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初,你可別忘了,這是兩個小輩之間的決鬥,用什麼手段,怎麼獲勝,那是他們的本事,輸不起就不要賭!”
小師叔抬抬下巴,十分神氣的將道初之前的話,又原原本本的還了回去。
同時爲了防範道初忽然動手,小師叔道虛單掌一揮,一道赤紅色的有形氣刀已經出現在在掌中。
這正是小師叔的拿手絕技:‘怒火奔雷斬’。
顯然,道初對小師叔的的實力十分的忌憚,他臉色變了幾變,從一旁的弘法仙師臉上似乎是看到了一絲絲的不悅,終於跺跺腳,憤憤的站了回去。
而此時,在衆人的視線中,勝負已分。
在張豹遲疑的剎那,李玄已經運轉了靈氣爆,從靈豹的腹下掠出,以一種十分的詭異的速度,刺向了張豹。
張豹總算是反應靈敏,強忍住了身體上的疼痛,揮刀格擋,但是靈氣爆的威力豈是泛泛,風雷刺狠狠的盪開了張豹的寬刀,直直的刺向了張豹的前胸。
張豹知道厲害,又避無可避,只能咬咬牙,伸出了手臂去格擋。
嗤!
風雷刺狠狠的刺進了張豹手臂。
啊!
有聲歇斯底裏的呼喊,響徹了整座後山。
“我認輸!”
張豹強忍疼痛,連忙說了一句,他害怕萬一自己說的不及時,很可能就此被李玄結果了性命。
當衆人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時候,李玄的動作還沒完。
聽到張豹認輸,李玄並不意外,甚至他也知道想在衆目睽睽之下擊殺張豹也不現實,更沒有完全的必要。
所以,他一轉身就衝向了那隻倒在地上低聲嗚咽的赤色靈豹。
靈豹的腹部已經被他劃開,內臟翻出,腸子外泄,情狀十分悽慘。
李玄對這靈獸本沒有什麼恨意,但是他此刻卻必須將其擊殺立威。
唰!
一道光芒閃過,風雷刺已經將靈豹的頭顱割下。
靈豹終於停止了痛苦的嗚咽,就此斃命。
而此時,李玄這一割,同樣讓張豹感動身受,他的神識已經於這靈豹契合在一起。
啊,嗚!
所以,此時張豹的呼喊更加的悽慘,滲人。
隨即,昏死過去。
便隨着這一聲呼喊,那些道堅一派的弟子一個個臉色煞白,彷彿李玄那一割,是割在他們的身上。
他們一個個覺得脖子裏冷颼颼的,看着李玄的眼神都變了。
李玄擊敗了實力堪比凡人境八重中期的張豹,又擊殺了凡級九重的靈獸,這一下威名大震,從此在內宗之中還有誰敢小瞧他。
除了那些實力還在張豹之上的弟子之外,其餘的道堅一派弟子紛紛向他投去了敬畏懼怕的目光。
其中餘柔的目光變得尤其的毒辣,看着李玄的目光更多了一層戒備。
而此時,陽君望着李玄雙目之中充滿了一些說不明白的神色。
似乎是欣賞,又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脅。
慕容嫣望着李玄的神情,有些恍然,縱然她相信李玄能獲勝,但是真的看到了這一幕,心中反而是無比的失落,她能感到自己與李玄的差距似乎再次拉大。
田碧兒的神色,完全可以用歡呼雀躍來形容,張豹落敗,恐怕沒有人比她更高興。
李玄的目的已經達到,但是動作卻依然沒完。
他揮動風雷刺繼續撕開了靈獸的腹部,然後從中摸出了一塊拳頭般大小的透明晶體來。,
“這是靈獸體內的靈晶,凡級九重的靈獸,體內的靈晶,居然有這麼大,這可是價值連城啊!”
一旁的弟子們紛紛驚呼。
靈獸和人類修士,也需要吸納靈氣淬鍊肉身提升境界,但是和人類凝聚靈元不同,靈獸凝聚的是靈晶。
凡人境九重的修士需要凝聚六百二十五縷靈元,那這塊靈晶就相當於是六百二十五縷靈元的匯合。
李玄這一下等於是一舉獲得一名凡人境九重修士的全部修爲,若是能將這枚靈晶全部吸收,對自己的好處極大。
此時他終於站起身來,滿意的露出了笑容。
衆人看着他一身鮮血淋漓,手中持着一柄索命的匕首,嘴角露出了一絲駭人的笑容,紛紛覺得毛骨悚然,後背發涼。
此時,真正後背發涼的是道初,他彷彿是瞬間老了幾十歲,臉上的皺紋一圈圈的堆積,都快趕上一旁的弘法仙師了。
他的雙目之中露出了絕望的目光,不光是他,那些和他一起組織這次賭局的道字輩的修士們,一個個都變得呆若木雞。
“李玄勝,一比三的賠率,這一點,我沒記錯吧,道初!”
小師叔用得意的目光望着一臉慘白的道初,一種勝利的喜悅感湧上心頭,叫他十分快意。
當初他們定下一比三的賠率,就是爲了吸引小師叔這些人入彀,本來想着可以靠着這個機會狠狠的贏一筆,出一出胸中的一口氣,同時又能起到打擊對方的目的。
但是,卻沒想,原本爲別人預想的一切後果,此時就這樣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道初整個人都在顫抖,照這樣來看,他們幾個組織賭局的人,起碼要賠出去數百萬的靈石。
“我的天哪,居然,真的輸了,我......”
其中一個道字輩的修士,一語未完,翻了白眼昏了過去。
“道初,你不用裝聾作啞,難道你想耍賴嗎?”
小師叔等人見道初幾人居然都沒有反應,步步緊逼圍了上來。
“不錯,道初師叔,我們可都是押上了全部的積蓄的,你可不能不認賬啊,這裏有你親自簽過的契約作爲憑證!”
一名膽子大的弟子拿出了一枚玉牌,上面記載着他下注的數目,賠率,已經道初親自立的契約。
“混賬,我道初,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
道初見這麼多人同時圍了上來,感覺雙腿像麪條一樣在打擺,心虛的罵了一句。
“你們私自起賭局,本不是什麼好事情,老夫也就是不說什麼了,不過既然輸了,那就認了吧!”
弘法仙師最後深深的望了一眼李玄,眼神深處露出了一絲讚賞和疑惑,拋出了最後一句話。
聽到弘法仙師親自開口,道初更是感覺絕望了:“就算是把那些押張豹勝的弟子們的靈石賠完也不夠啊,起碼還差兩三百萬的靈石,這是要我的命啊!”
“靈石自然是有的,不過,那個,這麼大的額度怎麼可能帶在身上,明日,明日此時,你們帶着憑證,來到這裏,我們一一兌現!”
道初咬咬牙終於說出了一句話,說完連他自己都差點昏潰過去。
而那些押李玄勝了的弟子們此時忍不住歡呼雀躍,對着弘法仙師離去的背影大聲呼喊:“仙師英明,恭送仙師法駕!”
步履蹣跚的弘法仙師在臨走之前忽然轉過頭,對着李玄滿懷深意的點點頭:“小子,你不錯。”說完轉身離去。,
目送弘法仙師離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李玄身上。
無論是輸的,贏的,望着李玄的目光都是如此的熾熱,以及嫉妒。
能讓弘法仙師親自稱讚,這該是多麼大的榮耀。
“我的一萬八千枚靈石啊,沒了,就這麼沒了!”
一名道堅派的弟子大聲哀嘆。
“靈石都輸了,這以後,那些靈藥,靈丹,法器,還從哪裏來,重新積攢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真不該聽信道初師叔的話,現在可怎麼辦啊?”
其中一名道堅派弟子道出了所有道堅派弟子的心聲。
正當後山上,愉悅與哀傷,各種聲音喧鬧不止的時候,一個洪亮肅穆的聲音忽然傳來。
“傳宗主法旨,所有無量弟子,躬身聽令!”
此言一出,喧鬧之聲頓時停止。
所有在場的弟子,包括那些道字輩的修士們,齊刷刷一片連忙肅容,俯身,聽令:“恭聽宗主法旨!”
李玄心頭一驚,立即明白,真正可怕的事情,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