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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晚飯後,小丫環們陸陸續續地回屋了。
蘇謹再次進屋時,臉上早已笑容滿面,絲毫不再有剛纔出屋時的惱火,就連看到離憂時的目光也變得不再那般仇視,也不知道又被這兩人逮到了什麼好事。
鄭小西與沫兒最後纔回來,進屋便直接往離憂跟前湊,見離憂正半歪在炕上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的,鄭小西倒是來勁了。
“離憂,今天你可喫虧了,那紅燒肉真是好喫極了,肥而不膩,香滑可口,份量還不少,一人足足一大勺,真是喫得痛快極了!”鄭小西一臉誇張的說着,那模樣分明就是在故意****離憂肚子裏的饞蟲,說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光聽她說都覺得好喫得不得了啦。
誰知離憂根本就不搭理,嘴角含笑,眼睛半眯,一臉的平靜,彷彿根本就沒聽到似的,完全不受影響。
鄭小西見狀,往炕前一坐,伸手推了離憂一把,一臉奇怪的問道:“怎麼,難道你不想喫嗎?”
離憂睜開了眼,看向鄭小西,不急不緩的說道:“想騙我呀,今晚壓根就沒喫什麼紅燒肉,我纔不會上你的當。”
“你怎麼知道?問了她們嗎?”鄭小西見沒能成功捉弄到離憂,頓時有些無趣,她朝其他的丫環們指了指,以爲離憂是問了先進來的同伴。
“還用得着問嗎?要真喫了紅燒肉,進屋就能聽到她們議論不停了。”離憂被鄭小西剛纔這麼一勾搭,肚子還真是餓了,躺着也睡不着,再說一會還有好戲看,索性便坐了起來。
一旁的沫兒聽到這兩人的對話後,笑着插話道:“小西,我早就說了離憂是不會上當的吧。不過,今晚雖然沒喫紅燒肉,卻是一葷兩素,比前兩天都要喫得要好呢。”
鄭小西見沫兒也搭腔一併故意饞離憂,於是馬上又來勁了,在一旁非常誇張的嘖着嘴,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說是喫得多飽,多美味。
“好呀,你們兩個壞蛋合夥來氣我是吧,看我怎麼教訓你們!”離憂見這兩個傢伙故意捉弄她,於是奸笑一聲,一把撲過去撓鄭小西與沫兒的癢癢。
一時間,三個年紀差不多的女孩子頓時鬧成一團,笑聲充斥在屋子裏面,讓這三個丫頭之間的距離愈發的近了不少。
“鬧夠了沒有,你們不休息,人家還要休息呢!這可不是自家屋子,有點規矩好不好?”幾人鬧得正歡,李玉花不耐煩的聲音赫然響起。
之前看到這三人在那裏說個不停的,她心裏就不舒服了,現在竟這般無顧忌地鬧騰,害得她想跟蘇謹好好說幾句話都靜不下心來。還是蘇謹說得對,這些人根本就是些沒教養的傢伙,跟她們住一個屋子簡直是倒黴到了極點了。
正在玩鬧的幾人頓時停了下來,與其他人一併快速扭頭看向李玉花,屋子裏瞬間變得安靜,當然,這安靜之中還隱隱夾雜着幾分火藥的氣息。
“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們!”見鄭小西惡狠狠地盯着自己瞧,李玉花眉頭一皺,一幅受不了你的表情。
鄭小西一聽,那火爆的脾氣早就上來了,她蹭的一下從炕上跳下來,站在原地雙手叉着腰,氣哼哼的回道:“說什麼呢,這也不是你家,又不是半夜三更的,還不讓人說話了不成?你誰呀你,憑什麼在這裏說三道四的!”
李玉花也不示弱,索性三步兩步衝到了鄭小西面前,伸手指着鄭小西的鼻尖罵道:“你們那叫說話嗎?又打又鬧的,一點規矩也沒有,只差沒將這房頂給掀了。別人想說個話都聽不到,連說說都不行了,你以爲誰都那麼好欺負嗎,誰都怕你們不成?”
鄭小西聽李玉花這麼一聽,頓時火更旺了,明擺着就是李玉花跳出來找麻煩,怎麼就變成了她們欺負人了呢?
“誰欺負誰呀,誰不講道理了?嫌我們鬧騰好好說人話不成嗎?用得着這麼誇張嗎?再說別人都沒嫌吵,都沒覺得有多麼受影響,怎麼就你耳朵那麼靈敏呢?你數耗子的呀?”
想吵架,誰怕誰,鄭小西還從沒怕過,更別說是李玉花這樣沒腦子的傢伙。再說也不是她先挑事的,佔着理更是沒什麼好擔心的。
見鄭小西竟這麼明目張擔的罵自己是耗子,李玉花什麼也不想了,一甩手就往鄭小西臉上招呼過去。
“幹什麼?還想打人嗎?”離憂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到鄭小西旁邊,一把抓住了李玉花甩過來的巴掌:“口口聲聲講着規矩,自己還想打人,這到底是誰欺負誰呀!”
“放開我,就只興她罵人了嗎?”李玉花一把將手抽了出來,還想說什麼,卻被快步過來的蘇謹給拉住了。
“算了,玉花,別跟這些人計較,免得髒了自己的手。”蘇謹不溫不火的丟下一句,也不再看離憂等人,徑直拉着李玉花回自己的牀位去了。
“你……”鄭小西最看不得蘇謹那一幅假得要命的嘴臉,說誰髒呀?真想衝上去給將她那層可惡的皮給扒開,讓衆人都將她看個清楚。
“好了小西,省點力氣吧。”離憂見狀連忙拉住鄭小西,一旁的沫兒也幫忙這纔將鄭小西給拉到牀鋪上坐好。
鄭小西哪裏咽得下這口氣,本想大聲罵上幾句,卻再次被離憂搶到了前頭:“好了,好了,趕緊收拾整理,睡覺啦,明天還得早起呢!”
離憂偷偷朝鄭小西與沫兒挑了挑眉,比着口型無聲的說了句“等着瞧”,然後便帶着一臉神祕的笑意往自己的牀鋪那邊鑽。
鄭小西一時弄不清離憂到底是什麼意思,可看到她那偷笑的樣子、神祕的表情,便也只好不再多說,暫時忍住那口氣上炕休息。
離憂舒服地躺着,目光有意無意的朝蘇謹與李玉花那邊掃去,卻見兩人正坐一起嘀嘀咕咕地說着什麼,李玉花原本一臉氣憤的表情頓時又拔雲見日,看向蘇謹的目光也愈發的親呢而崇拜。
又過了一會,屋子裏的人都陸陸續續地上炕鑽進被窩裏準備睡覺了,蘇謹與李玉花也沒有再聊天,各自開始整理牀鋪,準備睡覺。
“啊!”
突然之間,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聲猛的從一向以斯文守規矩的蘇謹嘴裏爆發出來,緊接着衆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便看到蘇謹如同一道閃電般從被窩裏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