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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網遊小說 -> 穿越三國之靜水深流

14五歲姑娘有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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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靜任由他抱着也不吱聲,後來是蔡斌見她困了,才把她送回自己房間,看着小女兒睡着纔出來。那天以後蔡斌雖然還是有些不展顏,但好歹他肯好好喫飯了。王靜看着心裏一陣快慰:能喫飯就好,說明那天的話他聽進去了。時間會撫平一切,慢慢得他自己就想通了。

果然,三個月以後蔡斌開始漸漸走出那道母喪自責的陰影,像往常一樣開始忙年底盤賬,結算田租什麼的。王靜也跟着阿婧隨林大家繼續學習,因爲這段日子家裏事情多,王靜爲了不再給爹媽添亂增堵倒是沒再像以前那樣故意不合作搗亂什麼的,她倒是不怕林大家去告她的小狀,可是她怕她姐的小巴掌以及她娘忙得焦頭爛額時還強撐精神問她到底怎麼回事的疲憊眼神。

因爲蔡家有喪在身,蔡家的年過的很是冷清,爆竹不放,桃符不貼,連守歲時都少了一個人。王靜忽然想到去年過年時的情景,那會兒她走路都還不甚穩健,被王氏抱着聽江氏嘮嘮叨叨。現在她倒是會行禮能搭腔了,可是那個說話糊里糊塗的老太太卻沒了。

年後王靜生日的時候,按照民間規矩,她在那天喫了碗王氏親煮的長壽麪。老爹來摸着她腦袋滿是感慨說:“我阿媚又長了一歲嘍。”王靜瞪着他很想吐槽:別擺出那麼一副表情好不好?我才三歲,三歲而已!怎麼看你這表情搞得像是不久就要送閨女出嫁一樣?

生日過後蔡斌忽然想到什麼一樣,開始允許小女兒出入自己書房。王靜在飯桌上聽着老爹此項決議很是迷糊,結果蔡斌解釋:“本來我是想親自教阿媚寫字讀書的,不過既然林大家來連這一起教了,我也就不再多此一舉了。阿媚要是想看什麼書自可以去書房取。夠不着的話,可以讓你姐姐幫着。”話音一落,王靜就轉向阿婧,結果阿婧笑眯眯地衝自己妹妹點頭。王靜想:張姨娘,你到底怎麼教育的姐姐啊?她怎麼一點嫉妒心都沒有。這孩子肚量也忒大了些。

她是不知道這會兒的嫡庶區別有多大。在這些人看來偏疼小女兒本就是人之常情,再加上小女兒嫡出又聰慧招人疼,蔡斌就是再寵一點也不過分。於是就這麼着王靜開始三不五時地到她爹書房轉悠去了,轉悠了幾圈她開始膩煩了:蔡斌書房都是些什麼書啊?史書,數術,賬冊!連消遣的小傳記遊記啥的都沒有!你那兒哪是書房啊,分明就是辦公室!難怪當年我們闖來書房的時候你陰沉着張臉了。這地兒以後你叫我來我都不想來了!還是哥哥那裏好,人家好歹還有《杜康拾遺》這樣的閒書。

於是後來大丫頭和小丫頭紛紛轉移陣地,跑去蔡平那裏搗亂了。教導蔡平的西席姓魏,早就聽說東家的二姑娘是兩歲能勸父,三歲進書房的小娃兒。對於小姑娘跑來也不加阻撓。有時還故意顯擺一下學問,跟學生講講各地風俗民情,看着旁邊偷聽的兩個姑娘都託着腮聽得入神,一副悠然神往的樣子,魏先生只覺得通體舒暢,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倒是蔡斌不樂意了,他這幾年要守喪,不用出門遠行什麼的。本來指望教導小女兒解悶,結果小女兒跟着大女兒一起跟着林大家學習去了;開了書房讓她多來轉轉,結果人家跑她兄長那裏聽先生講遊記去了。蔡家阿公鬱悶了:講遊記?他一個連潁川都沒出過的西席能講出什麼好來?他有我見得多聽得多嗎?就是要聽也是聽我講啊!蔡斌很不高興,他把女兒們提來語重心長地教育了一頓,當然教育的內容很委婉,總結起來就是:你們還小,心性未定,當務之急還是要跟着林大家好好學習,不要整天亂跑,聽些有的沒的,對將來成長不好。要是真想幹嗎,可以來找你們阿公我,對於你們的到來我是隨時歡迎滴,對於你們的要求我也會盡量滿足地。

教育完等着兩個女兒表態,大女兒乖巧的點頭,小女兒眨着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抬頭望着他,小腦袋一歪,脆生生地提條件:不讓去也行,你得給我和我姐也弄個書房。蔡斌失笑:搞半天你們就要這個?不就是書房嗎?家裏還是有空房子的,隨便你們挑就行了。於是大手一揮,同意了。

蔡家姐妹總算有了自己書房了,倆人站在新收拾出來的屋子裏好奇地看看這兒,摸摸那兒。蔡家阿姐一把抱住妹妹親了一口:“阿媚,你可真行!”

王靜衝她瞪眼:“你就會欺負我,這要求你怎麼不自己提?”

阿婧笑眯眯地回她:“你提的話阿公更容易同意!”王靜無語了:這還真是個腹黑蘿莉。

打打鬧鬧中日子到了熹平六年的春上,王靜五歲。蔡家的孝期也眼見要滿,這期間蔡斌沒出過一次遠門,基本都在潁陽。平常的時候在書房看帳理事,閒的時候教導教導兒子,逗弄逗弄女兒。日子過得還算悠閒。除了期間小女兒經常提些亂七八糟的要求:什麼她要學騎馬,要請師父來教她拉弓射箭啦,她要出門拜師學舞劍啊,還慫恿着她母親讓家裏屯糧食,藏錢啦。簡直古怪刁鑽,花樣百出,讓人防不勝防。

不過對於小女兒荒唐的要求他還是本着能答應的答應,不能答應的駁回。騎馬什麼的倒是可以,小姑娘將來和閨友一起出門踏青只能坐車不會騎馬也算遺憾。至於拉弓射箭,屯糧藏錢什麼的不予考慮!一個姑孃家家,整天舞刀弄槍,成何體統?還有,他蔡斌又沒缺她的、短她的,怎麼小女兒跟個守財奴一樣,還屯糧藏錢?虧她想得出!

三月中的時候蔡家燒了守孝期的最後一期紙,然後全家沐浴,灑道除服。蔡斌在廳裏端坐,等着家人們來見孝期過後的第一次禮。當他看到一身鵝黃漢服的大女兒牽着一身火紅的小女兒進門時,不由眼前一亮,心中自豪也油然而生:“看,我家女兒生得多好。”然後他接着想到一個問題:倆姑娘現在還沒大名呢?一直阿婧,阿媚的叫着小字,都是許了親的姑娘,將來換名帖時不能只寫小字吧?

於是第二天蔡家阿公找到族長,說要給兩個孩子上家譜,請族長帶着族人開祠堂做見證。

頭上綁着小髽鬏,長得跟星宿老仙似的族長捋着有二尺長的鬍鬚瞪蔡斌:“哼,這事你就是不說老夫也要派人去催了。你家大姑娘有十歲了吧,二姑娘也有五歲了,你這當爹的居然一點都想不起來給祖宗們報名,你你你你讓我怎麼說你好?”

蔡斌陪着笑臉,連連點頭:“是是是,族叔教訓的是!小侄知錯了。那您看什麼時候開祠堂好呢?”

老族長又瞪他:“當然是越快越好,我看明天就是黃道吉日,就明天吧。”

蔡斌呆愣:“明天?這也太匆促了吧?我連名字要叫什麼還沒想好呢?”

老族長一個巴掌打在蔡斌腦門上:“那你小子還不趕緊回去想!明天蔡家姑娘上不了名我拿你是問!”

於是蔡斌被老爺子吼回去後立馬鑽進書房,書都沒扒拉多少就在絲帛上匆匆寫下“姝”和“嫵”,然後趕緊又跑到族長那裏把字給他。族長眯縫着老花眼,把絲帛拿得離自己老遠,費力得瞅了一會兒:“嗯,‘靜女其姝’、‘嫵媚芊弱’,意思不錯。就這兩個吧。”

蔡斌舒了口氣,又趕緊折回家裏吩咐王氏準備兩個女兒明天上名要穿的祭祀禮服。王氏聽了傻眼兒:“大丫頭倒還好,她的祭祀禮服一直有做大一號的,可是小丫頭又沒參加過祭祀。她的禮服現在還在玉兒和李女那裏裁製呢!總不能讓她穿大女小時候的吧?”

蔡斌斷然地搖頭:“不成。那顏色不對!再說要是讓族長知道我們糊弄事,他非抽我不可。這樣,你今天帶家裏針線過得去的人連夜趕製,一定要在明天開祠堂以前讓阿媚穿上。”

王氏想了想:“只能這樣了。”然後就轉身急匆匆地叫人去往繡房趕。

阿媚和她大姐還不知道自個兒爹媽那裏已經忙得雞飛狗跳,她倆正在自個兒的小書房各得其樂。阿婧拿着繡撐子在繡牡丹手帕,邊繡邊聽自己妹妹在旁邊拿着從哥哥那裏搜刮的《杜康拾遺》嘮叨:“阿姊,你說這上面說‘崑崙觴’用雪水釀酒,取三月梨花爲輔,窖藏,逾半年而飲,酒香綿醇清冽。這這可信嗎?雪水釀的能喝嗎?”

阿婧頭也不抬,隨口答着:“你到時候試試不就完了?”

王靜癟癟嘴,低着頭接着看,不一會兒又問:“‘梨花白’?也要用梨花作輔?你說寫《杜康拾遺》這人是不是跟梨花有仇啊?怎麼老往酒裏兌梨花?那能好喝嗎?”

阿婧繼續繡着花說:“你到時候試試不就完了?”

王靜無語了,她是明白了,這丫頭不管怎麼問都一句話:“你試試不就完了?”她倒是想試來着,可也得有條件啊!

就在兩姑娘一個吐槽,一個被吐槽的時候,蔡斌來了,一手一個提起女兒:“你們兩個,趕緊回去睡覺。明天早起,開祠堂給你們上名字。”

王靜和姐姐對視一眼,連掙扎都省了,直接被老爹送去休息了。

第二天王靜天不亮就被叫起來,洗洗刷刷後被泡到大木盆裏沐浴。然後李媽捧着那件連夜趕製的大紅祭祀禮服來給她穿。王靜擺着姿勢看李媽一層一層往她身上套,不由心中無力。也不知道王氏是怎麼了,好像特別喜歡把女兒往喜慶了打扮。打開王靜衣櫃:火紅,亮紅,大紅,丹紅,石榴紅,各種紅色應有盡有。除了守孝時穿過白,藍,青,其他時候王靜都覺得自己像移動紅包。其實也不怪王氏,實在是因爲王靜生得太隨母親姨母那頭,小小年紀膚白皮細,頭髮烏黑,柳眉杏眼雖沒長開卻想也是個小美人胚。穿着紅的到處走顯得喜慶粉嫩又惹人憐。

等李媽給她穿好,領着她上了馬車,隨着蔡斌等人一起趕往祠堂。

上名的具體過程王靜實在是不想再回憶了。她就記得從見了那個拿着族規站在祠堂門口,長得一副隨時會羽化登仙模樣的老族長以後就是在不停的磕頭。和她姐姐一起,給牌位磕完給族長磕,給族長磕完再給族裏長老磕,給長老磕完接着給爹媽磕。幸虧蔡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不然這麼一系列下來她非得磕傻了不可。

等族長展開布帛用蒼老的聲音念:“長女蔡姝,生於建寧二年,母妾張氏。次女蔡嫵,生於熹平二年,母正妻王氏。”旁邊執刀筆的長老隨着族長唸的聲音,把兩個姐妹名字刻在族譜蔡斌的名後。王靜聽着自己新大名,不由心裏吐血:“蔡嫵?這不還是透着狐狸精味嗎?”不過想想姐姐名字的諧音,她釋然了:蔡嫵總比‘菜蔬’好聽不是?這麼總結:她爹取名果然就是個沒文化的!

上名祭祀進行了快一天,等蔡斌帶着兩個累的快趴下的女兒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了(別問中午飯怎麼解決那種問題啊,古人一天只喫兩頓的)。姐妹倆飯都懶得喫,換了衣服洗了澡,倒頭就睡!王靜還迷迷糊糊地想:“這禮儀真太坑爹了!那些後世嚷嚷着要恢復古禮的都該來一遭試試,回去肯定安靜了!”

禮儀過完半個月後,蔡家來了幾位訪客,據說是王靜啊不對現在該叫蔡嫵了。據說是蔡嫵已故祖母孃家人。蔡嫵挺納悶,這不年不節的,怎麼奶奶孃家人來了?等她知道同來得還有個拉縴性質的媒婆,不由目瞪口呆:“這這纔多大就許親了,這不是來來問名的吧?而且姐姐和祖母的堂侄孫算不算上近親?”然後她就掰着手指頭數,數完鬆口氣,還好還好,雖然沒出五代但好歹出了三代了,生傻子的幾率不是太高。

再看已經被許了人家的小姐姐,小姐姐正滿臉紅暈,恍恍惚惚地坐在那裏。蔡嫵不由打了個哆嗦:古人可真早熟啊,她當年十歲的時候還抱着西遊記崇拜孫悟空呢。蔡嫵拿手指戳戳小姐姐:“你就一點不害怕?”

蔡姝抬頭:“怕什麼,我七歲的時候孃親就跟說,我很小時候先祖母和阿公就做主把我許給江家了,說是栓了親的姑娘老天爺垂憐,不容易被收走。”

蔡嫵鄙夷地看她一眼,切,又是封建迷信這一套!

然後她就錯過了姐姐話裏“很小時候”的那部分信息,完全沒有往自己身上聯想。以至於在蔡斌親口告訴她事情之前,她都以爲自己是自由身,從而有了後面一系列有的沒的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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