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初晴,天光一片明媚。
大趙國,朝陽城外,護城河。
唰!
衝開了厚厚的冰層,李玄從寒冷徹骨的河水中猛然躥出,站在了河岸上。
縱然他的肉身已經修煉得遠勝常人,還是忍不住覺得頭頂上隱隱作痛。
但是這一番舉動,卻完全嚇傻了那些河岸上的世俗之人。
“這河面已經結冰多日,怎麼會突然從中鑽出個人來,難道是寄居在這河中的怪物,化成了人形?”
兩名世俗的漁夫,望着李玄,臉上滿是驚懼之色。
“走走走,快去稟報官府來處置,咱們可惹不起!”
兩名漁夫低聲議論了幾句,連忙跑開。
李玄依然是上一次來時那一身書生打扮,稍稍一滯,邁開了步子,就朝朝陽城內走去。
再次來到朝陽城中,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羣,熱鬧非凡的大街小巷,匆忙走動的世俗人流,他不禁覺得恍如隔世,感覺自己與這喧鬧的世界,居然有些格格不入。
“修士的心態和世俗之人,卻是大不相同,時間寶貴,還是看看能不能去那兩家商會換取一些兇獸的血液,澆灌進紫砂泥中,儘快的幫我提升境界!”
想到這裏,他腳下的速度更快。
轉眼之間,就走到了城中的廣場處。
而就在此前,就在他剛剛入城的剎那,幾名穿着雲白色法袍的少年看清楚了他的樣貌和裝扮,便暗暗的跟在了他後面。
“快,快放出傳信靈符,這裏有一名少年修士入城,其修爲似乎不弱,和掌櫃們說的那人極其相似,我們在後面悄悄的跟着,你們繼續在這裏守着!”
一名身穿雲白色法袍,看起來稍稍有些病弱的少年悄聲說完之後,帶着兩名同樣穿着的少年,遠遠的跟在李玄後面。
其餘的幾名少年,則快速的放出了傳信靈符,繼續守在原地。
“雲軒,我看這少年也就是一般進京趕考的舉子,並無特異之處,你是不是弄錯了,六位掌櫃找的會是此人!”
一名少年有些懷疑的問道,另外的那名少年同樣用懷疑的目光望着領頭的少年雲軒,有些懷疑他的判斷:“是啊,你不要像昨日那樣又弄錯了,害得我們大動一場幹戈,到時候又被掌櫃們罵!”
那名領頭的叫雲軒的少年回過頭來眉頭一皺,似乎對兩人懷疑他的話極爲不喜。
“哼,六位掌櫃說了,那位育藥奇人就是和我們差不多年紀,上一次進城的時候,也就是書生打扮,況且你見過哪位世俗的書生還是一名境界高深的修士?”
“你們瞪大眼睛仔細看看,此人每邁出一步,腳下的積雪就自動融化,咱們也修行了好幾年,你們誰能達到他這種程度?所以我斷定,此人就是六位掌櫃所說的那名育藥奇人,至於昨天我看走眼,那,那隻是意外,咳咳!”
少年雲軒信誓旦旦的狡辯了幾句,似乎是極爲肯定自己的判斷。
另外兩名少年面面相覷,倍感無奈,似乎這雲軒昨日也是這麼說的。
但是看到雲軒肯定的摸樣,他們也不敢再懷疑,只能跟了上去。
誰讓雲軒是朝陽城八大商會之一驚雲商會掌櫃的兒子呢!
“快,快,別跟丟了,父親說了,這位育藥奇纔是專門來和天虹,雷光兩家商會交易的,我們必須提前將他攔截下來,只有得到了他手上兩百年份的靈藥,我纔能有突破的希望啊!”,
少年雲軒看着李玄像是看着自己最後的希望,小心翼翼的跟隨着。
事實上,驚雲商會的掌櫃雲健,知道李玄曾經進城向另外兩家商會出售了幾株兩百年份的靈藥後,簡直都是急紅了眼。
因爲他的兒子雲軒,在凡人境三重的修爲一卡就是數年,任他怎麼苦修,都毫無進展。
通常在這個時候,就需要藉助一些年份久遠的靈藥中渾厚的藥力,來衝破這層阻礙。
但是年份久遠的靈藥,想要尋覓,何其艱難。
所以,雲健知道李玄還會再來得消息之後,立馬就召集了另外五家商會的老闆,從前幾日開始就開始派人在各個城門守着。
一看到書生模樣的少年修士,立即就要阻攔下來,仔細詢問。
昨日,這雲軒就盯上了一個過路的少年修士,結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今日,碰上了李玄,他自信,一定錯不了。
而這時,走到廣場上的李玄,一轉身,調轉方向直直衝着天虹商會的方向走去。
望着這一切,少年雲軒的臉上露出了狂喜:“是他,一定是他!父親,父親怎麼還沒有來!”
正當他四下環顧,尋找父親的蹤影的時候,卻發現了兩個讓他眉頭緊皺的人。
一個是天虹商會的掌櫃劉一鳴,一個就是雷光商會的掌櫃白貴。
這兩人幾乎是同時從不同的街道走出來,笑容滿面的準備迎上李玄。
但是看到了對方之後,卻紛紛露出了厭惡之色。
同行是冤家,真是一點不假。
“不好,這兩個老狐狸,一定是和我們一樣事先就在城門那裏安排了人手,所以這位神人,一入城他們就得到消息了,父親呢,父親和另外的幾位掌櫃,應該也得到消息了,怎麼遲遲不見人影!”
少年雲軒急得滿頭大汗,四下張望,尋找父親的身影。
眼看着劉一鳴和白貴臉上的笑容笑得越來越燦爛。
眼看着李玄就要被這兩人直接截走,少年雲軒的一張原本俊俏的小臉,皺的跟抹布一般,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希望啊,李玄就是他的希望啊!
“軒兒,別急,父親來了!”
一聲大吼傳出,一道身影掠過。
一個挺着大肚子的肥胖中年男子,已經應聲落地,鬼魅一般的出現在了李玄面前。
等他站穩的時候,一隻大肚子依然兀自晃動不已。
在他身後,還有另外五位眼神熱切的商會掌櫃。
八大商會掌櫃齊聚一堂,望着李玄像是望着一株搖不盡的搖錢樹,充滿了貪婪之色。
這麼多道目光同時這樣火辣辣的望着自己,李玄知道事情似乎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