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四章 接踵而來的問題
天色還早,又是難得的暖陽天氣,若岫捨不得和子默這麼早分開,便提議道,“不如就這麼隨意走走吧。 ”
子默頜首,陪着若岫信步漫遊。
“十五好像快到了。 ”若岫微笑。
“唔。 ”子默應道。
“你最近似乎有心事。 ”若岫看着子默道,“雖然也和平常一樣不多話,卻總好像在想着什麼。 ”
“無關緊要的事情。 ”子默低聲道。
“若真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又怎麼會讓你如此惦念?”若岫搖頭道,“你若不想說便罷了。 ”
“也沒什麼。 ”子默想了想,忽而開口道,“只是有些擔心……”
“擔心什麼?”若岫追問。
“因爲這次去京城時間太久,你大哥擔心之餘,託人調查了周家。 ”子默輕聲道。
“是不是師父知道大哥的調查,不高興了?”若岫問道。
“不是。 ”子默搖頭。
“那是師父和大哥有了什麼誤會?”若岫疑惑。
“也不是。 ”子默還是搖頭。
“難道大哥打聽到了小郡主的事情?”若岫開始亂猜。
“都不是。 ”子默哭笑不得,只得勉強開口解釋道,“你大哥好像查到了師父正在做的事情……”
他沒有再說下去,若岫卻已經明白過來。 他說的正是她從前隱隱擔心過地事情,陶家的事情,嚴格說起來,和周桐並非一點關係都沒有,如今子默更是答應了周桐要幫忙,樂水和若岫不同,若岫對陶家並沒有多深厚的感情。 這家裏她最重視的兩個人——樂山和樂水,還都倖存下來了。因此她在經歷陶家變故的時候,有震驚,有悲傷,卻並沒有哀慟之極,也是因爲如此,若岫能夠爲了子默而對周桐之前做的事情視而不見,可是樂水卻不一樣。 陶家的事情對樂水地打擊簡直是致命的,他絕不可能接受一個間接毀了他家園地人做妹婿,樂水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雖然看上去變化很大,骨子裏卻依然是那個堅定又驕傲的青年。
若岫之前曾經想過這件事情,只覺得完全不知道如何應對,她自來散漫,好多問題想不通也便隨手丟開不再多慮。 如今卻是攤在她眼前,讓她不得不面對。
兩個人相對無言,都覺得是個無法解開的死結。 子默輕聲道,“現在只希望他並沒有查到什麼,我們以後少去京城,此事便揭過去。 ”
“紙包不住火。 ”若岫皺眉頭道,“你還要幫師父做事,總有一天會發現。 ”
“那便面對。 ”子默看着若岫,神態祥和,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或是午餐喫什麼一般平靜。
若岫見子默如此神情,莫名心中大定,對他微微一笑。
明明白天晴朗天氣,到了黃昏時候,竟又洋洋灑灑地下起了小雪。 天色陰沉了許多。 黃昏比平日暗的更要早些,大家一早喫過晚飯。 各自回屋休息。
若岫坐在屋子裏看着面前的火盆想事情,聽到門外傳來動靜,屋裏的小丫頭掀起厚重地簾子,若菊閃了進來。
“你這屋裏不大暖和,怎麼不讓她們再加個火盆?”若菊走進來先皺眉批評,旁邊的小丫頭忙上前將她的厚外套退了去。
“我卻不喜歡呆在那麼熱的屋子,總覺得呆久了燥得很。 ”若岫笑眯眯地拉她坐在炕上,伸手扯了一張小被,蓋在她腿上。 “你剛從三孃的屋子裏過來,先搭上點罷。 ”
若菊點頭,看着那小被子的花紋,笑道,“看着像是初晴的手筆。 ”
“我一直喜歡初晴畫的花樣,就讓她給我畫了,讓丫頭們做地。 ”若岫也順着看過去。
“初晴這幾日卻是辛苦了。 ”若菊嘆道。
“她今天又守着?”若岫問道。
“可不是,怎麼勸都不聽。 ”若菊眼眶有點泛紅,“說是也沒幾日……”若菊語帶哽咽,說不下去。
若岫伸手攬過若菊的肩膀,柔聲安慰,若菊很快便推開若岫,笑着道,“瞧我這樣子,來之前就都有了準備的,你不用擔心。 ”
若岫有些擔憂地看着她道,“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
“當不當說自己估量。 ”若菊看着若岫,面上似乎有一絲瞭然。
“也是我多嘴,你若不願意,便當我渾說呢。 ”若岫小心地道。
“怎麼這麼婆媽。 ”若菊皺眉頭道,“快說吧。 ”
“我們之前走的匆忙,好多事情其實還沒準備好就走了。 臨走的時候姐姐正說要爲姐夫納小……”若岫說的有些遲疑。
“我當什麼,”若菊笑道,“原是爲了這個。 雖然還沒有納,卻已經有了人選,等這邊事情結束,回去就接進門來。 ”
“二姐應該聽說了大姐家中地事情。 ”若岫小心翼翼地道。 “既然姐夫並沒有意願非要納妾,又何必非要……”
“這事你不必勸。 ”若菊搖頭,神情堅毅。
若岫見狀,只得嘆了口氣,不再說這個話題。
“我孃的光景,我也知道。 ”若菊嘆了口氣,“只是初晴這丫頭,今後不知該如何安排纔好。 ”
“我和大哥也商量過,現在家裏正亂,不好說這個,等過陣子,”若岫頓了一下道,“大哥說要和她談談,不要再回去庵裏了。 ”
“我方纔也是這麼想。 ”若菊點頭道,“正想着和你們說說,你們卻都考慮的周到,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了。 ”
若岫喫喫地笑,“怎麼不一樣?”
“是大進了。 ”若菊讚道。
“二姐別誇我啦,”若岫道,“再就飄起來,不知道自己幾斤重啦。 ”
兩人互相打趣一通,又說了些閒話,直到若菊覺得有些倦了,方纔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