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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言情小說 -> 戀術回戰但RPG

19、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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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下注的時候,少女腳步飛快,看着幾乎是用飄的,嘴巴裏哼着奇奇怪怪、不成調的“小魔仙”,綴着純白山茶花的裙襬晃晃悠悠,像探出枝頭的一抹春意。

她字也寫得好,端正清秀,筆鋒考究,顯然是受過良好教育。

伏黑甚爾懶懶瞥過正奮筆疾書的小傢伙,目光落在名字那欄:

“薄田亞里紗。”

他緩慢念出口。

伏黑甚爾想了下,沒記起京都有哪家叫薄田的術師家族;亞里紗這名也不太像那些大家族裏慣用的取法。

??同輩用一個字,接着一字排開,比如:甚一、甚爾;同時女孩的名字要柔,要弱,最好有平安時代講究的那種物哀美。

伏黑甚爾還在禪院時,家中不乏以“雪”“泉”之類命名的女性族人。

資料填完,亞里紗捏着票,催促着他返回賽場。

剩下兩場比賽,二人如法炮製,很快就將原有資金翻了一倍。

連贏三次,讓伏黑甚爾心情變得很不錯。聯絡生意的黑中介孔時雨打來電話,他難得耐心地多聊了幾句,叫孔時雨有點驚訝。

對面在電話裏調侃:“傍上了大方的新富婆?”

伏黑甚爾單側肩膀夾着手機,懶洋洋的:“沒啊,競馬贏了。”

孔時雨:“哦,你又去競馬敗家??”

對方聲音忽的戛然而止。

伏黑甚爾賭運是出了名的爛,爛不要緊,偏偏菜還愛玩。

剛認識那會,兩人還不熟,孔時雨想着畢竟是長期委託關係,多聯絡下感情也不算壞事。

伏黑甚爾要去地下賭場,他也索性陪着玩了兩把。

玩,也沒關係,偏他見伏黑甚爾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以爲是個高超的老手,跟着往那哐哐下籌碼。

不過四局,全部敗了個精光。

從此,孔時雨對伏黑甚爾的運氣有了無比深刻的理解。

伏黑甚爾,十賭九輸。

剩下那一賭是錢沒帶夠,人不讓他上桌,所以沒結果。

孔時雨沉默好一陣,最後問:“……你原來還有白天夢遊的症狀?見過醫生嗎,醫生怎麼說?”

伏黑甚爾笑了下,不客氣地送他一句:“滾。”

掛了電話,男人懶懶掀起眼皮,湖綠色的眼微微一挑,精準捉住正兀自擺弄着手機的少女。

她正專心致志地盯着屏幕,挽起的金髮已經散了大半。

分賬的事情還沒掰扯完。

他想着,抬腳走過去,卻聽她手機裏傳來很年輕的,屬於少年人的聲音。

咬牙切齒、怨氣濃重:

“??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還不回來!”

……

亞里紗在用手機算錢。

因爲下注的人是伏黑甚爾,所以到時候辦完手續,錢也是先打到伏黑甚爾賬上,之後再由伏黑甚爾私下單獨轉給她。

按當初談好的五五分賬,扣去稅,再算一下……

她噼裏啪啦按着九宮格,禪院直哉卻突然來了電話。

正算到緊要關頭,她看也不看,直接按了拒接鍵。

反正只是個電話,藉口也好找,到時就說她在上廁所,不方便接。

鈴聲馬上又響了起來。

她皺皺眉,拒接。

直哉鍥而不捨,幾乎是在她拒絕的下一秒,又一個通話撥了過來。

“……”這人怎麼回事啊!

她明明記得,在山上那會他還嫌她話多,動不動就讓她閉嘴別煩他,這會喫了魔藥,倒是變得比她還要煩人了。

亞里紗鼓起一點臉,被吵得沒辦法,不大樂意地接通了。

纔剛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就劈頭蓋臉砸過來一通:

“不是說練刀嗎,你人呢?”

“爲什麼不接電話?”

“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還不回來!”

聲音陰鬱,聽着像陰雨天裏不小心墜井的男鬼,每一個字都沾滿潮溼的水汽,浸透了怨念。

……她記得自己攻略的是人,不是鬼吧?

亞里紗忍不住將手機拉遠,敷衍:“因爲我在聯合國當保安,維護世界和平。”

還沒完全散場,看臺上仍然鬧哄哄的,推攘擁擠。她聽着熱情澎湃的人聲,這才感覺重新回到了陽間。

直哉好像也意識到了背景音,嗓子又沉了沉:“吵死了,你在哪兒這麼吵?”

她沒來得及開口,伏黑甚爾已經揣着兜,慢騰騰地走到了她身邊。

男人低頭看她一眼,又瞧了下被她袖子擋住的手機,脣角微勾,似笑非笑。

“大小姐,家裏人管這麼嚴?着急回家?”

直哉:“?”

直哉立即警惕:“這男的是誰?”

亞里紗急着算錢:“路人。”

直哉氣笑:“路人他管你回不回家?”

亞里紗信口胡謅:“因爲他善。”

直哉:“你??”

“你”字沒說完。

亞里紗的手機沒電了。

剛剛連着打了好幾把遊戲,先前又撐了半天,本就不怎麼夠的電量雪上加霜,終於在這一刻宣佈徹底告罄。

禪院直哉:“……”

他再撥過去,是很機械的語音:“你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This number……”

啪!

手機倏地被用力擲向牆,眨眼便摔得四分五裂。

少年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着,斜飛上挑的鳳眼染上驚心動魄的紅。

她掛了他的電話。

因爲一個陌生男人。

他以最快的速度打發走那些老頭子,卻落得一個連電話也被掛斷的下場。

外面的廢物有什麼好看的?有什麼值得她這麼好奇?

直哉捏住桌角,指節用力,泛起青白。桌角磕進掌心,鈍鈍的疼,他卻好似全然未曾察覺,嫵媚眉眼含着深深鬱怒,眼裏不自覺蒙上薄薄的一層水霧。

下一刻,他手貼着桌面一揮,原本擺得好好的茶盞、瓷杯、點綴着無盡夏的花瓶,全都稀里嘩啦地跌碎一地。

動靜巨大,讓不顧阻攔闖入直哉院子的禪院族人面露詫異。

障子門被拉開,房裏的少年手垂在身側,掌心卻不知何時被利器劃傷,裂開了一條口子,正滴答滴答往下淌血。

殷紅的血,緋色的脣,膚色卻很白。他扭過頭,面無表情看過來,睫毛潮溼,眼中陰鬱濃得有若實質,顯得詭豔至極。

禪院族人一驚,連準備好的質問都頓了一下,目光不自覺落在他滴血的掌心。

他之所以過來,原是爲了今日下午練操場那件事,爲自家被欺負得哭天搶地的兩個崽子討個說法。

沒想到才說清來意,直哉卻滿臉輕蔑地發出一聲嗤笑。

“兒子打不過就搖老子來,不覺得好笑嗎?”

那人愣了下。

他本以爲事情會很順利,未曾料想直哉會是這種反應,待反應過來,瞬時勃然大怒,厲聲呵斥:

“這就是你對長輩的態度?你要爲了個不知底細的女人,駁宗家的臉?”

少年又是一聲笑,他低着眸,丹鳳眼顯得豔麗又嫵媚,染着濃濃的譏誚意味,嘴巴更是刻薄,跟浸了毒汁似的。

“輸給不知底細的人難道就不丟臉?技不如人便活該受着,要我說廢物就是廢物,就算尋了父母來,也是上不得檯面的玩意兒。”

這一下就捅了炸藥窩。

眼看那人剋制不住就要動手,還是匆匆趕來的直?人勉強平息了事端。

老爺子左右各輕飄飄撥了兩大板,礙於家主威嚴,那人不情不願地被按頭作罷,怒氣衝衝拂袖離去。

直?人臨走前,又叫了個人替小兒子包紮,被直哉揮蒼蠅似的,不耐煩地揮開。

最後是他咬着繃帶,亂七八糟地給自己隨便包了兩下,算是勉強止血。

包完了,又枯坐在那裏等。

月色盈滿窗欞,時間每過去一點,少年的臉色便黑上半分,直至漆黑的瞳仁充滿戾氣,映不出一絲星月。

到底、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肯回來?

……

而另一邊。

亞里紗錢沒算完就沒了電,她皺着一張苦大仇深的臉,轉頭向伏黑甚爾伸手:

“你手機有嗎?借我算算錢。”

反正遲早都要算清,男人無所謂地掏出手機交到她手上,視線漫不經心掃過小傢伙的臉。

鬢髮有點亂,挽起的髮髻也鬆了,細細長長的一縷金色,從耳後滑落,蹭過軟膩糯白的側脖,漸漸沒入染着鮮妍石榴紅的左襟。

連手掌也很小,在他手心跟兒童玩具似的手機,到了她手上,就變得佔據有半個掌心那麼大。

伏黑甚爾喉結輕輕一滾。

她皮膚生得這樣白,好像只要稍微粗暴點,就會在上面留下消不去的鮮豔紅印。

伏黑甚爾眯起眼,忽然伸手撩起那抹惹眼的金色。她嚇了一跳,狐疑地睜着眼看過來。

髮絲被男人勾在指尖,他用指腹捻了捻,柔軟,順滑,也不知道小傢伙用的什麼洗髮水,有淡淡的、夜間曇花般的冷淡幽香。

伏黑甚爾從容地與亞里紗對上視線。

他習慣在女人之間遊走,頂尖小白臉的素養讓他哪怕作出這樣曖昧的、調情一樣的動作也能面不改色,信手拈來。

甚至此刻,他迎着少女的目光,微微卸力,任由那縷金髮滑落。

男人痞笑着扯了扯嘴角,壓低身體湊到她耳畔,吐息灼熱,脣邊那抹疤也跟着曲張開一點,顯露出一種野性的張狂魅力。

她耳垂迅速染上豔麗紅霞。

亞里紗忍不住顫了下身體,匆忙捂住耳朵,卻聽伏黑甚爾操着那口磁性的嗓音,問:

“要包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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