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車伕送了林嘉回去,易無憂領着詩畫準備先去祥寧宮,剛進宮門走了沒多久就見夏侯沐、夏侯渲還有鍾展迎面走來!
夏侯沐有些驚喜,走過去握了她的手:“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思念你了,三哥!”夏侯渲咧着嘴轉到易無憂身邊,“三嫂我說的對不對?”
“去!”白了他一眼,易無憂正了臉色問道,“聽說林將軍被收監了,怎麼回事?”
“那個老頑固!哎!”夏侯渲一聲長嘆,“怎麼都不懇認罪!雲漠城失守,身爲主帥他難辭其咎,非要爲自己找理由,居然還頂撞父皇!只是將他收監,已經是輕罰了!三哥,三嫂我就不送了,等忙完了這陣兒,我就去王府走走!”
牽着手走在已經喧鬧起來的大街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自秦司晨之後,林嘉又變成了他們倆之間的一個結,一個“活結”。雖然有的時候易無憂也會拿林嘉出來調笑夏侯沐,但是她心裏知道,林嘉於她就相當秦司晨於夏侯沐一樣。
有關林嘉的事情,易無憂曾經問過詩畫。據說當年夏侯沐的心病能好,封口兩年之後再開口說話,倒有一半是林嘉的功勞。看來當時邵嬪說的“青梅竹馬、感情深厚”還是真有其事。要不然,那次在宮裏的時候,夏侯沐也不任她那麼親近的挽着自己也不推脫,有林嘉在的時候他似乎總是忘了自己的存在。
“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捏捏她的手,夏侯沐看着她有些茫然的臉。
“啊?”回過神來易無憂微微一驚,“在想林嘉。夏侯沐,我們去看看她吧!”
夏侯沐的臉上顯出一絲尷尬:“你怎麼想起她來了?她來找過你?”
“嗯!”易無憂點點頭,“皇上下了旨,不讓林家人進宮。她現在是求佛都無門而入呀,我看她急的都要哭了!”
“唉!”夏侯沐忽然長長的噓出一口氣,“我還當真以爲你是想我了才進宮來的,原來不是呀?怎麼你對誰都好,偏偏對我這麼薄情呢?”
易無憂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都這時候了他還有心情說笑,索性也跟着他哄了起來:“我怎麼對你不好了?我知道王爺你與林嘉小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又是長年未見,我這不是想着方兒給你們製造見面的機會嗎?怎麼還說我不好呢?”
“這還沒到中午呢,誰家就開始做醋溜白菜呀?”夏侯沐忽然高着聲音喊了起來,“嘖嘖,整條街都是酸溜溜的香味兒!鍾展,咱們府裏有多久沒喫醋溜白菜了?”
走在旁邊聽見這句話的人都疑惑的看了夏侯沐一眼,努力的嗅嗅鼻子也不曾聞見醋溜白菜的味道,不禁回頭又看了他一眼。跟在後面的詩畫和鍾展都是噗嗤一笑。
“爺,小的不記得了!”假裝沒看見易無憂那威脅的眼神,鍾展笑的一臉燦爛,“大概是打咱們府裏有了王妃後就沒喫過!”
“笑什麼笑?笑的跟朵花兒似的?”看着同樣齜牙咧嘴笑的一臉燦爛的夏侯沐,易無憂嘀嘀咕咕的嘟囔着,“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跟班兒!”
這說的叫個什麼話?夏侯沐憋着嘴瞟了後面同樣憋着嘴的鐘展,好像忽然明白了易無憂剛說的話。
走了沒幾步,夏侯沐忽然拉着她走進一家店,老闆看見他的時候滿臉堆笑的又是作揖又是端茶倒水的,看見易無憂的時候是真的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弄的易無憂以爲自己的衣服又是“不倫不類、有傷風化”!
夏侯沐輕咳一聲,嚇的老闆立時收了那放肆的目光:“王爺上次讓小人找的墨玉笛小人找着了!”
接過那精緻的盒子,夏侯沐打開取出一支漆黑如墨的笛子細細檢查了一遍後交到了易無憂手裏:“總想着該送些什麼給你,金銀首飾那些個東西送別人還成,送你,我可拿不出手。知道你素來喜愛吹笛,就託人尋了這墨玉笛來給你!”
“夏侯沐!”低低地叫了聲,易無憂踮起腳尖摟着他的脖子,閉着眼輕輕蹭着他的臉。他說的輕鬆,可這笛子一看就知道是不可多得的東西。
看着店裏所有的人都十分尷尬的轉開頭,夏侯沐的臉有些發燙,心想着回去就要告訴她這得改!
出了玉寶軒幾人還是去了林府,站在前廳裏等了片刻,易無憂就見林嘉一陣風似的奔進了夏侯沐的懷裏嚶嚶的哭了起來。鼻息裏輕聲嘆息般的一笑,這個林嘉只要見到夏侯沐,還真的就把自己當成了透明人一般!把臉別向一邊,易無憂不想去看夏侯沐看着自己都那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潤之,潤之,皇上他不讓我進宮,”林嘉一邊抽泣一邊斷斷續續的說着,“我爹他、他不會有事吧?”
看着易無憂轉着眼到處掃視着就是不看自己,夏侯沐皺着眉輕輕推開林嘉:“雲漠城失守,林將軍作爲主帥是難辭其咎,可偏偏將軍是個脾氣火爆的人,非說是副將不聽號令擅離職守才讓西寧軍有機可乘、佔了先機!”
“那、那怎麼辦?”林嘉抬起梨花帶雨般的臉看着夏侯沐!
“嘉兒,怎麼這麼沒禮數?沒見王妃也在這裏嗎?”一旁的易無憂剛想說話就聽見一個責備的聲音。從後堂走出的婦人一福到底:“見過王爺,王妃!”
好像真的是聽見這話之後纔看見易無憂,林嘉急忙退開幾步微紅了臉福了下去:“王妃!”
抬了手示意她起來,易無憂默不作聲地站在夏侯沐的身邊,一臉淡然,靜靜的看不出喜怒。林嘉拭了淚,看了她一眼又轉向夏侯沐:“潤王爺有辦法能救救我爹嗎?”
“是啊!王爺救救我家老爺吧!”林夫人的眼裏也含了淚,“王爺、王妃請上座,別站着說話呀!”
夏侯沐摸着下巴,眉頭緊鎖:“因爲雲漠城的事情,父皇已經是心力交瘁。對於林將軍的事情,他老人家正在氣頭上,怕是說了也是適得其反!”
聽他一說,林家母女對望一眼同時問道:“那怎麼辦?”
夏侯沐看着她們母女二人,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現在除非將軍自己認罪,可是依將軍的脾氣,怕是”
聽了他的話,林家母女都低下了頭。林將軍的脾氣她們都清楚的很,他若是認定自己沒錯,是怎麼也不會認罪的!
“讓我去吧!”靜默的廳堂忽然響起輕柔的聲音,“讓我試試能不能勸得林將軍自己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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