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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託斯卡納大公科西莫所預料的那樣,法蘭西王太後瑪麗-德美第奇請董南過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像哈布斯堡王室一樣招募一幫薩累傭兵,借鎮壓拉羅謝爾新教徒的叛亂,來達到其重新掌權的最終目的。
然而,從未想過捲入歐洲宗教戰爭,更不想幹涉法國事務的董南,只能讓她這位如假包換的“姑姑”失望。禮節性的拜訪完後,就帶着使團一幫人,在剛獲得路易十三赦免的紅衣主教黎賽留的陪同下,按照情報委員會早就擬定了名單,肆無忌憚地收羅起法國的人纔來。
馬漢先生在名單中排在首位,儘管他只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工匠。
爲了增強大西洋公約組織武器裝備方面的技術力量,董南不僅親自登門,而且還準備了價值不菲的一份厚禮。
“先生,請相信我們帶着誠意來的,退一萬步來講,或許現在只有我們才能給您提供一個能施展聰明才智的舞臺。”
名字叫“馬漢”的似乎都有些本事,在董南的記憶中,包青天手下好像有個馬漢。美國的那個對父子馬漢更了不得,老子28歲就成爲西點軍校最年輕的教授,兒子則系統地闡述了“海權論”。
眼前這位死活不鬆口的“法國馬漢”亦然,出生於鐘錶匠家庭的他,幾十年前發現轉輪打火槍結構複雜,造價昂貴,而且在鋼輪上有污染時還不能可靠地發火,居然憑一雙精妙的手,取掉了那個源於鐘錶的帶發條鋼輪,轉而在擊錘的鉗口上夾了一塊燧石。
他還在傳火孔邊設有一擊砧,如果需要射擊時,就扣引扳機。在彈簧的作用下,將燧石重重地打在火門邊上,冒出火星,引燃火藥。
這種擊發機構稱之爲撞擊式燧發機,可以說他就是燧發槍的祖師爺!
撞擊式燧發槍的優勢不言而喻,它大大簡化了射擊過程,提高了發火率和射擊精度,使用方便,而且成本較低,便於大量生產。事實上他製作出第一支現代意思上的燧發槍後,他的名聲便迅速傳遍歐洲大陸。
他的發明爲法國贏得了聲譽,前國王亨利四世喜不自禁。
在召見他時還驚奇地發現,這個燧發槍的發明者不但會發明槍械,在繪畫和雕刻領域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他着實風光了一陣子,亨利四世不但將一介平民宮的他,任命爲貴族子弟才能擔任的“宮廷貼身侍從”,甚至還讓他兼管宮廷繪畫和雕刻方面的所有事務。
不過好景不長,亨利四世被刺殺後,出生於美第奇家族卻對藝術並不感興趣的瑪麗王太後,一下子又把他打回了原形。至於他發明的燧發槍,更是在一幫習慣於使用火繩槍的保守派貴族反對下被束之高閣。
再次一貧如洗,只能靠修鐘錶餬口的馬漢,似乎對去萬里之外的薩累並不感興趣。無論董南如何勸說就是不表態。他一聲不吭地站着牆邊,搞得求賢若渴的董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也站在低矮的門邊,儘可能表現出對人才的尊重。
“先生,公爵大人都這麼說了,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屁股決定腦袋,一心想報答董南遊說,並讓他獲得國王赦免的黎賽留,顯然沒有意識到眼前這位對法國的重要性,居然極其主動地幫着挖起了牆腳,“保證你的生活方式,尊重你的宗教信仰,並敕封你爲烏爾比諾男爵毫無疑問,這個機會並不是什麼人都有人,況且酬勞更是高得驚人!”,
“是啊,”大西洋公約組織情報委員會副主任加西亞接過話茬,緊盯着他的雙眼,誠懇之至地說:“馬漢先生,除此之外您還將會被任命爲大西洋學會代表。那裏專家雲集,齊門託學院、比薩大學、佛羅倫薩大學、蘇格拉底學會和烏爾比諾大學的老師教授,都將會成爲您的同事,其中包括大名鼎鼎的託斯卡納首席宮廷哲學、數學顧問------伽利略-伽利萊先生。”
要說不動心那是假的,但經歷過那麼多,馬漢再也不像年輕時那麼熱衷名利了。再說薩累遠在非洲,人生地不熟的,真要是像之前那樣再次被打回原形,他這個年過花甲的老工匠還能幹什麼?
正因爲如此,馬漢始終下不了這個決心,看着他那副猶豫不決的樣子,正急着結束這趟巴黎之行的董南急了,驀地回頭喊道:“華爾森先生,把你的槍拿進來!”
黎賽留大喫一驚,禁不住地問道:“大人,您這是?”
很顯然,他是以爲眼前這位年輕的公爵要動粗了,畢竟他本來就是一個海盜,一個什麼壞事都幹得出來的人。反而馬漢倒表現得比較鎮定,就像什麼都沒聽見似的,繼續耷拉着顆腦袋,緊盯着腳上那雙打了三個補丁的鹿皮鞋。
令黎賽留倍感意外的是,董南並沒有動粗,也沒有大發雷霆,而是指着貼身侍衛手中的燧發槍,意味深長地說道:“馬漢先生,這種槍想比您不陌生吧?不少字事實上我們對它的原型,作了一些小小的改進,就打火的可靠性而言,幾乎領先於整個歐洲所能找到的所有火槍;
更重要的是,它還是大西洋公約組織聯合艦隊、陸戰隊、步兵團和騎兵團的制式裝備。如果薩累的《專利法》早頒佈幾年,同時您也在第一時間申請該專利的話,或許我們現在應該向您支付一筆鉅額專利費了。”
“鉅額?”
馬漢一下子來精神,猛地搶過侍衛手中的燧發槍,一邊把槍機麻利地拆卸下來,似乎想知道是怎麼改進的,一邊急切地問道:“公爵大人,能告訴我你們共裝備了多少支嗎?”。
這並不意味着他見錢眼開,更不是想要董南所說的那筆鉅額專利費,而是整個歐洲都沒幾個國家如此看重燧發槍,甚至連火繩槍的運用,都停留在作爲冷兵器補充的初級階段。
沒什麼比看重他的發明更激動人心的了,這一點,從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就能看出。董南笑了笑,若無其事地說道:“大西洋公約組織軍力有限,包括薩累海岸警備隊和民兵在內,也就三萬多支吧。”
“真的?”
“千真萬確!”
三萬支燧發槍可不是一個小數字,要知道整個時代火槍兵只是所有裝備中的一部分。除此之外,還有長矛兵、炮兵和騎兵。如果按比例推算下來,全部裝備燧發槍的部隊,人數絕不會低於六萬。
事實上這個數字的確有些誇張,畢竟薩累總共就那麼點人。但爲了把這位赫赫有名的槍械專家請回去,董南也只能一反常態的信口雌黃了。
“大人,我想試試這把槍。”
馬漢顯然被薩累兵工廠製造的燧發槍吸引住了,一邊手忙腳亂地四處尋找着火藥,一邊喃喃自語道:“加個蓋子,有利於防水;與槍管的接縫很整齊,無疑是有經驗地工匠鍛造的”,
說到這裏,馬漢徹底傻眼了。只見公爵大人的貼身侍衛華爾森,突出從鬥篷裏的子彈袋裏,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裝好的定裝彈藥,放到嘴邊用牙撕開一角,如何熟練地塞到槍管裏,並用鐵條捅實。
“主教大人,麻煩您讓一讓。”董南指了指破屋外的一課大樹,微笑着說道:“先生們,距那棵樹應該有一百六十碼吧?不少字爲了更直觀的瞭解這杆槍的射程和精度,我建議由槍的主人華爾森先生射擊。”
“沒問題,”黎賽留點了點頭,一邊讓得遠遠的生怕被誤傷,一邊示意馬漢先生把槍還回去。
事實上這並不是大西洋公約組織最先進的膛線槍,而是一支從無數支燧發槍裏挑出來的,精度最高的燧發槍。但爲了給馬漢先生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幾名侍衛在情報委員會副主任加西亞的授意下,利用轉身的機會來了個掉包。
沒有人比馬漢更清楚燧發槍的射程了,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望遠鏡,一邊估算着,一邊忍不住地搖頭說道:“公爵大人,有把握嗎?要知道這可不止一百六十碼。”
“應該可以吧,對這把槍及它的主人,我非常有信心。”
董南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讓馬漢先生更疑惑了,再次舉起望遠鏡,死死的盯着那棵樹,想知道正站着瞄準的華爾森,能否像眼前這位海盜公爵所說的那樣擊中目標。
“嘭!”
隨即一聲槍響,一股白煙從槍口瀰漫開來,空氣中充斥着刺鼻的火藥味。可能是距離太遠,抑或他根本沒看清。槍響之後,馬漢便急不可耐地跑了過去,在樹幹上仔細觀察了起來。
結果令人驚歎,馬漢居然一下子找到了一個彈孔,而隨同董南前來的侍衛們則不約而同地歡呼了起來。
“一百七十碼,真能在一百七十碼外準備擊中目標。我的上帝,太不可思議了!”
馬漢回頭驚呼了一聲,一邊撫摸那個正溢出樹汁的彈孔,一邊大驚失色地尋找起其它彈孔來。再找就穿幫了,用的是膛線槍,發射的是圓錐彈,絕不會像普通燧發槍那樣能找出第二個彈孔。
無需董南開口,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加西亞立馬走上前來,攙扶着馬漢先生的胳膊,似笑非笑地問道:“馬漢先生,我想這足以證明一切了吧?不少字此外據薩累兵工廠的總工程師高爾先生介紹,這把槍還有很大的改良空間,無論射程還是精度。”
馬漢驀地反應了過來,連忙走到董南身邊深深地鞠了一躬,“公爵大人,爲您效勞是我的榮幸,事實上我也找不出任何拒絕的理由。”
ps:單位一工人在安裝電梯時出了點事,本以爲一天就能解決,沒想到一拖就是兩天,以至三更補上的承諾未能兌現,在此向各位讀者說一聲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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