扣住了其執刀的右腕,而藉着未盡的前衝之勢,6仁的右拳也跟着舉了起來,狠而又狠的打在了家丁的前胸,隨之而來的便是毫無懸念的碎骨之聲。
家丁人死力卸,右手中的刀便被6仁奪了去。而6仁的手中因爲又有了兵器,便再次對周圍的田氏家丁展開了新一輪的殺戮。只是田氏家大業大人丁衆多,雖然現在已經被6仁在前院斬殺了不少,但從別院趕來助戰的卻更多,不久便在6仁的身邊形成了一個厚厚實實的人圈。這也就是6仁現在殺得田氏家丁們都嚇破了膽,沒幾個敢主動上前進攻的,不然6仁在衝突不出去的情況下衆家丁再亂刀齊下,6仁就算顧得了前面也顧不了後背。不過不管怎麼樣,現在的情況對6仁很不利卻是個不爭的事實。畢竟6仁現在是衝入了田府宅院,不比得在原野空曠的地帶,整體的可活動範圍受到了院牆與房舍的限制。不止是越來越多人的人圈會越逼越緊,連地下的死屍也會阻礙到6仁的行動腳步。
就在院內嘈雜的廝殺聲中,誰都沒有聽到院外又有馬蹄聲傳來。馬上人一到田府門前便翻身下馬,抽出佩劍登上臺階,卻是曹昂趕到了田府門前。說起來曹昂不比6仁晚動身多少,但因爲一直沒有來過田氏府上並不認識路,所以不得不在在路上尋了幾個人問路,因此來得晚了些。
卻說曹昂抽劍下馬時對門外地上的十幾具屍體還沒怎麼在意,但當他登上臺階,一眼就望到平躺在地上的整扇大門時曹昂的人就懵了:“天啊!這門是怎麼被撞開的?6兄只得單人獨身,又沒有看到破門擂木……難道是6兄只以血肉之軀強行撞開的?不可能吧?我和他交過手的啊!他根本就不可能有那麼大的氣力!”
再向院內望去,見從多田氏家丁把6仁圍在當中,而6仁也落在了下風。當下也不及多想,猛然大喝道:“6兄勿慌!子修來也!”
這一聲吼不要緊,可把那幫子田氏家丁給嚇得魂飛天外。眼前的一個6仁就已經很可怕了,突然之間又冒出來一個,這還要不要人活啊?說起來這些田氏家丁也真是被6仁嚇得心理失了調,以爲後面來的曹昂會和6仁一樣的恐怖,全然沒有想過其他方面的事。
不過曹昂必竟是真正習過武的戰將,加上又是突然衝進來的令田氏家丁啐不及防,正對着曹昂的田氏家丁後背那就是完全賣給了曹昂砍的。但曹昂可沒有像6仁那樣就只會亂砍硬砸,而是先踢起一柄掉落在地上的刀倒執在左手,右手的劍則是專挑家丁們的背心要害刺!捅完一個也不多作停留,馬上就抽回劍來又捅向下一個背心要害,轉瞬之間就有七、八個田氏家丁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曹昂的劍下。而少數幾個反應過來的家丁揮刀斬向曹昂時,曹昂左手倒執的刀便會格開攻擊,右手的劍便會直取來人的要害,基本上都是一招斃命。相比之下,曹昂用的都是戰場上的實戰技巧,雖無甚花巧可言,但真正廝殺搏命卻絕對的實用。
曹昂幾個起落,連着放翻了七、八號人,自己便衝入了人圈中央想與6仁匯合。只是方入圈中纔剛剛看到6仁,連話都來不及說,卻猛然現6仁正在向自己猛衝過來,敢情6仁是把衝入人圈的曹昂給當成了想攻擊自己的田氏家丁!
“6兄,我是子修!”
6仁是已經殺紅了眼,但不代表連最起碼的理智也喪失掉了。當曹昂從人圈中剛探出些身子時,6仁誤以爲是田氏家丁而先動了步,但不用曹昂的驚呼6仁就已經看清楚來人是曹昂,只是腳步與刀勢都已收手不住,只能強行把刀鋒的角度改變了一點:“子修蹲下!”
曹昂習武多年反應可不慢,當下便急忙縮頭彎腰的蹲下了身去。而6仁本來是自上而下的斜斬也強行改爲了齊眉橫掃,而且因爲怕收不住刀勢會誤傷到曹昂,索性連刀也鬆了手,於是乎這柄刀便成了“飛刀”平飛了出去。可笑的是因爲圍住6仁的人太多,這柄錯招的飛刀居然都放倒了兩個來不及閃避的田氏家丁。
6仁身後有兩個家丁見6仁因爲錯招的慣性而收勢不住,背心出現了空檔,大喜之下搶上前揮刀就想砍6仁的後背,但蹲下身的曹昂卻並沒有怠慢。猛的一扭再一躍,左手刀格開了一柄刀,右手的劍則從另一家丁的頸間劃過。而6仁這時已經轉回了身,望見這般情形搶至近前,右手奪下了中劍家丁手中的刀,左手則抓住了中劍家丁的腰帶再就勢一扔,橫飛出去的“人彈”又撞翻了幾個人。
曹昂反手一劍解決掉了另一個家丁,豎刀橫劍的和6仁背靠着背與家丁們對峙。6仁握緊了些手中的刀向曹昂問道:“大公子你怎麼了來?”
“6兄有難,昂又豈能不來?”
6仁哼哼的笑了幾聲道:“是我家婉兒有難,你就趕着來英雄救美吧?你我初識的時候,你不就是想來個英雄救美再抱得美人歸的嗎?”
這帶着幾分醋勁的話卻把曹昂給逗樂了:“6兄還真是嘴上不饒人!不過這些話我們回頭再說,田氏人丁衆多,你我在此拼殺無益,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救回婉兒。”
6仁先前在激怒之下光顧着殺人了,現在被曹昂這一提醒也稍稍的清醒了一些:“田府宅坻院大房多,你我既不認得路也不知道婉兒在哪裏,看來得抓個活口逼問帶路纔行。最好是抓個有點身份的,也好讓這些煩人的家丁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相比之下曹昂要比6仁冷靜一些,環視了一圈周圍,曹昂便現某個牆角後面躲着個衣着要比一般家丁光鮮許多的人在向這邊偷偷觀望,看來應該是家丁頭目一級的傢伙,於是便抖肩輕撞了6仁幾下道:“那邊牆角有個看似頭人的傢伙,先拿住他問問!不過6兄你能衝得出去嗎?”
6仁斜目望了幾眼,又環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微微的搖了搖頭道:“不太好衝。我衝了不知多少次了,總會被這些家丁攔住去路,連衝進廊下的機會都沒有。再說等我們衝過去的時候,那傢伙也早就跑掉了。”
曹昂道:“田氏人多勢衆,我們久戰無益,得想個辦法擺脫這些家丁纔行。”
瘋狂時的6仁固然無法理喻,但清醒了一些的6仁卻有幾分急智。又掃視了一圈周邊,6仁忽然有了個主意:“大公子,先往那邊,我們先殺進房去!”
曹昂急止道:“不可!你我只有二人,在院中空曠之地我們還施展得開,廊下行道也還好說,但一入房舍會被牆柱等物所限……”
6仁嘿嘿冷笑道:“大公子信我便是。再者我也沒說要在房舍中廝殺,只要我們進去一下子就行了。”
曹昂稍稍的皺了皺眉便點頭應道:聽6兄的便是!”
“那好,我數到三,我先衝,大公子你跟緊我三!!”
身影疾動,6仁率先揮刀向房門猛衝了過去,瞬時便有幾個家丁倒在了6仁的劍下。曹昂也不示弱,揮舞起長劍跟在6仁的身後橫挑豎劈,也放倒了好幾號人。當二人猛衝入房舍時,前面的6仁一口氣解決掉了那幾個倒退入房的家丁,曹昂則猛然轉身,仗劍守住了大門。
田氏家丁見二人入房,曹昂又守住了房門,早有數人趕到一旁的窗戶那裏破窗而入,對此曹昂也不得不倒退入廳:“6兄,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6仁在一解決掉那幾個家丁之後,馬上就伸手入懷摸出了一個細竹筒一下擰開,取出了裏面的一卷黃糙紙卷般的東西,再放到嘴邊用力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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