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一開始,李玄就陷入了被動當中。
近身擊殺,纔是他最在行的手段!
但是現在田碧兒操縱火陣對他沒完沒了的進行着追擊,他完全處於捱打的局面,根本就沒有接近對方的機會,又怎麼能施展他的格鬥之術。
所以,他面臨的問題很大,並且不是一般的大。
藍色符籙布成的火陣,威力非同小可。
所能調動的天地之間的火靈氣更是強沛的驚人。
李玄只要稍稍的反應慢一點,被任何一條火龍擊中,恐怕就要落敗。
確切來說,凡人境的修士,禦敵的手段除了法器,就是武技。
但是田碧兒的火陣和慕容嫣的小九流光劍一樣,已經不屬於凡人境修士該有的實力。
五行靈氣是道人境的強者,才能驅動的力量。
但是凡人境的符師就可以做到這一切,這也恰恰是符師的強大之處。
似乎按照現在的情況,李玄獲勝的機會,十分的渺茫。
一道道火龍,翻轉鼓舞,在田碧兒的催動下,不要命的從四面八方席捲而至,衝着李玄瘋狂的進行着撲殺。
四周的空氣被燒的嚴重變形。
甚至隔得老遠,就能感受得到一股熱辣辣的氣浪撲面而來。
此時的天空中再次飄起了點點的雪花。
但是在這比武臺周圍一丈範圍內卻看不到一片雪花。
火陣的強大可想而知。
待在火陣當中的李玄,更是苦不堪言。
此時,無數道目光,齊刷刷的如熱辣辣的正午的太陽,全部集中的李玄身上。
若是一般的弟子遇到這種情況,難免會產生不小的壓力。
戰鬥的時候一定會分心,一定會受影響。
但是李玄卻根本就不會。
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無論是佔優勢,還是處於劣勢,他都不會。
這是千百場生死搏擊錘鍊出來的一種氣度和心態。
根本就不是這些整天待在無量山上,沒有遭受過殺戮洗禮的弟子們可以比的。
從他的表情上也看不出任何的焦慮,彷徨,或者是不知所措。
他的雙目之中是堅定,那是無比的堅定,信心,十分強大的信心。
“此子心志超人,往後必成大器,只是道堅在宗門內的實力太大,他一個外宗弟子縱然是有道虛等三人支持,但是這樣公然的對抗道堅,也是難度極大,恐怕是沒什麼好下場!”
主持此次大會的內宗長老無心,已經看出了李玄的非凡之處。
望着李玄的目光充滿了擔憂和憐惜之意。
“若是他勝了田碧兒,下面難免就要直面龍烈,若是連龍烈都擊敗了,那就是徹底的和道堅成爲死敵,所以若李玄這樣敗在了田碧兒手中,反而是件好事情!起碼不會給自己惹來災禍!”
無心長老想到這裏,皺紋遍佈的臉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雖然奪得外宗弟子第一,確確實實能打擊道堅門下的弟子,但是也是一塊燙手山芋了,搞不好,就要丟了性命的!”
“還是這樣敗在田碧兒手上比較安全,敗在一名符師手上即不丟面子,也能自保,不過這小姑孃的符陣強大,稍有不慎就要被燒傷,我要保全李玄,必要的時候,我還是要幫他一幫啊!”
無心長老望着李玄,已經生出了惜才之意,心中暗暗決定,若是李玄撐不住田碧兒的火陣,他一定要出手,不能讓李玄受傷,爲宗門保全一個好苗子。,
此時,其他的八名弟子早已經決出了勝負了,分出了結果。
但是李玄和田碧兒這裏,卻已然是僵持的局面。
“哼哼,這李玄再狂妄,也不是符師的對手,我看他很快就要落敗了!”
道堅一派的弟子幸災樂禍道。
“這一次比武大會的冠軍,一定是龍烈師兄無疑了!”
一些弟子對着龍烈大拍馬屁。
“李玄的實力也就是到此而已,田碧兒能幫龍烈師兄掃平一個障礙,也算是功不可沒,我看龍烈師兄正好缺一個雙修的道侶,等龍比武大會之後,索性就將其收爲道侶,這樣一來我道堅一派又多了名少女符師,那從此一定是實力大增啊!以後龍師兄進入了內宗,一定要好好的關照我們啊!”
一名凡人境五重巔峯進入了最後前五名的弟子,對着龍烈點頭哈腰,不停的恭維道。
龍烈此時呲牙一笑,望着田碧兒的神色多了幾分猥褻之意。
“若是能多個符師做雙修伴侶,那對我來講,確實是一件極大的助力。畢竟內宗弟子爭鬥更加激烈,雖然我進入內宗之後有哥哥龍真的支持,但是也不能不謹慎啊!”
龍烈此時已經打定主意,等大會結束,就去向田碧兒的師傅道元提及此事。
道元一直也是道堅的忠實擁簇,相信他一定會同意。
而反道堅一派的弟子們,此時已經陷入了深深的擔憂中,他們竊竊私語,臉色十分難看。
雖然李玄此次能擊敗慕容嫣已經大大的振奮了所有反道堅一派弟子的士氣,但是不能擊敗龍烈獲得外宗弟子第一,終究是件令人惋惜的事情。
看到反道堅一派弟子像是鬥敗了的攻擊,萎靡不振的樣子,那些壓抑了半天的道堅一派弟子感覺無比的暢快。
他們開始大聲的呼喊:“燒他,狠狠的燒李玄這小子,看他以後還張狂!”
就在道堅一派弟子巴不得李玄立即落敗的時候。
李玄的反應,卻總是出奇的快,快的令人髮指!
咆哮的火龍剛一席捲過來,他總能極其靈敏的躲避過去。
在圍觀的弟子們看來,李玄似乎是東奔四竄,根本就沒有還手的餘地
但是李玄知道,其實局面恰恰是掌控在自己手裏。
他知道,符師的念力也不是無窮無盡。
施展念術需要消耗極大的念力,儘管田碧兒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少女符師,其念力強於常人,但是卻不見得持久。
所以李玄一直在等待機會。
他不斷的在臺上掠來掠去實際就是爲了吸引田碧兒要不斷的運轉念力,操縱陣法追擊自己。
在火龍即將將李玄吞噬的一剎那,李玄總能十分迅捷的躲開
眼看就要獲勝,卻遲遲不能將李玄擊敗。
田碧兒不禁有些着急,微紅的鼻頭上沁出了晶瑩的汗水。
她也已經看出來,李玄根本是有意在消耗自己的念力。
但是她又不能不採用這樣的戰術,不然的話,一旦被李玄近身,她自忖,自己根本就沒有能力阻擋李玄。
漸漸的,時間一點點流逝,衆人驚奇的發現,田碧兒所能操縱的火陣的範圍漸漸縮小。
而李玄的活動範圍也越來越大。
此消彼長之下,兩人的之間的差距似乎已經在不斷的縮小。
漸漸的,李玄離田碧兒越來越近。
田碧兒的眉頭皺的也越來越近,白皙的額頭上汗如雨下。,
呼呼!
原本肆虐不已的火龍,也漸漸變得沒有了之前的威勢。
看到了場上的變化,小師叔道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小子,果然是有些頭腦!”
他看明白了李玄的戰術之後,一直提着的心,終於稍稍放下。
而事實上,李玄雖然耗損了田碧兒不少的念力,但是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一身黑色的法袍被燒得千瘡百孔,模樣狼狽不堪。
但是隻要能勝利,狼狽一點又算什麼。
在衆人都在驚奇於場上局面的變化時,李玄已經逐漸拉近了與田碧兒的距離。
此時,田碧兒的火陣,已經縮小到了自身一丈內的範圍。
李玄等得就是這個機會。
他手腕猛地一抖,將靈氣激發到最大,反手一揮,一道弧形光刃激射而出。
嘶啦!
田碧兒猝不及防,龍牙匕首上激發出來的弧形光刃割裂了空氣,準確無誤的劃落在了田碧兒的腰際,雖然因爲田碧兒躲閃及時,未受到什麼大的傷害,但是青碧色的法袍,卻被鋒利的氣芒,隔開了一道狹長的缺口。
白皙滑嫩的肌膚,立即變得若隱若現。
“李玄,你,你不要太過分!
田碧兒蹙蹙眉,跺跺腳,氣急敗壞。
李玄根本不理會他,手腕上繼續用力,靈氣再次被激發,幾道弧形光刃再次破空而出。
這種遠距離釋放靈氣的手段,對於自身消耗極大,而且因爲距離過遠,往往對對方造成的傷害也有限。
但是這卻可以打斷田碧兒對火陣的操縱,讓李玄找到攻擊的機會。
面對李玄這不疼不癢,但是卻十分煩人的襲擊,田碧兒十分無奈。
符師在驅動陣法時,一旦要意念集中,不能被外力干擾。
此時,她只能停了下來,左閃右擋,狼狽不堪。
又是幾道光刃劃開了她身上的法袍。
好!
反道堅一派弟子看到此處,情不自禁的爆出的一聲驚呼。
看準機會,李玄反握龍牙匕首,準備施展致命一擊。
田碧兒知道厲害,她一咬牙,強聚已經消耗殆盡的念力,一條腰身般粗細的火龍,在她面前沖天而起,然後在空中一個盤旋,之後陡然下落,衝着李玄直直的侵襲而去。
與此同時,她中食二指夾起了一道藍色符籙,雙脣翕動,口中默唸咒語,催發了符籙上的威能。
根據她的判斷,就算李玄能躲過火龍的襲擊攻到自己身前的時候,也必定是強弩之末,自己有藍色符籙在手,絕對能立於不敗之地。
勝負,必然就要在此分出。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變得迫切起來。
嘭!
一聲炸響,奔騰的火龍炸開之後變成了熊熊的火海,將李玄埋沒在其中。
再去看得時候,卻十分奇怪的不見了李玄的蹤影。
“這是怎麼回事!”
田碧兒望着眼前熊熊燃燒的火海,微微一愣。
“你輸了!”
李玄的聲音在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