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我們比較大的一個演播廳,算上工作間一千兩百平米,不知道能不能達到你們想要的效果。”
第二天,芒果衛視北方賽區的負責人站在演播廳舞臺上,指點江山一般爲趕來踩點的龍凡和攝像師講解着演播廳的具體情況。
寬闊的表演場地,加之炫彩奪目的各色背景燈,這樣的條件比起龍凡在紙上勾勒無數次的場景已經要好上數倍。
“你覺得怎麼樣?”龍凡自己滿意的同時不忘回頭問攝像師一句。
對方也點點頭,“肯定沒問題,不少工作都能省了。但是這麼大的場地,如果能多設兩個機位效果可能會好一些。”
由於拍攝資金的限制,整部戲下來龍凡基本只顧用了一名主力攝像師,除非是在拍攝外景的時候,會再根據需要臨時聘請一名。
既然到了最後最關鍵的時候,對於這樣可以提高作品效果的機會,龍凡也不願意爲省下幾千塊而放棄。
好在對預算卡得還算比較到位,當下龍凡整部戲的資金剛好用掉三分之二左右,剩餘的錢拍攝這個場景還算充裕。
“就按你說的辦吧。”龍凡答應道,“不過最後的效果一定要比之前好。”
“那沒問題。”攝像師肯定道。
將硬件設施欣賞得差不多,龍凡這才和那位負責人簽下一份臨時合約。
這樣的合約就是按照主辦方的要求,在《老男孩》中爲芒果衛視以及這場活動做簡單的宣傳,拍攝時間的安排,另外就是些設備意外損毀的賠償問題。
作爲報酬,龍凡這部戲當中所需要的羣演,也就是直播現場的觀衆也會由主辦方幫忙湊齊,保證拍攝效果。
走出演播廳,龍凡張開雙臂,狠狠擁抱一把面前的陽光。
努力了半個多月,最後的的挑戰終於到來。而完成這場挑戰,除了完成系統任務,更主要的,作爲導演的龍凡終於也就有了自己獨立製作的第一部作品。
這樣的作品絕對是提升龍凡成就感與信心的一劑良藥。
隨即龍凡掏出手機,用電話通知每一位員工這部戲在演播廳拍攝的時間。
包括那些已經完成工作任務離組的人員龍凡也通知到位,希望這些人能來這裏湊個觀衆,順帶也目睹這部戲的順利結束。
兩天後,龍凡帶領着自己的攝製隊伍分乘兩輛租來的客車,奔赴超級男孩在京城的選拔場地。
聽聞劇組來這裏拍戲,那些參加比賽的年輕歌手們也都好奇不已,放下手頭的練歌任務,過來看這邊劇組拍戲,好奇會是什麼樣的電影。
而那些觀衆們聽說有免費看拍戲的機會也更是興致勃勃呆在演播廳,充當龍凡的羣衆演員。
另外那些駐紮在這裏的媒體記者們也都對劇組充滿興趣,將龍凡微電影的拍攝當做比賽之餘的花絮來填充報道。
面對如此浩大全面的觀衆羣體,雖說演技早已不成問題,但缺乏經驗的龍凡還是有些許緊張。
拍完芒果臺的宣傳採訪鏡頭後,即將開始在上千人面前表演的龍凡在後臺拿着自己的吉他不斷調試轉移注意力。
“導演,燈光師請您去看下效果。”
“導演,您看這幾位臨時評委行嗎?”
責任使然,即便再緊張,龍凡還是要履行導演職責,跑來跑去忙碌着每一個和拍攝有關的問題。,
協調完所有工作後,正式的拍攝工作也即將開始,剛剛停下腳步的龍凡又要面對化妝師的各種塗抹。
一個多小時的化妝結束後,再次恢復肖大寶模樣的龍凡對着鏡子裏的自己做出一個加油的動作,然後抱着自己的吉他穿過走廊邁上舞臺。
坐在前排的幾位觀衆竟然馬上認出了這個少年就是前陣子在西單舉辦籤售的年輕作家,在那裏發出一陣叫喊聲。
和臺下有些興奮的人羣揮手打過招呼,手拿話筒的龍凡先是詢問一番各部門的準備情況,確認無誤後,這才恢復演員身份,將話筒擱回架子上,站在那裏等待攝像師的拍攝號令。
此時的龍凡身着白色襯衣,手中扶着吉他一副成熟裝扮。身邊的王太力則是套着黑色西裝,頭戴類似傑克遜式mv裏的黑色禮帽,顯得有些鄭重呆板。
兩個人望向面前幾位臨時評委,尋找着戲中的狀態。
作爲本片的另一位男主演,戴着白色圓帽,茶色墨鏡的韓秋池坐在評委席上,面無表情盯着面前兩位主演。
調整好拍攝角度後,攝像師喊道,“準備開始”
隨後觀衆的聲音逐漸靜了下去,現場傳來話筒的雜音,一位大鬍鬚評委抬頭問道,“你們兩個,一個是婚慶主持,一個是理髮師,是嗎?”
“你們倆知不知道,在所有的選手裏邊你們倆的年齡是最大的?”另外一位嘴形誇張的客串女評委翹着蘭花指,捏着面前話筒笑問道。
此時提前準備好的第二機位攝像機也適時將畫面定格在面前兩位“老男孩”身上。
左手握着吉他的龍凡俯身對着話筒道,“不不太清楚。”
緊接着第一位評委繼續道,“你覺得你們能紅嗎?”
面對這樣頗讓人有些尷尬的問題,龍凡王太力二人相互對視一眼,表情木然沒有說話。
在場的觀衆們則有些摸不着頭腦,不是說要拍戲嗎?怎麼還是評委和唱歌選手?
而且看到評委如此不客氣的刁難選手,幾個不明就裏的觀衆還對着評委席長相誇張的幾位評委發出一陣噓聲。
拍到這,眼看場面有些混亂,龍凡只得揮手示意暫停,然後向面前這些觀衆重新解釋一番,讓大家保持安靜。
好在剛纔的拍攝沒有受到影響,將現場氣氛緩和下來後,畫面直接從下一個場景繼續開始。
坐在旁邊的韓秋池帶着那張略顯虛僞的笑容扭頭道,“我們看他們表演吧。”
隨後韓秋池帶着那極具商人特色的笑容朝臺上二人點點頭,示意開始。
關鍵時刻到來,雖說僅僅是妝模作樣表演一番彈奏,但有着如此衆多的觀衆在場,龍凡也不敢掉以輕心,生怕作品還沒出來就被人笑掉大牙。
坐到準備好的椅子上,龍凡懷抱吉他,用手調整下話筒,不忘試試效果,對着話筒“呼呼”兩聲。
看到這樣門外漢的表演方式,觀衆席中發出一陣輕微鬨笑。
一旁的王太力嚴肅不已的站在空地上,看到臺下第二攝像師的指示後,猛然做出傑克遜的經典開場動作。
面對這樣帶着認真的滑稽,臺下觀衆們又是一陣鬨笑聲。
龍凡側面的一排燈光也恰到好處亮起。
努力壓抑着內心湧出的激動和緊張,龍凡彈奏起主題曲的旋律。
雖然臨陣突擊練了一個多禮拜的吉他,談不上功底實力,但基本曲調旋律已經沒有什麼問題。,
伴隨悅耳的吉他聲出現,現場的笑聲逐漸壓低下去,所有人將目光投向臺上兩位主演身上。
而站在場邊看熱鬧的真正評委們沒想到這個年輕導演居然會選擇現場真唱,並且歌聲還算可以,此時也都認真傾聽着龍凡的演唱。
“轉眼過去多年時間多少離合悲歡
,曾經志在四方少年,羨慕南飛的燕
各自奔前程的身影匆匆漸行漸遠,未來在哪裏平凡啊誰給我答案
那時陪伴我的人啊你們如今在何方,我曾經愛過的人啊現在是什麼模樣
“生活像一把無情刻刀,改變了我們模樣
未曾綻放就要枯萎嗎,我有過夢想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來不及道別
只剩下麻木的我沒有了當年的熱血
看那滿天飄零的花朵
在最美麗的時刻凋謝
有誰會記得這世界它曾經來過”
幾乎每一句歌詞從龍凡口中唱出,都會擊中在場觀衆心中柔弱的一處地方,讓人由衷產生種懷戀與感慨。
作爲主力表演者的龍凡則在竭盡全力找到當初站在錄音室的感覺,希望可以將這首歌曲感情表現得更加飽滿。
一旦演唱結束,也就意味着整部作品的拍攝結束,龍凡甚至還有些依依不捨的感覺。
“當初的願望實現了嗎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嗎任歲月風乾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唱到最後已經完全放開的龍凡幾乎是在縱情高歌,任憑心中情感肆意發泄。
而現場的氛圍也被龍凡帶入種微妙的感覺,那些觀衆們似乎真的成爲了劇中人物,在那裏若有所思的望向舞臺,忘記了鼓掌,忘記歡呼,在歌聲中陷入回憶與感慨。
一曲終了,龍凡望向鏡頭後面的攝像師,對方用掌聲宣佈了拍攝的順利完成。
隨後在工作人員的帶動下,全體觀衆們也都拍着巴掌,即爲龍凡的精彩演唱鼓掌,也算是對拍攝完成的祝賀。
站在場邊的幾名毒舌評委也情不自禁舉手鼓掌。
雖說龍凡的彈奏實力還顯得稚嫩,但那還算不錯的歌聲以及到位的情緒渲染,讓這些人也都點頭稱讚,不愧是位少年天才。
如果可以,這幾位評委甚至想讓龍凡直接跟隨大賽,直接晉級八強。
“這纔是我們要找的超級男孩啊”看着站在舞臺中央,與王太力一道向到場參與拍攝的觀衆鞠躬的龍凡,一名有着“判官筆”之稱的評委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