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臉跟我第一次見到他時完全的不一樣。
第一次見到白軍的時候,他一副彬彬有禮的小書生樣子。
而此時的他臉上雖然顏色上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都是白的出奇,但卻顯得格外的猙獰。
深陷進去的眼眶以及消瘦許多的輪廓,讓他又多了幾分怪異。
而就是這張猶如剛吸完毒的臉就近近的看着我,露出怪異的笑容。
我頓時全身僵住,連忙掙扎的扭過了身子直直的看着他,同時防備着他從口袋裏掏出他那把小刀對老衲動手,隨時準備來個空手奪白刃。
這是從上次鐵人張誘餌事件之後我第一次見到小白臉這貨,這貨明顯瘦了,也顯得更加落魄了。
而眼前的小白臉並沒有說話,就是一直怪異的看着我,嘴角還在笑着。
我心想他喵的冤家路窄,怎麼就偏偏跟小白臉上了同一輛車呢。
這貨來公交車上肯定是偷東西的,這時候車上人正多,別人忙着揩油,他忙着偷。
我心裏雖然很慌,但隱約覺得小白臉不見得敢在公交車上傷我,不然這貨剛纔在我背對着他的時候可能早就對我下手了,不過雖然這樣想,我也是一點不敢鬆懈,直直的盯着小白臉,同時露出個兇狠的眼神來,企圖把他嚇退,因爲單挑的話,幹掉小白臉我還是比較有信心的,前提當然是這貨別用他的刀子,不然我也只能動用我口袋裏的大諾基亞了。
沒想到這小白臉一副不在意的表情,笑容突然間變得格外的親切,衝着我小聲喊了一聲
:“張哥,回去啊?”
我一愣,一時間沒明白過來。
怎麼個意思?這貨剛剛叫我張哥?他喵的他是不是恨鐵人張恨的走火入魔了,看誰都是張哥啊?老子小小張啊!
我露出個驚訝的表情,依舊直直的看着小白臉,生怕他像捅張哥那樣突然間給我一刀。
結果這小白臉見我驚訝,又露出個和氣的表情來說道:“兄弟之前咱們的事都是誤會,對吧?”
我更加疑惑,心想誤會尼瑪啊?但嘴上還是沒說出來,警惕的看着這小白臉不知道他搞什麼名堂。
結果這時候公交車報站,似乎馬上就要停下來,雖然還沒有到我要回去的那一站,不過我自然不願意再在這公交車上待著,免得這成爲了我最後一輛班車。
這時候我下意識的身子往車門口挪去,企圖甩掉小白臉坐下一輛車公交車回去。
結果小白臉好像知道我要下車的意圖,忽然間一下子抓住我的胳膊,拽住了我。
小白臉的舉動弄得我又驚又怕,回過神來我連忙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看着他說道
:“你TM的想幹嘛?!”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就是想嚇唬嚇唬小白臉,結果小白臉好像並沒有被我嚇到一樣,用舌頭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脣看着我小聲說道:“兄弟,我沒想幹什麼,我..那個,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我…我幾天沒喫飯了。”
我一愣,看了看小白臉,這貨雖然一隻手拽着我,另一隻手卻伸進了口袋裏。
我自然知道很可能這小白臉口袋裏裝的就是小彈簧刀,更加警覺起來。
這小白似乎注意到我在看他放在口袋裏的手,突然間把手拿了出來,手裏什麼都沒有。
我稍微鬆懈了一下,看向小白軍,聽他這麼一說,確實還真能看出他略顯憔悴,此時他的眼裏也沒有了當初的那種殺氣,似乎十分落魄。
這時候公交車停了下來,似乎到站了,不少人開始挪動着身子往車下擠。
我動了動胳膊,甩開小白臉的手,準備順着人羣往車下走去,但剛走了一步,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樣。
我停住腳,摸了摸口袋,正好從口袋裏摸出張20的人民幣來。
我嘆了口氣,轉身遞給小白臉。
小白軍看着我遞向他的錢,眼睛裏閃了一下,接着回過神來連忙伸手接過了錢。
我見小白臉拿過了錢,猶豫了下,跟着人羣下了車。
下車之後一羣人擠上了車,公交車在關好了門之後緩緩的駛去。
我站在公交站牌前,腦子裏一片空白。
雖然我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理由要借給小白臉錢,而且我也知道這借出去的錢肯定不會還,但不知道爲什麼我還是給了他20塊錢。
難道是因爲一時間突然想到他替張哥坐過牢麼?他沒有家麼?
我不知道。
在站牌下等了一會,下一輛公交車總算到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剛剛看到我不計前嫌做好事的樣子,賜予了我一個位置。
我有幸坐着回到了家。
下車之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可以看到不少的人在外面遛彎。
我一個人晃晃悠悠的回了出租屋,出乎意料的是出租屋裏一片漆黑,似乎只有樓上傳來了燈光。
而我抬頭看了看,頓時更加覺得奇怪,因爲樓上似乎只有一個房間亮着燈,而那個房間竟然還是我的房間。
我疑惑的四處看了看,接着一步一步的上了樓,上樓之後發現果然沒錯,小雪妹子跟劉學小美女的房間都黑着燈,只有我的屋子在亮着燈。
身爲節能環保的代表,我出門前是肯定關了燈的,這個時候怎麼會還亮着燈?
我忽然間覺得屋子裏的氣氛有些詭異,畢竟周圍都是黑乎乎的,只有一處亮着燈的地方,卻又是最不該亮着的地方。
我想了想,把手伸進褲子裏摸緊了自己的大諾基亞,同時心想他喵的以後最好隨身帶個十字架什麼的。
我躡手躡腳的走到自己的屋子前,透過窗戶往裏面看了看,結果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的,看不到裏面有什麼異常,這時候我想了想,擰開門把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也許是我動作太輕了,推開門的一瞬間,坐在我電腦桌前的劉學小美女明顯被我嚇了一跳,忍不住的發出“啊~!!”的尖叫聲。
劉學小美女這聲“啊”叫的十分突然,嚇的我頓時心也跟着撲通一下,忍不住繃緊了身子。
這時候劉學小美女回過神來,看到進門的是我,鬆了口氣一樣對我說道
:“小小張是你呀,你怎麼進屋也不敲門啊?嚇死我了。”
我一愣,頓時吐了口小血,心想我靠,喵的怎麼說的好像你進屋前敲過門似的,再說了,我自己的屋子我敲毛的門啊?
我想了想,看着劉學小美女說道:“你…你在我屋子裏幹嘛?你怎麼進來的?”
劉學小美女從椅子上站起來,用手摸了摸頭髮看着我說道:“門沒鎖啊,我的鑰匙找不到了,可能昨天出門忘帶了,我姨她們也不知道去哪了,我手機又沒電,只能來你這裏了啊。”
我愣了愣,又開口問道:“哦,那…曉雪呢?”
劉學小美女搖了搖頭,對着我說道:是鄭銘開車把我倆送回來的,結果曉雪沒有下車,跟着那鄭銘不知道去哪裏了.”
我哦了一聲,心想曉雪妹子怪不得跟那鄭銘一個學校的,兩人都神出鬼沒的。
這時候我看了看劉學小美女,猶豫了猶豫,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大諾基亞遞給她,對她說道:“那你給房東大姐打個電話吧,問問她那有沒有備用鑰匙。”
劉學小美女接過我的手機看了看,點了點頭。
似乎研究了一會該怎麼解鎖,劉學小美女拿着我的諾基亞鼓搗了半天,才解開鍵盤,撥通了號碼。
索性的是電話打通了,房東大姐那邊說晚點就回來。
劉學小美女在這邊嗯了幾聲,就掛斷了電話。
我見劉學小美女似乎一副完全不着急的樣子,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電腦,電腦上似乎在打開着一個網頁,隱約可以看見出租什麼的幾個字。
我愣了愣,關好門走到一旁的牀邊坐下,看着劉學小美女開口問道:“那,你喫飯了麼?”
劉學小美女點了點頭,把手機遞給我說道:“喫過了啊,小小張你還沒喫飯呢啊?”
我心想豈止沒喫,路上還別人忽悠走20塊錢,但不知道爲什麼忽然間沒有胃口,就點了點頭假裝自己也喫過了。
這時候劉學小美女又坐到電腦桌前的椅子上,好奇的看着我說道:“小小張,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啊?你不是跟那個小女孩早就走了嗎?”
我一愣,馬上面不改色的說道:“嗯,去一個朋友那呆了會,反正一個人回來也沒有什麼事情幹。”
劉學小美女看了看我,似乎並沒有懷疑,而是露出個笑容來說道:“對了,小小張,今天叫你去辦公室的那個女的是誰啊?感覺好嚴肅啊?”
我心知劉學小美女指的是郭女王,忍不住嗯了一聲回答到:“嗯,是我們老總,姓郭,人是有點嚴肅,看起來挺厲害的。”
劉學小美女聽我的話,笑着對我說道:“看起來你挺怕她的呢。”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心想我哪是怕她啊,我是怕她的皮鞭啊。
這時候劉學小美女看着我說道:‘其實,今天你們走後她跟我說話來着。”
我一愣,露出驚訝的表情來,就見劉學小美女看着我,歪着腦袋開口說道
“她問我,要不要去你們公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