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在看到死黨彷彿小叮噹一般,接二連三的拿出各種配菜和調料時,即驚訝又無語的話。
當侯耀華看到對方又從那雙肩揹包中拿出一袋少說也有三五斤的麪粉後,反而見怪不怪了。
只不過,對於死黨的力氣侯耀華心中不免有些驚訝。
要知道,這進山的時候,侯耀華的那個超大號的登山包和那些裝備物件可都是寧致遠背的。
至於那個裝了各種喫食的雙肩揹包,也被他背在了胸前,這樣的份量雖然比不上武裝負重,卻也小不了多少啊。
可惜,如果侯耀華知道,自己的死黨有作弊器,估計就不什麼那麼讚歎與愧疚了。
看似鼓鼓囊囊的雙肩包,其實裏面並沒多少東西。大部分的東西都被扔進了寶鏡空間,而是用蓬鬆的衣物代替。
不過,侯耀華的登山包卻是沒有動過手腳。好在,經過靈泉一段時間的滋養,寧致遠的力氣確實已經不同往日。
雖然沒有刻意的去試一試到底增長了多少,但一個滿載的登山包對於寧致遠來說,卻是一點負擔也沒有。
等調味料一部入鍋之後,隨着那桔黃色的火焰舔食着鍋底,沒多會兒的功夫,隨着醬紅色的湯汁翻滾,濃香四溢了起來。
與雞肉不同,兔肉特別是野兔肉,天然有一股子腥騷味。要想燉得好喫,還是得用重味的紅湯最爲鮮美。
特別是把湯汁大火收到濃稠的狀態,然後拿塊發麪餅出來從中切開,抹上濃湯,再放些兔肉在中間一夾。
狠狠地咬上一大口,麪餅勁道、兔肉酥爛,味美濃香讓人忍不住就要大快朵頤,什麼麥當基、肯得勞都得靠邊站。
不過,看着那口口徑不小,同時也很深的野營鍋,侯耀華一邊吞着口水,一邊說道:
“圓子,雖然我承認你燉的這兔肉確實很香,可這弄的也太多了吧,還有叫花雞和麪餅,就我們兩個哪裏喫得完?”
正把從空間裏拿出來的麪粉攪和上看似是從溪流中取來的清水,實際上是空間靈泉在一個鍋裏揉着的寧致遠笑道:
“我說猴子你傻啊,三炮叔不是回村叫人了嗎,這麼大一頭野豬想順順當當弄回去,我看最少也得來三四個人。”
“到時候總不能讓人家空着肚子給我幹活,我們卻閒在一旁泡溫泉吧。雖然不敢說喫飽,最起碼也能墊墊肚子。”
“呃,這到是”侯耀華啞然之餘,不得不承認,自己果然沒有死黨來得心細,考慮的周全。
沒多會兒的功夫,鍋裏的麪糰已經在寧致遠的大力下被揉得非常光滑,並且很柔軟。
正好是夏日,溫度足夠,所以麪糰醒發的速度也相當快,當火堆上的燉兔肉越來越香時,麪糰已經變得快有原來一倍大。
雖然是發麪餅,但實際上也只是半發,所以寧致遠也沒等麪糰完全醒發,就又揉了起來。
揉完後接着二次醒發,然後分團搓圓,稍醒個幾分鐘。
因爲沒有案板,所以寧致遠只能用雙手將麪糰按成圓餅形。
然後放到叫花雞的火堆上,用野營鍋搭配蒸架,湊合着cosplay了一把烤箱,將麪餅放了進去。
看着死黨靈活的雙手,彷彿穿蝴蝶一般不停地在麪糰、烤鍋上來回的動作着,侯耀華即是驚歎又是滿意。
驚歎的是,寧致遠的動作實在是太利索了,一邊要把麪糰揉搓成幾乎圓形的餅坯,一邊還得顧着烤箱裏的麪餅。
時不時,還停下手看看燉兔肉的火候,整個過程宛如行雲流水一般,頗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等寧致遠感覺兔肉也燉得差不多了,連忙將之前削好並泡在水裏的土豆切塊扔進了鍋裏一起燉起來。
沒多會兒的功夫,第一鍋發麪餅就出鍋了。
比成人手掌大兩圈的圓餅子,因爲鍋中蒸架的緣故,表面還烙有彷彿網紋狀的焦印,到是挺好看。
等侯耀華迫不及待地拿了一隻在手上,別說喫了,連面香都還沒聞到,就被燙得齜牙咧嘴,還捨不得鬆手。
看着死黨一邊呼呼的直吹着氣,一邊將麪餅在兩個手中來回的拋着,將剩下的麪餅放到空鍋裏的寧致遠笑着搖了搖頭。
隨着這邊一鍋接一鍋的麪餅不斷地被烤出來,隔壁火堆上的燉兔肉所散發出來的香氣也越來越誘人。
剛啃了兩口麪餅,只覺得面香滿、勁道十足的侯耀華,也顧不上熱,乾脆地坐在火堆邊,聞一口香啃一小口麪餅。
等最後一批麪餅入鍋之後,寧致遠看了看時間,估摸着李三炮他們應該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接着掀開鍋蓋,在一片撲鼻的濃香和死黨的垂涎中,拿起湯勺試了試味道,又撈了塊兔肉嚐了嚐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咕嘟”嚥了口口水的侯耀華,根本用不着催,飛快地拿過一個碗捧到死黨面前,可憐兮兮地模樣讓人忍俊不住。
眼瞅着李三炮等人還沒一爲,寧致遠也就沒再等下去,反正這東西做得多,天氣又熱,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喫就是。
當下拿過死黨的碗盛了有着很多料很實在的一碗,然後也沒忘照樣子給自己來了一份。
美食當前,兩人都顧不上說話。一手拿餅,一手湯匙,也顧不上燙嘴,對着面前的肉碗就發起了攻擊。
當第一口兔肉被侯耀華塞進自己的嘴裏,雖然燙得不停地吸氣降溫,但在口腔中爆開的鮮美卻讓他怎麼也捨不得吐出來。
等溫度降到可以接受的程度後,隨着牙齒這麼一嚼,兔肉的嫩滑酥爛、融合了各種果蔬精華後湯汁的鹹甜鮮香。頓時又在舌尖上掀起了一陣味覺的風暴。
而寧致遠卻與死黨不同,率先發動攻擊的對象卻是碗中不怎麼起眼的一塊已經帶上醬紅的土豆。
沒錯,就是土豆。
在民間美食中,一直都流傳着一句話俗言,叫做“土豆燒肉,光喫土豆不喫肉!”
雖然這句話的出現,興許是與過去資源緊張有關,但同樣也說明了,這土豆與肉一起燒之後的美味。
果然,當寧致遠夾起一塊土豆放進嘴裏之後,根本不需要咀嚼,只是舌尖與上顎只是輕輕一抿,就化了。
綿軟細膩的土豆泥,不但帶着兔肉的濃郁香味,而且吸收了飽含着果蔬精華的湯汁,味道那叫一個美。
嘗完的土豆,寧致遠又特意將碗裏的蘑菇、胡蘿蔔仔細地品嚐了一下,不同的口感各具特色,卻同樣的好味。
不是自誇,寧致遠知道,這野兔肉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兒,如果沒有空間裏的配料和香料輔助,味道絕不會這麼好。
不過,美食當前,自然用不着去考慮那麼多。
這不,跑了半天的山路,又經歷了一場驚嚇,體力精力都消耗不少的兩人,狼吞虎嚥喫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一塊麪餅一碗實在的燉兔肉下肚之後,侯耀華忍不住又將自己的碗捧到了死黨的面前,雙眼中忽閃着渴望的星光。
“我去!”被死黨給噁心的不行不行的寧致遠,沒好氣地塞過去一塊麪餅,至於碗卻沒接。
“不是吧,圓子,還有這麼多呢,你不會想喫獨食吧?”侯耀華看着手中的麪餅,雖然也很誘人,但與燉兔肉可差遠了。
“切,你以爲我跟你一樣啊,等着。”沒好氣地瞪了死黨一眼後,寧致遠將事先從河片找來並洗乾淨的石塊放到了面前。
接着從鍋裏撈出幾塊兔肉,用刀在石面上剁碎,然後又從揹包裏拿出幾棵生菜和一把香菜。
橫刀一劃將麪餅從中切開,抹上肉湯,塞入生菜的撒上香菜的碎肉一夾,這才遞了出去。
看着死黨的動作就已經兩眼放光的侯耀華,拿過加了料的麪餅後也顧不上湯,“啊嗚!”就是狠狠地一大口。
那綿軟中透着勁道的面香中,酥料的兔肉、清爽脆嫩的生菜,氣味芬芳的香菜,還有濃郁的肉湯。
五種味道層次分明,卻又渾然一體,不停地在在口腔裏、舌尖上,來回盤旋翻騰不休。
那叫一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