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城,第一大商會,天虹商會。
掌櫃劉一鳴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事實上,他已經等待了好多年了。
自從十多年前,他第一次偶遇金雲上師開始,他就在等待着,等待金雲上師有一天能將衣鉢傳給自己。
他本就不甘心只做一下整天隊人諂笑的商人,他更想修習一門高深的功法,做一個堂堂正正受人敬仰的修士。
但是沒想到金雲上師居然看重了別人。
看重了那個會培育靈藥的小子。
上一次在朝陽城,城中廣場發生的一切,依然歷歷在目。
作爲一個旁觀者,他雖然不明白,當日李玄和金雲上師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是最終金雲上師大發雷霆,打死打傷了不少城中的百姓,以及修士,遭到了大趙國的追捕確實事實。
之後,金雲上師就徹底沒了蹤跡,他想獲得傳承的想法,眼見着就要泡湯了。
所以這些天,他很煩躁,異常的煩躁,根本就想不到,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將徹底改變他的人生。
呼!
正當他躺在一張長椅上,眉頭緊皺思索着問題的時候,一陣陰風吹過,一團跳躍的光芒,已經來到他的眼前。
“這,這是怎麼回事!”
劉一鳴大驚失色,兩撇小鬍子,習慣性的上下跳動。
“元神,這是元神,你究竟是什麼人!”
劉一鳴忍不住退後了三丈之遠,望着那團懸浮空中,跳動不斷的元神大呼。
“一鳴,是我!”
元神之中顯現出來了金雲上師的臉。
“上師,你怎麼了,怎麼會這樣,您的肉身!”
劉一鳴確認這元神居然是金雲上師之後,又是喜悅,又是驚詫。
“都是那個小子,那個先前來賣藥的小子,他叫李玄,是無量仙宗的弟子,我本是好心想收其爲徒,在我圓寂之前,傳下這一生所學,但是卻想不到他狼子野心,居然還將我害到這種地步,我不甘心啊!”
金雲上師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什麼,這,怎麼會這樣!”
劉一鳴完全是難以相信,那個少年居然用如此的能力,居然能將一名道人境的強者,逼到元神離體遁走。
一想到這裏,他對李玄就生出了一種沒來由的懼怕。
“一鳴,我想與你商量一件事情,我知道你一直都想繼承我的衣鉢,成爲我佛宗弟子,此刻我肉身被毀,一生所學,也只有傳給你了,你敞開你的內心,讓我的元神進駐你的識海,我會在灰飛煙滅之前,將我的一切盡數傳你,也算是了結我們之間的一切緣分!”
金雲上師用悲慼又低沉的聲音說道。
“上師真的願意,傳我衣鉢!”
劉一鳴大喜過望,想不到金雲上師終於還是願意將一身修爲傳於自己。
“不錯,元神離體不能超過三個時辰,否則就會灰飛煙滅,我的時間不多,你敞開內心,暫時讓我寄體,我會將我平生所學,以及我靜思僧侶一脈的一切都告訴你!”
金雲上師循循善誘。
劉一鳴小撇小鬍子興奮的一抖,連連點頭。
“好,你拜我三拜,就算是行過了拜師禮了!”
金雲上師的聲音蒼老遙遠。
劉一鳴大喜,連忙俯身拜了三拜。
金雲上師趁着這個機會,元神一抖,直接就穿進了劉一鳴的腦海裏。
“不,上師,你這不是傳我衣鉢,你是想奪舍,想佔據我的肉身,我,不要,我不要這樣!”,
片刻之後,滿心歡喜的劉一鳴忽然發出了一聲驚叫。
“一鳴,以你的天賦一生都不可能成爲萬人敬仰的大修行者,所以你認命吧,乖乖的臣服吧,等我吞噬了你的元神,佔據你的肉身,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等我日後恢復修爲,重新叱吒世間,幫你實現這一切吧,哈哈!”
元神毫無阻礙的進入劉一鳴的腦海中之後,金雲上師終於原形畢露。
“你,你這個王八蛋,居然如此惡毒,我明白了,你,你一直以來都有這個打算對不對,一直都有機會想將我奪舍對不對,你好惡毒的心啊!活該你灰飛煙滅,啊!”
腦海深處,劉一鳴苦苦的和金雲上師爭奪着這具肉身的所有權。
他很懼怕,一旦自己的元神被吞噬,被奪舍,那從此之後,自己將再也沒有意識,從這世間完全消失,這種感覺讓他畏懼,讓他顫抖。
“哈哈,不錯,若不是碰上了李玄那小子,你確實是我奪舍的首要選擇,因爲你的肉身與我極爲匹配,不然的話,以我的身份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在你這種人身上花這麼多時間!你認命吧!”
金雲上師得意的大笑。
“老狐狸,你好狠的心,好深的算計,我就算是與你同歸於盡,也不會讓你得逞!”
劉一鳴說完用顫抖的手掐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準備掐死自己:“我寧願自己死,也不讓你得逞!”
“別,一鳴,我們可以商量!”
金雲上師大驚,其元神對劉一鳴元神的吞噬終於稍稍減弱。
“你以爲我會在信你!”
在金雲上師的干擾下,劉一鳴手中的玉符遲遲無法捏爆。
他只能驅動自己的元神反過來,狠狠的吞噬金雲上師的元神。
兩人陷入了膠着之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玄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天虹商會的門前。
剛想進入,一個披頭散髮,亂蹦亂跳的人,已經從商會中出來。
“是你,小子,你居然這麼快就追上來,我兩次都栽在你手上,給你帶去了無盡的好處,你爲什麼就不放過我!”
從劉一鳴體內傳出了金雲上師的聲音。
“你所謂的帶來好處,根本目的就是算計我,我若是今日放你離開,日後你必尋我報仇,我必須要爲自己除掉這個隱患!”
李玄已經準備動手。
“一鳴,咱們的此刻的元神已經融爲一體,暫且停下爭端,解決這小子再說!”
‘金雲上師大叫了一聲。
“好,我就暫且放過你這個老傢伙!哈哈,對付他,不錯對付他!”
這是劉一鳴自己的聲音。
“李玄,小心,這二人的元神已經合爲一體,他手上的玉符可不是一般的寶貝,爆開之後威力無窮你要小心!”
弓背老者出聲提醒。
但是已經遲了,劉一鳴與金雲上師達成了協議,已經將玉符衝着李玄丟了過來。
李玄喫了一驚連忙閃避。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炸響傳出,街道上出現了深深的大坑,整間天虹商會更是被炸的稀巴爛。
李玄施展靈氣爆,雖然抵消了一部分傷害,但是還是受傷不輕,嘴角淌出了一絲血。
“還是讓他跑了!”
李玄望着眼前空空如也的街道,嘆了口氣。
“別擔心這僧侶這一次元氣大傷,短時間內不會來找你尋仇,你只要好好修行,擊殺他不在話下!”
弓背老者安慰道。
“先將這裏的一切搜刮再說!”
李玄點點頭,轉身衝進了已經被炸的支離破碎的商會,很快將其搜刮一空。
緊接着,他又進入了火雲商會,擊殺了裏面剩餘的苦行僧侶,同樣將其搜刮一空。
第二日,朝陽城裏所有人的都聽說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消息。
八大商會之中的天虹商會和火雲商會,同時被人洗劫一空。
商會中的夥計更是被屠戮乾淨。
唯有兩名掌櫃,劉一鳴和洛姬雅不見蹤跡。
“誰幹,究竟是誰幹的!”
“接下去,會不會就輪到咱們了!”
剩餘的六名掌櫃膽顫心驚,悄聲議論着。
一時間,整座朝陽城裏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