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香見她如此不禁失聲一笑,“小姐。你不是天天都喝荷葉粥嗎?怎麼今天格外的感慨?”
王韻珠有口難言。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明白重見親人的那種心事。
“粥剛煮好,還有些燙”小香將粥放在脣邊輕輕吹,輕輕吹,那專注的神情就像對待她在這個世上最親最愛的那個人。
“”
“粥吹涼了,小姐,你慢慢喫,我去幫你縫衣服,昨天看着你衣服都開了一個口子了。”小香嘴裏說着已經找到她那一件破了的衣裳。
王韻珠現在什麼都喫不下,她只想抱着小香痛痛快快將前世的屈辱給哭出來。
本在安心縫衣的小香發現她在偷偷抽噎後急得叫出聲來,“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大小姐又欺負你了?快告訴我!”
“沒有。”她哽咽。
“那你怎麼哭了!”
無論小香如何追問,王韻珠始終都不啃聲。
她真很想很想爲自己和小香報仇,可她很清醒的明白就憑現在年僅十歲身份卑微又無權無勢的她,要扳倒王雲珠母女倆實在太難,想報仇更是癡人說夢!
當下只有:靜待時機。
“小香。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很久之後,王韻珠啞聲問。
小香一臉堅定:“我會一直陪着小姐直到我死,我死後我的魂魄也會一直守候着小姐,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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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府中子孫雖繁多,可真正的王家血脈卻並不多。王老太君當年生了三子一女,可其中一個兒子生下來就病死了。另外二個兒子分別是王賢和王明,王賢正是王家的長子,今年四十正在離京城有幾百裏遠的從州擔當知府。他娶了王夫人一妻,還有二妾,其中一個妾就是王韻珠的娘,難產而死,另一個妾被王夫人壓制着除了必要的場合幾乎從不準她出現。王明今年三十六,終日吊兒郎當,娶了三妻四妾另一個就是王敏了,帶着襁褓中的女兒住在王家。其它一乾子孫全是表親,不足已提。
王家的子孫,男的從小習文武。女的從小習女德。
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他們都要上私塾,且每月都要受王老太君的嚴格考覈,沒經考覈的除了挨棍子還要送到北嚴山上的草房裏反思一個月。
“小姐。這個月學的全是女紅,過幾日老太君就要考覈了。你女紅素來出彩”小香邊爲王韻珠穿針引線邊在旁道,說着說着聲音漸漸放低,“王家母女嫉妒心強,這次考覈你萬萬不要超過王雲珠。”
上一世,小香提醒過她很多次叫她小心王家母女,可她就是不聽才落下此劫。
王韻珠不動聲色的紡織着,“不僅是女紅,以後任何一樣我都不會超過她。”
聽完王韻珠的話,小香眼眶一紅,單純稚氣的小姐似乎一夜長大了。
“妹妹。”繡房內,王雲珠放下手中的針線走了過來,方纔十二歲的她穿着一件縷金百蝶的披風,年紀小小氣質出衆。雖然長的的確不怎麼樣但好歹有大家閨秀的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