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喧鬧之後,那些私自破身的弟子們被迅速分離了出去,人羣終於漸漸安靜下來。
但是在這種安靜之中,卻充斥着一種對未知的懼怕,一種對眼前這銀袍邪靈的絕對畏懼。
沒有人知道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不過,此時在場的弟子都已經明白,時隔多年,邪靈再次現身,根本不就是衝着大趙國的世俗百姓而來。
他們擄走大趙國的百姓,就是一個幌子。
其根本目的就是十萬大山周圍,以無量山爲首的各大宗門的弟子。
本來,在所有的宗門弟子看來,這一次進入十萬大山擊殺邪靈,不過就是宗門派下的一次任務,一次對他們的試煉,一旦表現優異,就可以獲得宗門豐厚的獎勵。
此刻,他們才知道,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陰謀。
從他們一進入十萬大山開始,就成了邪靈眼中待宰的羔羊。
此時,所有人的希望都只能寄託在宗門的強者身上,期望他們從天而降,將自己解救。
“哈哈,我知道你們還在幻想着能夠獲救,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們,我邪靈謀劃多年,就是爲了今日,我早已經將這中間的過程計算了無數遍,確保萬無一失,你們還是乖乖的認命吧,你們能有機會成爲我邪靈復興的祭品,那是你們的榮幸!”
銀袍邪靈怪笑連連,對着身後的二十四名邪靈強者揮了揮手。
這二十四人迅速的散開,他們各自取出了一隻模樣怪異的銅鏡拿在手上,而後灌入靈氣,銅鏡之上,立即綻放出此言的強光。
這二十四道強光,在衆弟子身上不斷的掃過,似乎是在查驗着什麼。
“李玄小子,你的機會來了,他們這是在查驗你們是否真的是處子之身,更是查驗,你們體內的陰陽本源!”
弓背老者此時終於開口說話。
“陰陽本源,那是什麼?”
李玄不明所以。
“這世間之人在出生之時,體內就會形成陽之本源與陰之本源。”
“大部分的人類,都是陽之本源勝於陰之本源,所以吸納入體的大都是至陽之氣,進入道人境之後,凝聚出靈陽。”
“而邪靈則恰恰相反。”
“但是世間總有例外,少數人會是純陽之軀,或是純陰之體,亦或是其體內的陰陽本源達到一種平衡,這便是所謂的陰陽共盛之軀。”
“純陽之軀對於人類修士來說那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無上天賦,日後凝聚的靈陽的速度,絕不是一般的人可比,純陰之體對於邪靈的作用亦然。”
“而陰陽共盛之軀,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不過今日,這陰陽共盛之軀,對於邪靈來說,卻有着莫大的作用。”
弓背老者解釋道。
李玄這才明白其中的緣由,隨即他眉頭一皺:“難道我就是這陰陽共盛之軀?”
“你小子總算有些悟性,不錯,本來,這陰陽共盛之軀,雖然也罕見,但是根本來說,就是個雞肋,無論是對於人類還是邪靈來說,一點益處都沒有,但是這一次,反而給你得到機會了!等你被他們選中,我再告訴你緣由!”
弓背老者再次賣起了關子。
李玄被勾起的好奇心,只能無奈的壓制下去。
果然,李玄看到,那二十四名邪靈不斷的用銅鏡在衆弟子身上一一掃過,漸漸的有幾名弟子被選了出來。,
其中一名邪靈走到他身前,用銅鏡一照,就發覺了異樣。
“你,出來!”
那名邪靈冷冷的喝了一聲。
李玄神色不動,靜靜的走了出去。
“小玄子!”
此時,寧小玉,忽然發出了一聲呼喊,雙目之中滿是擔憂。
雖然在場的人,都不明白邪靈的意圖究竟是什麼,但是在他們看來,一旦被選中一定是兇多吉少。
事實上,不單是寧小玉,無量仙宗,離山女宗,以及那雪蓮宗,所有弟子的目光都直直的望向了李玄。
在他們心中李玄的身份與生死,大不相同。
只不過,這其中有些人望着他是擔憂,而有些人望着他則是幸災樂禍。
李玄對着衆人微微一笑:“別擔心,會沒事的!”
說完,他大步的走了出去。
事實上,他自己心中也是怦怦直跳,只希望真能如弓背老者說的最終化險爲夷的好。
一番選拔,包快李玄在內,一共選了九名陰陽共盛的弟子出來。
另外的八人站在那銀袍邪靈面前,忍不住都在顫抖,只有李玄稍稍的鎮定了一些。
“能被選中,你們應該覺得榮幸!”
銀袍邪靈再次露出了森森的笑意,看得另外八名弟子忍不住頭皮發麻。
“將他們帶過來!”
銀袍邪靈一招手,另外一邊,幾名邪靈已經押着那些從大趙國擄來的少男少女,走到了銀袍邪靈的面前。
這些世俗百姓望着銀袍邪靈,更加充滿了懼怕。
因爲他們從銀袍邪靈的眼中看到了死亡。
他們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是本能的感受到了恐懼。
“求求你,放了我們!”
不少人站立不穩,直接跪拜下來,一邊哭號,一邊對着銀袍邪靈苦苦的哀求。
“爲我邪靈大業而死,這是你們的榮幸,你們這麼哭哭啼啼,是做什麼!”
銀袍邪靈有些不悅,一聲冷喝,震得衆人不敢說話。
世俗的百姓們,此時徹底的絕望了,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一個個癱坐在地上,默默流淚不語。
“我不要,你放了我吧,我是宗門中國的天才弟子,你放了我,宗門一定會給你最大的補償,求求你啊!”
八名弟子中被選出來的一個一聽到‘爲邪靈大業而死’這幾個字,嚇得立即臉色鐵青,本就站不穩的雙腿,這一下徹底的跪了下去和那些世俗百姓一樣,苦苦哀求。
另外的七人,也是拿出了各種藉口,各種說辭,紛紛跪倒。
只有李玄一人面不改色,挺身而立,事實上,在他內心深處,同樣是驚濤駭浪一般。
面臨生死無人不懼怕,但是對他來講,死也要死的不卑不亢,絕不會有如此卑賤的作爲。
“哼,沒用的東西,虧你們還號稱名門大派的弟子,若不是念着你們還有些用處,我恨不得立刻就抹殺了你!”
銀袍邪靈一聲冷喝,震得八人緊緊的伏在了地上,再也不敢言語。
“你小子不錯,有點骨氣,呵呵!”
銀袍邪靈嘿嘿一笑,目光落在了李玄身上,掃視片刻就收回。
“既然你們如此的怕,那就拿你們來試試!”
銀袍邪靈說完,左手一抓,一道道明暗不定的光芒,從數十名世俗百姓的身上被吸出。
他似乎是攫取了什麼東西。
唔!
這些世俗百姓,被攫取了體內的光芒之後,立即倒地,口吐白沫,雙眼泛白,劇烈的抽搐着。
其餘的衆人見到這種摸樣,更是忍不住大聲的哀嚎。
“來吧,先拿你試試!”
銀袍邪靈冷冷一笑,右手一揮,已經將最先開始跪地求饒的八名弟子中的那個,吸到了跟前。
同時,他的左手攜裹着攫取而來的一明一暗兩團光芒,往那名弟子的腹部重重一按。
轟隆隆!
兩團光芒入體,只聽‘嘭’的一聲響,那名弟子直接炸成了粉碎。
被迸濺的血肉襲中,李玄心頭不由的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