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山,師傅留下的道場前。
李玄摸出了那塊道場玉牌,將其在道場的石門前左右一晃,石門立即發出了‘轟隆隆’的響聲,緩緩打開。
道場是道人境的強者才能開闢出來的修行居所。
因爲陣法加持的緣故,道場比起一般弟子居住的洞府,其靈氣凝聚的密度與速度都勝出百倍。
這對擁有了育藥靈土的李玄來說,是個極好的事情。
這樣一來,他利用紫砂泥培育靈藥的時間間隔也就大大縮短。
這也是師傅道石留給他的最大遺產了。
但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之前的他太過弱小卻佔據了令人眼紅的道場,所以師傅剛死,道堅大弟子龍真就派人上門強要道場玉牌。
但是經過他現在這麼一鬧,加上小師叔的幫助,龍真迫於門派中的壓力以後必然會有所顧忌,不會再明目張膽的對付自己,不過暗地裏的手段一定會不少。
雖然他約戰慕容嫣解決了龍真手下的其中一股勢力,但是其餘的人一定還會對自己不利。
實力,至關重要。
不過對他來講提升實力除了凝聚靈元之外,又多了一條路那就是修煉絕品內功《混沌開天經》,開啓靈竅。
但是無論是凝聚靈元,還是開啓靈竅,都需要大量的靈藥支撐。
他七手八腳將整個道場翻了個遍,找到的都是一些凡級二三階的靈藥種子。
這種品階的靈藥,如今已經無法滿足他的需求。
思來想去,自己現在不能輕易下山,那唯一能獲得高階靈藥種子的地方就是宗門內的丹藥坊了。
他摸了摸乾坤袋裏那四百多枚從呂氏三兄弟身上得來的靈石,覺得憑這四百枚靈石,想從丹藥坊裏獲取一些高階靈藥種子,問題應該不大。
有了決定,他就不再猶豫,離開道場往丹藥坊的方向走去。
而此時,他擊殺呂氏三兄弟,痛扁馬通,約戰外宗大弟子慕容嫣,這一系列的事情,已經迅速的在無量山上傳開。
去丹藥坊的路上,有不少的外門弟子停下來對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尤其是他約戰外宗大弟子慕容嫣的事情,引起了外宗弟子熱烈議論。
但是其中大部分的聲音中都充滿了嘲諷之意,說李玄走了狗屎運修煉了一門絕頂武技之後,就得意忘形,居然敢挑戰慕容嫣,根本就是可笑不自量。
李玄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自顧自的走到了丹藥坊。
此時已經是正午,小小的丹藥坊卻被擠了個水泄不通。
李玄明白,必然是有師叔輩的強者今日在此開課授徒了。
宗門內師叔輩的強者們,經常會開一些課程,向後輩弟子傳授各種修行經驗,弟子們可以從中自行選擇學習。
譬如小師叔道堅的武技課就是其中之一。
而今日開課授徒的人,正是丹藥坊的主人,師叔道玄。
育藥,煉藥是修道之人最基本也是最高深的學問。
一般的弟子若是能以最短的時間,培育出年份最久的靈藥,並且煉製出藥力精純的丹丸,那對於自身修行一定是大有裨益。
而師叔道玄作爲無量山上首屈一指的煉藥大師,自然極受弟子們的追捧。
但是道玄此人性格暴躁,且十分懶惰,極少願意花時間去教授弟子。
所以,他若是願意開課,必然是座無虛席,甚至連門外都擠滿了前來聆聽的弟子。,
但是李玄此時並沒有聽到師叔道玄授課的聲音,他聽到的卻全都是前來聽課的弟子們輕聲抱怨的聲音。
仔細一聽他才明白,道玄師叔今日雖然十分罕見的開課授徒,但是根本沒有講什麼煉藥知識,而是向下面的弟子簡單交待了幾句之後,就躺在一張藤椅上打起了呼嚕。
這一下可難爲了這些前來聽課的弟子們,他們之中有些人爲了能在今日的課堂上尋個座位,可是暗地裏花了不少靈石,但是卻沒想到是這麼個結果。
想走吧,萬一道玄醒過來傳授了什麼育藥煉藥的訣竅,而自己沒聽到那豈不是大虧。
不走吧,又沒人敢去驚擾這個脾氣暴躁的師叔,所以局面陷入了僵持之中。
此時,李玄的到來在這羣弟子中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這些前來聽課的弟子們不約而同的望着李玄,臉上充斥者各種各樣的神情。
有敬佩,也有驚歎,但是更多的則是嘲諷與不屑。
這些嘲諷與不屑的目光自然是來源於道堅一派的弟子。
在今日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之後,李玄這個名字不僅成了全宗弟子反抗師伯道堅的一面旗幟,更成了道堅一派弟子痛恨的公敵。
李玄直接忽視了這些目光,費盡力氣擠進了丹藥坊中。
望着正睡的香甜的師叔道玄,他根本不顧所有人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大聲道:“稟報道玄師叔,弟子李玄有事求教!”
他這一開口,惹得所有聽課的弟子都是一愣。
道玄的火爆脾氣,整座無量山盡人皆知,敢觸犯他,絕對是死得很慘。
所以在座的弟子們沒有一人敢出聲叫醒道玄。
不料李玄剛一出現,就打破了這僵持的局面。
那些道堅一派弟子的臉上立即露出了笑容,李玄這樣做的結果必定會觸怒一向暴躁的師叔道玄,能借道玄的手,嚴懲李玄,這是所有道堅弟子,喜聞樂見的事情。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約而同的投向了呼呼大睡的師叔道玄身上,等待着看之後的好戲。
但是出乎意料,道玄對於這聲呼喚,居然毫無反應,道堅門下的弟子們望着這一幕,臉上不禁露出了失望之色。
李玄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之後他全身一抖,丹田內八十一縷靈元和體內三十處靈竅齊齊一震,一股豐沛的靈氣瞬間被他激發,藉着這股靈氣,他再次出聲:“稟報道玄師叔,弟子李玄有事求教!”
這一次有了靈氣的加持,他的聲音變得極爲洪亮,聽到人耳中如同炸雷一般。
“瘋了,這小子瘋了!”
連道堅門下的弟子也沒想到,李玄居然如此大膽,動用靈氣來喚醒道玄。
“找死,這是純粹的找死!”
這一下,在衆人的期盼中,師叔道玄終於張開了惺忪的睡眼。
果然,被驚醒的他勃然大怒,他瞪着李玄高聲喝罵道:“臭小子,有什麼屁快放,攪擾了老子的好夢!”
對於道玄的態度,李玄毫不在意,他繼續說道:“弟子想從師叔這裏討一些高階靈藥種子,拿回去培育,不知需要多少枚靈石。”
“哼!高階靈藥種子,就算給你,你有本事培育出年份久遠的靈藥嗎?”
道玄聞言不屑的說道。
“師叔怎麼就知道我不可以!”
李玄直視道玄,不卑不亢,朗聲說道。
這一句出口,反而讓道玄微微一愣。,
他眯着雙眼望着一臉坦然與執着的李玄,神色微微有了變化!
“師叔我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靈石,我最近煉丹正缺一種靈藥,想要高階靈藥種子,可以,你只要能拿來五十年份的赤須參,我自然也可以給你!”
道玄這話說出口,不少弟子已經發出了會心的笑意。
在他們看來,道玄這根本就是明擺着回絕李玄。
因爲高階的靈藥種子雖然稀缺,但是畢竟只是種子,其價值遠遠比不上一株五十年份的靈藥。
若是李玄真有五十年份的靈藥,肯定會趕緊服下提升修爲,怎麼可能會拿來換成高階靈藥種子。
難道憑李玄的能力,真能將這些高階的靈藥種子培育成年份久遠的靈藥,這根本是癡人說夢。
但是對李玄來說,卻恰恰是如此。
“師叔此話當真!”
李玄不由的一喜。
赤須參只不過是凡級三階的靈藥,這種靈藥的種子,李玄並不缺少,況且現在對他來講,要培育一株五十年份的赤須參,真真不是什麼難事。
“哼,你真以爲自己能培育出來五十年份的赤須參!”
道玄看都不看李玄,吹了吹脣角上的鬍子,不屑的說道。
圍觀的弟子們也不相信李玄能辦到,因爲他們之中也沒有一人能培育出這種年份的靈藥,就算是師叔道玄想要培育五十年份的靈藥,也要花些時間。
“如此短的時間,弟子自然培育不出五十年份的靈參,但是師傅道石羽化之前,也留下了一些靈藥,我回去仔細找一找,說不定就能找到!”
李玄只得找了個藉口。
這句話出口,丹藥坊裏正在聽講的弟子們,反而發出了一聲鬨笑。
因爲,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知道,李玄的師傅道石在臨終之前,已經將他畢生積蓄的各種寶物全部都交由宗主道衝保管。
作爲道石唯一的弟子,除了一座道場之外李玄並未得到任何師傅的遺產。
事實上道石這麼做也正是爲保護李玄,畢竟以李玄的修爲就算是繼承了道石的畢生積蓄,恐怕也是無福消受。
況且,就連唯一繼承的道場,也差點爲他招來了殺身之禍。
所以像五十年份的赤須參這樣稀缺的靈藥,李玄怎麼可能會有。
“去吧,去吧,若是真的能找到五十年份的靈參,師叔我願意給你一些五階靈藥千靈花的種子,如何!”
道玄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打發李玄。
李玄也不在意,在衆人的質疑與鬨笑中轉身離去。
那些道堅一派的弟子們不禁有些失望,李玄吵醒道玄,居然沒有受到責罰,真是讓人覺得奇怪。
打發走了李玄,師叔道玄繼續躺回了藤椅上,繼續他的美夢。
前來聽講的弟子們望瞭望重新閉上眼的道玄,不由的張了張嘴,卻無一人敢像李玄一樣出口說些什麼。
唉!
他們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局面再次陷入僵持。
李玄急急忙忙回到道場,找出了赤須參的種子埋在了紫砂泥中,沒過多久一株赤須參已經成熟。
估摸着年份應該已經超出了五十年,他迅速的將其拔出,眉頭微微皺起。
“我要是拿這株赤須參去找道玄,一定會令人起疑,還是要做點手腳!”
他腦袋裏靈光一動,連忙截除了赤須參上的枝葉,而後催動靈氣對着它一陣烘烤,直到其變得乾枯才罷手。
而後他又刻意在上面摸了些塵土,極力將其打扮成一副陳年老參的模樣。
細細的觀察一番之後,確定沒什麼太大破綻,他將這株靈參收好,再次奔向了丹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