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晨逍慌張的跑了出來了,眼圈紅紅的,說:"然,他快不行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我很是喫驚的問。
伊月也是緊皺着眉頭,握着我的手有些緊。
秦雲溪看向了伊月,說:"落顏,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伊月緊盯着房門,過了一會兒說:"好,我去。"
我對伊月的反應有些疑惑,按理說冷雪爲伊月做了這麼大的犧牲,冷雪也是伊月的好朋友,爲什麼,伊月的反應不是激動異常?反而相對的有些平靜?難道說他們之間也是發生了什麼了嗎?
晨逍擋在了伊月的前面,爲難的說:"落顏,他說他想見然兒,不想見任何人,也,也包括你。"
伊月一頓,我也是愣在哪裏了,指着自己,不敢相信的說:"他找我?不會吧?"貌似我與冷雪沒有什麼交集啊,就是我們之間說話也沒有幾句啊,冷雪怎麼會在這個彌留的時候找我呢?
伊月收回了前行的腳步,說:"太女,你還是去看看他吧,他,他也喜歡你。"伊月的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更是低下了腦袋。
我好想明白了伊月爲什麼對冷雪有了不一樣的態度,難道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只是這個原因有些嚇人。看着伊月雪白的修長脖頸,心念一動,抬起伊月的漂亮腦袋,往他的嘴脣上一吻,"伊月,我的心裏有你,我去看看他,不只是因爲他是你的朋友,你的兄弟,還因爲他這次救了你,我這一輩子都會感激他,因爲我知道,你若是不幸有了這樣的遭遇,你會死的,他在我的心裏,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伊月笑了,釋然的說:"我知道,我從不懷疑太女對我的真心,去吧,就像你說的,他救了我一命,否則我早死了,他也成全了我們這輩子的情意,替我告訴他,我不恨他了,在我的心裏,他依舊是我的兄弟。"
我點點頭,給了秦雲溪一個主持大局的眼神,我就進去了,剛走進了房門,屋裏一片的昏暗,還沒有調整過視線,就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撲面而來,弄得我一陣的乾嘔,晨逍忙攙着我坐下,給了我一杯酸梅湯,輕聲的說:"怎麼樣?然兒,好點了嗎?"
沐夜遙也從內室跑了出來,"然姐姐,你怎麼樣?要不要先出去一下?"
我無力的擺擺手,"不用了,我剛剛進來的時候沒有適應過來,現在我已經適應了。"我又指了指內室,小聲的說:"他怎麼樣了?怎麼會快不行了呢?"雖然冷雪看起來很是嚇人,但是也不至於會死啊?
沐夜遙低聲的說:"他的外傷是很厲害,但是不足以致命,只是他體內的還有其他的藥物。"
"體內?哦,我明白了,遙兒,你是說他被餵了春藥嗎?這個也不應該致命啊?若是我沒有理解錯的話,春藥也是有一定的藥效的,等到藥效過了,不就好了嗎?"我不解的問。
沐夜遙點點頭,說:"然姐姐說的是,問題是他體內還有蠱毒,若是沒有推算錯的話,這幾天就會發作吧。"
蠱毒?我想起了伊月曾經說過,他的母皇給冷風,花情,冷雪的體內都種了蠱毒,皺着眉的問:"遙兒,你不能救他嗎?"
沐夜遙搖搖頭,"這次他的蠱毒很麻煩,我不行,我只能努力地麻醉他的痛覺神經,並且延長他的壽命,還要給他補充體力,這樣才能熬到我們回到玄武國,讓柏想辦法給他解蠱毒。"
我抓住沐夜遙的衣袖,"這也行啊,我們這就啓程會玄武國。"我不想讓他死,不想讓這個爲了伊月而傷痕累累的男子死去,他讓我震動,也讓我感動。
晨逍輕輕的摟着着我的肩膀,說:"然兒,不要激動,不是我們不想救他,是他自己,他自己放棄了自己的生命,他告訴我們,他不想再這麼痛苦的活下去了。"
"什麼?他不想活了?"在我們這麼努力地把他救出來的時候,不想活了?在那麼悽慘的情況下,他還能堅持,現在卻不想活了?
晨逍抱着我,知道我最厭煩不珍惜生命的人,安慰道:"然兒,不要這樣,你也知道他被你們救回來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情況,這不是一般的人能堅持下去的,也許,對於他來說,死亡是一種解脫。"
我慢慢的沉靜下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我明白,他現在怎麼樣了?"
沐夜遙說:"我已經給他解去了春藥,外傷藥也給他準備好了,但是他卻不讓我們碰他。"
晨逍低聲的說:"就是哪個,他也不讓我們幫他取出來。"
我皺起了眉,"他在搞什麼啊?"心裏的怒火一下氣就升了起來,問:"遙兒,他會不會現在就死掉?"
"呃,不會,然姐姐,不過他的體力消耗太大,過幾天等到他體內的蠱毒發作,就會撐不住了。"沐夜遙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
沐晨逍也忙在一旁安慰我,"然兒,你不能情緒過大,你的身子也是極弱的,有什麼話慢慢的說啊。"
"呼..."我吐出一口氣,只要他暫時死不了就好了,"我不激動,我也不生氣,你們不用擔心的,晨逍,你給我準備一個大浴盆,要溫暖的熱水啊。"
"嗯,我這就去啊。"晨逍順從的就下去了。
我又轉向了沐夜遙說:"遙兒,你把他需要的外傷藥都給我,還有再給我保命丹,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要盡力的說服他活下來不是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