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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棋盤之外:自作主張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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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三日日,丑時三刻

在遠在川穀的費國軍大營,周兵依然還在與丘陽王世子李博的藩王兵馬廝殺,別看周兵有炎虎姬梁丘舞與鬼姬金鈴兒二女壓陣,但事實上,在經過與陳驀的一番惡戰後,二女早已精疲力盡。

但不得不說,除二女外,周兵中依然還有費國、唐皓、歐鵬等數員虎將,即便這些位武將在陳驀面前不值一提,可對於藩王軍而言,卻好比是惡鬼般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周兵依然陷入苦戰,畢竟李彥好歹也是一位王爺,具有着他獨特的人格魅力,因此,當戰場上傳開楚王李彥被殺的消息後,不乏有許多江陵兵氣憤填膺,試圖爲自己效命的主公報仇雪恨。

當然了,倘若是在一般情況下,這樣的義士絕不對太多,可問題在於丘陽王世子李博已率大軍趕到戰場,這無疑助長了江陵兵意圖爲自家王爺報仇雪恨的心意。

周兵一方,費國三萬軍隊只剩下兩萬餘,而唐皓軍兩萬人亦折損小半,反觀叛王一方,江陵兵依然有兩萬五千人以上,再加上李博的三萬援兵,在梁丘舞與金鈴兒暫時需要退下戰圈歇息的空檔,四萬不到的周兵面對五萬餘叛軍,還真可以說是陷入苦戰,這使得川穀的戰事,在即便楚王李彥斃命、猛將陳驀退場的情況下,也無法在短時內迅速了結。

而就在川穀戰場打得火熱的期間,在距離川穀大概四十裏地地方,也就是周軍南營附近十裏外,太平軍六神將之一的天璣神將衛縐,正率領他麾下八千餘天璣軍,朝着周軍南營方向悄然進兵。

“神將大人。這條路是不是有點咱是不是摸錯方向了?”

行軍途中,副將楊華一臉疑竇地詢問着身旁的主將衛縐。

衛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微笑說道,“何以這麼覺得?”

只見副將楊華摸了摸下巴,狐疑說道,“按照計劃。我軍應當襲周軍南營的南側纔對呀,可眼下末將感覺我軍的進兵方向好似有點偏差”

衛縐冷哼一聲,故作不悅地說道,“楊華,你是在質疑本神將的判斷麼?”

副將楊華聞言面露惶恐之色,連連說道,“末將不敢!”

“那就好”輕哼一聲,衛縐壓低聲音說道,“有時間質疑本神將的判斷。你等還不如思量思量,待會若是撞見周軍,如何迅速將其擊潰!別忘了,周軍在溪谷還有一支由周將馬聃率領的萬人軍隊,馬聃,那可是能與我軍前任六神將之一的費國相提並論的善戰之將,絕非易於之輩!”

“是,是”楊華唯唯諾諾地應着。低着頭不敢再多說什麼。

“”瞥了一眼楊華,衛縐心下暗自冷哼一聲。

多事的傢伙!

你以爲本神將不知我軍摸錯了方向?哼!

不動聲色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夜空。衛縐從星辰的排列判斷着自己所在的方位,繼而深深望了一眼東北側的方向。

東北側,哪裏有什麼值得衛縐關注的事物麼?

事實上,那裏什麼都沒有。

不過衛縐卻清楚,再過不到一刻辰,太平軍大將嚴邵便會率領着另外一支萬人軍隊從那個位置經過。夜襲周軍的南營。

想辦法除掉這支奇兵,叫太平軍自相殘殺,替長孫湘雨嚴重削弱眼下太平軍的兵力,這纔是衛縐此行的真正目的!

沒想到吧,劉晴小丫頭?

本神將提出那般妙計。豈是爲了助你成事?

不由自主地,衛縐回想到了數個時辰前那場軍事會議

時間回溯到數個時辰前

在那時,楚王李彥尚未對川穀的費國軍展開彷彿自陷死地般的攻勢,當時,衛縐向劉晴提出了趁着長孫湘雨所在南營兵力空虛,夜襲其營的建議。

說實話,衛縐並不想主動提出建議,畢竟他是長孫湘雨安插在太平軍內部的奸細,自然要多加註意,儘量少說話,以免引起旁人的懷疑。

可問題是這次的情況截然不同,他衛縐若是不開口的話,劉晴便要下令準備從溪谷方向突圍了。

是的,直到劉晴提出這個設想後,衛縐這才恍然大悟,他終於明白,楚王李彥與他麾下四萬江陵兵只不過是劉晴已捨棄的棄子。劉晴教唆李彥攻打川穀費國軍的真正用途,纔不是像她說的那樣,趁着大梁軍短期內無法行動的大好機會,孤注一擲,從川穀的費國軍那裏突圍。

什麼此舉必然能夠引起川穀對過丘陽王世子李博的注意,什麼運氣好的話非但可以從川穀突圍,甚至還能聯合李博一舉將費國的大營端掉,那些都只不過是劉晴教唆李彥前往送死的謊言罷了。

楚王李彥此去必死!

但是,李彥的死,卻爲太平軍創造了一個絕佳的生存機會。

十五萬左右的周兵,六萬餘大梁軍被困江陵,五萬餘冀州兵又被楚王李彥吸引到了川穀,剩下不到四萬的周兵,還需要額外再提出兩萬人來,畢竟那是葫蘆谷的守備軍,是絕對不能擅自調動的,否則,南嶺另外一面的秦王李慎察覺此事,勢必會大舉進兵。而更關鍵的是,葫蘆谷穀道極短,只有區區三四裏地,這表示一旦李慎得悉周兵懈怠趁虛而入,周軍絕對反應不過來。

這等形式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眼下長孫湘雨手中,僅僅就只有溪谷的那萬餘馬聃軍可用,甚至於,馬聃也不敢全然撤走守備溪谷的兵馬,勢必會留下一部分,戒備南嶺對過的叛王軍隊。

換而言之,長孫湘雨眼下幾乎已無可用之兵,在衛縐看來,無論劉晴選擇從溪谷突圍,越過南嶺與叛王軍隊匯合。還是一鼓作氣攻打眼下兵力空虛的周軍南營,衛縐所效忠的那位二夫人長孫氏,恐怕都是難以阻止劉晴。

這可不好

意識到長孫湘雨所處形式已大爲不妙的衛縐,隱隱有些坐不住了,因此,他主動向劉晴提出了夜襲周軍南營的建議。

這當然不是想背叛長孫湘雨。不得不承認當年長孫湘雨策反衛縐的手段確實很高明,畢竟,並不是所有人能夠經受住對於更優越的生活的考驗,尤其是當衛縐這樣已嚐到其中美妙滋味的人而言。

衛縐,這位曾經對太平軍忠心耿耿的年輕將領,早已不復存在。他,已經回不去了。

“襲周軍南營?”聽聞衛縐的話,劉晴皺了皺眉,畢竟她很清楚。長孫湘雨並非是手底下沒兵,事實上,長孫湘雨依然還是能夠再變出一支兩萬人的軍隊來,即八賢王李賢的兩萬本隊兵馬。

“正是!”衛縐哪裏知道這場戰役呈現當前這種戰局,全是因爲長孫湘雨與劉晴合力推導,只能說,他雖然也頗有心計、頗有城府,但是即便如此。他依然還不夠格介入那兩個女人的交鋒中,畢竟這兩個女人正在博弈的棋局。至少比別人領先了數十步。

“公主殿下明鑑,若是我軍眼下偷襲周軍南營,可是有一個極大的優勢”

“極大的優勢?”劉晴略帶疑惑地望了一眼衛縐,語氣莫名地說道,“你指的是,我軍將士眼下所穿着的衣甲?”

“對!正是江陵兵的衣甲!”環視了一眼衆將。衛縐正色說道,“江陵兵此前亦屬大周軍隊,在服飾上與冀州兵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硬要說兩者有什麼不同,恐怕就只有旗幟這方面的差別我軍何不假冒唐皓軍呢?如此便可以減少被周軍覺察的可能。一旦被我軍接近周軍南營,我軍便當即對南營展開攻勢,依末將想來,哪怕是長孫湘雨那個位女人,恐怕也難有對應之策!”

“”劉晴深深望了眼衛縐,忽而問道,“具體說說你的想法!”

“是這樣的”衛縐抱了抱拳,正色說道,“末將建議,派兩支軍隊前往進攻周軍南營,一支從其營東側進攻,引出周軍南營內剩餘的兩萬兵力,此後,由末將親率天璣軍從南側強攻周軍南營,一舉將周軍的指揮帳端掉!”

“這個辦法倒是不錯”還沒等劉晴開口說話,太平軍將領嚴邵抱拳說道,“公主殿下,末將以爲天璣神將言之有理,得公主殿下妙計,周軍的指揮帳眼下幾乎無可用之兵,末將實在想不通,這般大好局勢,我軍爲何不強攻周軍南營,反而還從溪谷撤退呢?只要端掉周軍南營與八賢王李賢的大本營,此戰我軍就勝了啊!”

“對啊對啊!”大將姜培與楚祁點頭附和道,尤其是徐樂,吵吵鬧鬧要擔任此先鋒。

見此,楊峪皺了皺眉,畢竟他可不想部將們毀了劉晴精妙的計劃,想了想不悅出言說道,“你們幾個”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劉晴抬手打斷了。

只見劉晴深深望了一眼衛縐,隨後注視了一會行軍圖,忽然說道,“好,就這麼辦吧!衛縐,既然是你的提議,強攻之事就交給了!嚴邵!”

嚴邵站前一步,抱拳說道,“末將在!”

“你來配合天璣神將執行此計,佯攻周軍南營”

“是!”

時間回到當前時辰

天上姬劉晴

也沒什麼了不得的!

腦海中回憶着數個時辰前的事,衛縐嘴角揚起幾分淡淡的冷笑。

劉晴啊劉晴,比起二夫人,你還嫩點,實在沒辦法想象,你能在這場與二夫人的博弈中取得最後的優勝,誰叫你連伍衡都駕馭不了呢?如此,也別怪衛某替自己考慮

復辟南唐,成爲開國功勳之臣,這聽起來固然美妙,可細想一下,復辟南唐何其不易?即便你僥倖勝了此仗,大周朝廷依然還是能夠再次召集南徵的兵馬,我衛縐可不想日日活在擔心受怕之中。

而反過來說,倘若相助二夫人,以二夫人的慷慨與器量,我衛縐至少也能成爲一州要員。最不濟也能成爲一郡之長,

大周的疆域太遼闊了,所謂山高皇帝遠,朝廷哪能時時刻刻關注着治下各州各郡各縣?如此一來,哪怕是一郡首府,實際上在當地的權柄也與天子無異。

到時候。有二夫人撐腰,金錢、地位、權力、女人,要什麼有什麼,豈不好過在你劉晴麾下當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掉腦袋的將領?

說得好聽是六神將,可實際上呢?除了手底下帶萬把兵外,還能得到什麼?

錢?老子先前爲太平軍效力二十餘年,所得金錢還不如二夫人一次的賞賜。

女人?呸!若不是二夫人,老子還真不知女人竟有那般效力

可能是想到了怎麼比較感興趣的事,饒是穩重而心機深沉的衛縐。臉上亦不由揚起幾許莫名的笑容。

說起來,當日二夫人帶來伺候自己的那兩個美人,眼下不知怎麼樣了

記得其中一個姓鄔,好像是叫什麼雯兒的

人如其名啊

衛縐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脣,他卻是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十餘丈的位置,在那一羣士卒隊伍中,有一名士卒正冷冷地盯着他。

藉助依稀的月色仔細觀瞧。這名刻意壓低着頭盔的士卒,竟然是劉晴的親兵統領。三百天府軍的主帥,楊峪。

第二代天璣神將衛縐,你究竟想做什麼?

眼瞅着遠處那騎在戰馬上的衛縐,楊峪心中暗暗想到,他亦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那場會議之後的情景

時間回溯到數個時辰前

衛縐的建議終於還是被敲定,這讓楊峪很是納悶。畢竟劉晴此前已對他解釋過,強攻周軍南營看似是一招妙棋,但實際上,那卻是長孫湘雨故意擺出的破綻,故意營造出此刻周軍南營兵力空虛的假象。一旦太平軍咬住了這個誘餌,那麼先前劉晴努力創造出來的一切優勢都會化作泡影。

“公主殿下,爲何要改變主意呢?”

“改變主意?”劉晴淡淡一笑,搖搖頭說道,“不,我的計劃,從未變過我只是想不通,有點事想不通”

“什麼事?”

“這個嘛”吸了口氣,劉晴沉思了一會,忽然反問楊峪道,“楊峪,你如何統稱我軍的敵人?阻止我軍復辟南唐的敵人!”

“周軍?周國朝廷?”楊峪皺了皺眉,儘管未曾表露,但是隱約可以從他的話中聽出深刻的仇視。

“”劉晴抿了抿嘴,忽然又問道,“你如何稱呼長孫湘雨?”

“那個女人?”楊峪愣了愣,思忖說道,“這個好像沒有什麼特殊的稱呼吧”

“呵!就是,那[個]女人,對吧?”

“”一臉莫名其妙地望着劉晴,楊峪詫異說道,“公主殿下何以忽然想到那個女人?”

劉晴搖搖頭,正色說道,“不是忽然想到,只是我忽然發現,我等之中,有個人的稱呼有點不對勁。大周軍隊那位女人呵!”

“”楊峪聞言面色微變,喃喃說道,“衛縐?!怪不得我方纔有點納悶,明明他說得極有道理,但是,總感覺有種違和感原來如此!大周,周國,大周,周國”

“我軍中,很少有人用大周來稱呼周國吧?”

楊峪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畢竟大周是尊稱,仇視周國的太平軍,很少、甚至幾乎沒有人用這個詞來稱呼周國。

“這個衛縐有問題!”手指敲擊着桌案,劉晴壓低聲音說道。

“不至於吧?”楊峪愣了愣,詫異說道,“其實說起來,我軍中也有人用大周來稱呼周國啊,陳帥就經常口稱大周”

“”無語地瞥了一眼楊峪,劉晴有些語塞,皺眉說道,“那麼,[那位女人]又是什麼回事?”

“這有什麼問題麼?”

“問題大了!”眯了眯雙眸,劉晴一臉凝重地說道,“我方纔注意到,衛縐在提到那個女人時,本來是用[個]來指代,但是在瞬息之後。他卻改口又稱[位],儘管兩個詞連接着很是含糊,不過卻瞞不過我的雙耳”

“這倒是,公主殿下甚至能在戰場上聽出對面周軍所彈奏的樂章呢!”楊峪半開玩笑半恭維地說了句,繼而皺眉說道,“不過。這能表示什麼?”

劉晴聞言吐了口氣,沉思說道,“這意味着,衛縐很畏懼那個女人,畏懼到連在那個女人背後都下意識地沿用尊稱”說到這裏,劉晴猛地抬起頭來,寒聲說道,“他多半是長孫湘雨那個女人安插在我軍的內細!”

“什麼?!”楊峪聞言面色大變,急切問道。“公主殿下可有把握?此事事關重大,萬萬不可兒戲!”

“十有八九!”劉晴微微皺了皺眉,壓低聲音說道,“事實上我本來就有些納悶,除了枯羊是確確實實殺了上任天樞神將耿南上位,其餘衛縐與魏虎二人只是奪回了玉牌,卻不曾殺了費國與季竑”

“這件事枯羊他們已經解釋過了,他們只是誤以爲費國與季竑二人已死。心思着早點離開冀京,是故未曾細查只能說是疏忽了吧?”

“疏忽?兩次全疏忽了?這不可能!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事前覈對過,聯合起來想隱瞞一些事”

“這那奪回的玉牌又如何解釋?無論是費國還是季竑,都不可能乖乖將玉牌雙手奉上吧?”

“如果是謝安開口呢?”劉晴沉聲問道。

“什麼?”

“謝安是費國效忠的對象,因爲陳大哥的關係,或許他那時候所瞭解的事,要遠比李賢更多。如果謝安意識到那塊玉牌對我軍的重要性。他勢必會讓費國交出玉牌,以免爲此折損費國這位善戰之將!謝安與李賢雖然在朝中關係並不算和睦,但在國家大事上,他二人的見解恐怕還是頗爲相似的,只要謝安開口。李賢勢必也會讓季竑交出玉牌”

“公主的殿下的意思是,衛縐與魏虎那兩塊玉牌,並非是他們奪回來的,而是謝安與李賢主動放棄?爲了不在當時與我軍發生直接爭鬥?”

“不,我指的是,衛縐與魏虎很有可能被冀京朝廷捕獲過因爲只有這樣,他們纔會在拿回玉牌的同時,放棄對費國與季竑的行刺對,對!”好似想通了什麼,劉晴點頭說道,“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長孫湘雨接觸了衛縐真是高瞻遠矚的做法啊,三年前便已想到我在我軍之中扶持起一個六神將麼?長孫湘雨”

楊峪只聽得心中驚駭不已,皺眉說道,“這或許這只是公主殿下的臆測呢?”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對於這個衛縐,我觀察了他很久這個人很有城府謀略,但是卻從不表露,我以前還以爲他是伍衡的人,是伍衡故意安置在我身邊的,眼下想想,衛縐身居才華卻從不顯露的的怪異之舉,就很好解釋了,他並不是站在伍衡一邊,也不是站在我等一邊,他早已被長孫湘雨策反了!”

楊峪張了張嘴,幾次欲言又止,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麼,疑惑問道,“公主殿下如何判定衛縐身居才能?”

“呵!”劉晴淡淡一笑,反問道,“長孫湘雨實際上還有李賢本隊兩萬人可用這件事,你有告訴其他人麼?”

“不曾!公主殿下說過不得透露,是故徐樂、嚴邵、姜培、楚祁、齊植、衛縐他們都不知情,甚至連陳帥都不知情。”

“這就對了!”用手指敲了敲桌案,劉晴壓低聲音說道,“衛縐,他方纔說漏嘴了,他說,叫嚴邵佯攻引出長孫湘雨手中僅剩的兩萬兵,他好趁機攻打南營注意到了麼?他猜到了,他猜到了長孫湘雨極有可能會堵死葫蘆谷,用李賢本隊兩萬兵來堵截嚴邵!連你都未曾想到的可能,他卻想到了,但是,他從未提過!”

楊峪聞言臉上閃過一陣青白之色,良久後長長吐了口氣,沉聲說道,“我該怎麼做?”

“喬裝混入天璣軍士卒當中,跟着他!倘若我預料不差的話,衛縐此舉只爲儘可能地削減我軍的兵力,好向他那位新主子邀功!”說着,劉晴淡淡一笑,冷冷說道,“我軍眼下全軍換上了江陵兵的服飾,與冀州兵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確實可以達到魚目混珠的效果,讓南營的周兵胡以爲是援兵,但反過來說,他衛縐也能將嚴邵誤以爲是周軍”

“難不成”楊峪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

“但願是我杞人憂天,但倘若事實當真如我所言,那麼”說到這裏,劉晴抬起頭來,彷彿喃喃自語般說道,“你應該也會很頭疼吧,計劃中出現了這種變故一個不聽話、自作主張的棋子如此,會稍稍影響到你的判斷麼?”

[既然衛縐那麼想與周軍“決一死戰”,呵,他會碰到的!步上楚王李彥的後塵,被我與長孫湘雨聯手推動的戰局逼死在絕路!楊峪,確保他死在“周將”手中!]

[末將明白!]

腦海中浮現起劉晴對自己所說的最後一句話,楊峪望向衛縐的眼眸中泛起陣陣殺意。

忽然,旁邊的士卒推了推他。

“喂,傻站着做什麼呢?神將大人已發下話來,我軍即將遭遇周軍,與其展開一番惡戰!”

明明說什麼爲了避免被周軍巡邏衛隊撞見,而沒有派出一個斥候,此刻卻能未卜先知地知曉即將與“周軍”開戰

明明是初代太平軍的後嗣

唉!

壓了壓頭盔,儘量讓人瞧不見自己的容貌,楊峪點了點頭。

“呃是,我知道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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