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城,
淮郡郡城,貫通東西南北,靠近洛河和陽江,水路兩運發達,很是富饒。
月滿樓,
城中一間豪華的三層酒樓裏面,客似雲來,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這時,
從門外走進來一男一女,
男子二十出頭,白袍玉帶,白麪俊朗,黑髮披肩,一副公子模樣。
他身後的少女十五六歲,一身錦花青衣,細眉紅脣,模樣乖巧,手中帶着一把精緻的劍器,緊跟在年輕男子身後,四周張望。
“兩位客官,是住店?還是喫飯?”一清瘦的年輕夥計上前熱情地朝兩人,問道。
“兩樣都是,準備兩間上房,一桌酒菜。”白袍男子說道。
“好咧!兩位請跟我來。”
這對男女跟着夥計找了一樓靠窗的桌子坐下,點了七八個江寧城出名的菜。
“師傅,你怎麼不喫肉?”少女看似餓壞了一般,不顧矜持,狼吞虎嚥起來,見白袍男子極少動筷子,她好奇問道。
“我喝點水,喫點青菜就好,你喫慢一點,小心噎着,不夠的話,還可以點。”李又白喝了一口手中的清水,微笑道。
他自己幾個月不喫東西都沒事,但,他這小徒弟可沒有他這種境界,來江寧城這一路上,光是喫點野果,可是餓壞了小丫頭。
“師傅。”小蘭抹了抹油膩的嘴。“師傅,你教我的那套心法,蘭兒練了幾天,體內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李又白眉頭微皺,道:“你這丫頭,才練幾天?那套心法沒有幾年的苦修,不要想有所成就。”
“蘭兒是怕自己太笨,練錯了,呵呵!”
李又白假裝嚴厲道:“趕緊喫,喫完之後,我們就去找你叔叔。”
“是。”
游龍是小蘭父親最小的一個兄弟,二十五年前,因爲在家產上和小蘭的父親遊建平不合,離開樊城,獨自來這江寧城另立門戶。
小蘭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有這樣一個叔叔,那七劍門就更不會知道了。
畢竟是骨肉親情,清風門滅門一事,還是要告訴小蘭的叔叔。
嗯?
李又白眉頭微皺,一道寒光射向二樓臺階之上。
只見,
二樓雅間之中走出四人,從臺階上慢慢走了下來。
都是一身黑袍打扮,手持長劍,看似某個門派中的弟子,而爲首的男子年紀在四十上下,尖臉濃眉,山羊鬍,眼眶深凹,目光中帶着一絲陰氣。
“小蘭,就在這裏等我,我出去有點要事要辦。”
“師傅,你”
“什麼也不要問,就在這裏等我。”
說完,李又白冷臉起身,尾隨着四人而去。
***
江寧城外,三十裏,
一座荒棄的廟宇之中,
“拜見陳護法!”
見山羊鬍的黑袍中年一進入廟宇,裏面十多位同樣身穿黑袍的男子,趕緊拱手施禮道。
山羊鬍冷眼看了看衆人一眼,朝其中一位三十多歲的塌鼻男子問道:“伏安,事情打聽的如何?”
這位叫伏安的男子恭敬回答道:“稟報護法,天山派已經開始行動,九名正式弟子三日前下山,此刻,正趕往通州白香山,另外,麒麟門也開始行動,相信這次羣仙會之後,天山派拿了第一,便會開始清整雲州,看來這次藍擎天是來真的。”
藍擎天?
說到天山派的掌門藍擎天,山羊鬍不但沒有懼se,眼中反而帶着深深地恨意,他冷冷道:“他藍擎天還不敢違背師命,再說,藍擎天的境界,離飛身之期也不遠了,以他的性格豈會過問凡間的事情,這是天山派有些人開始蠢蠢欲動了。”
“護法高見。”塌鼻男子恭維道。
陳星雙目一寒,捋着鬍子,冷笑道:“想不到正道之首的天山派,也按耐不住了,想效仿仙劍門。呵呵!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天山派正式弟子下山,等天山派拿了第一,就是悠難逢的好機會。”
“五派鼎立,存在萬年,看似一心,確實仙劍門等派,何況不想取代天山派的地位,成爲正道之首?礙於‘正道’兩字,所以,一直是在暗中叫勁。
“這些年,仙劍門爲了發展勢力,悄悄派一些正式弟子參加,接着是星月門,淨心院,現在居然天山派也讓正式弟子參加,哈哈!”陳星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們說,如果在比試中,各派的正式弟子死上數人,五派那些高高在上的道尊會如何?如果天山派把四派正式弟子殺了?其他四派又會怎麼想?”
衆人茫然。
“就算是正道弟子,他也是人,一旦挑起怒火,我們再澆上一把油,就算是他藍擎天,也控制不住這熊熊大火。五派之爭!五派之爭!”陳星眼中冒出道道精光,朝身後之身,喝道:“元二,你馬上趕回南嶺,向常長老稟報此事,一定要利用這次的羣仙會,讓正道五派決裂!”
“是,師叔。”
破廟二十丈外,一處破爛的矮牆下面。
收斂全身氣息,蹲下矮牆下面的李又白,臉se極爲難看。
“修魔者要破壞羣仙會?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李又白皺着眉頭想了想。先離開這裏再說!
嗖~!
忽然,一股凌厲的風聲響起,
李又白臉se鉅變。“不好!被發現了。”
一道身影極速而來,速度之快,二十丈的距離,剎那即到。
“嘭~!”
一掌陰猛的掌風把矮牆擊成碎石。
“嘭~!”
李又白雙腳一瞪,朝後彈去,不想,那黑影動作更快,剎那間,便詭異般超過了李又白,一掌朝李又白腦後擊來。
李又白空中一翻,左腳和對方一掌對上。
“嘭~!”
空間一震。
“好強~!”
一拼之下,李又白驚訝地發現左腳居然有些發麻,身子猛然撞向大地。
塵土飛揚。
一個深坑出現在大地之上。
噗~!
李又白狂噴一口鮮血。
嗖嗖嗖~!
十幾道黑影瞬間包圍了四周,把李又白團團圍住。
“陳護法,快殺了他,剛纔我們的談話他肯定聽見了。”那塌鼻的潘波叫道。
陳星瞪了塌鼻一眼,冷視着土坑,卻說道:“小子,不管你是誰,我給你一個機會,說!是誰派你跟蹤我們的?”
既然被人盯上,自然是有人開始懷疑,不問出其他人,殺了他又有何用?
“弟子!果然是弟子!!”
李又白用靈識查看着衆人,雖然胸口怒火狂燒,但是,他忍着,冷靜着。
“一共十八人,十四名外門弟子,四名修魔者,其他人不足爲懼,只有這位陳護法很強,境界比我高一籌,應該是融合期。”
李又白臉se蒼白,憤怒地瞪着塌鼻男子等人,怒道:“你們!身爲弟子,居然和修魔者混在一起,出賣正道!”
“陳護法!”塌鼻男子再次叫道。可是,陳星投過來的眼神讓他心中一寒。
“區區一個築基期的者就讓你們怕成這樣,在我手中,他逃得了嗎?哼!”
陳星冷哼一聲。接着,他俯視着坑中的李又白,不急不慢的說道:“小子,只要你說出是誰派你來的,我保證不會傷害你一絲一毫,而且,讓你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怎麼樣?”
李又白心中一笑,靈魂一動,頓時,他體內被仙竹包裹的丹田,就像一朵盛開的鮮花慢慢綻放開來。
“正巧你們也是十八人,一人一根,不多不少。”
一人一根?
陳星等人一愣。
李又白嘴角一笑,口中怒道:“潛龍~!”
嘭嘭嘭~!
十八根粗大的竹子如同十八條潛伏在地底的青龍一般,破土而出,以雷霆萬鈞之勢擊向陳星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