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四大邪仙
千蜂山果然開滿了奇花,好些玄飛都叫不上名號,連銀子在地府裏才能看到墳花、冥花和陰花都在這裏長着,只是都長在那些靠陰的地方,他都看得些瞠目結舌了,這裏可沒有什麼陰氣啊,這些花根本不可能長的啊。
而且所有的花長得極爲緊密,都快一個連着一個了,像是一隊孩童手挽着手似的,中間只有一條人爲開拓出來的走道,其它的地方全都是花。
看這些奇花的樣子,像是一年四季都這樣開着的,有幾種玄飛認得出來的在寒冬或是酷暑纔會開的花,也在這裏開着。這倒是跟人間大大不一樣啊。
這九天玄獄果然有它獨特的地方。
再看裏面一些的地方有着一大排的矮樹,在樹杈下全都掛着一個個跟那抱枕差不多大小的蜂窩,不用說這裏頭全都是蜂蜜,而且那些蜂房也是能拿來喫的。
想來那些王八精是不喫這些蜂蜜的,他們是喫那些虎熊的肉。
這些蜂蜜全都是給那些虎熊喫的,但洪豔八哥他家可是要喫蜂蜜的。
再往前走一些路,就到了那樹林的中間,只見那裏擺着幾張石桌石凳,一個穿着火紅色的長裙的豔麗女子一手按在石桌上,一腳踏在石凳上,瞪着面前的一個老頭。
那老頭都有一種快要掛了的感覺,那臉上的皺紋比那斑馬線還要多,還要整齊。
他身上套着那件灰白色的鬥篷也像是洗了少說也有五年以上的了,打滿了補丁,還打得不歸整,好些補丁用的材料都不像是一類的,搞得跟那些在鬧市裏天橋下身前擺了個破碗的大俠似的。
他背上揹着個比那半圓的面盆還要大的王八殼,這傢伙光看那殼的大小少說也得有個千來斤重吧,他揹着也不嫌沉,倒是把他的背給壓得快跟個煮好的蝦米一樣了。
“老不死的,你倒還真沒死,這些王八的事,你要管?”嫂子喝道。
那老王八抬起眼有氣無力似的說:“都是我從人間帶着他們來這裏的,他們出了事,我當然要管的”
“你就不怕我當家的過來弄死你?”嫂子大怒。
她一抖那紅裙,像是隨時都要發作似的,那些王八精個個都嚇得臉無人色,剛纔那出言相勸的王八精都被打到不知哪裏去了,誰敢惹這位母老虎啊。
“八哥是個講道理的人”老王八說,“他會給孩子們一條生路的”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不講道理了?”嫂子跳起來,杏眼圓瞪,“你有種把話說清楚一些!”
老王八咳嗽了一聲:“我不是這個意思,嫂子別誤會我”
“哼,我看你就這個意思,你這個老不死的,你是妖仙就算了,能躲到這裏來,那些王八精是什麼?就只能說是妖怪,你帶他們來到這裏做什麼?這千蜂山的蜂蜜是自然結成的,怎麼倒成了你們王八一族的東西了?我摘幾個蜂窩,他們還想攔着我,還讓那些虎熊出來咬我,也太不把我們獄獸放在眼裏了”
正說着呢,嫂子就看到洪豔、玄飛和銀子了,她轉頭就說:“你過來了?那好,你也過來幫我收拾這老不死的,我倒是不信,這千蜂山還真成了王八的東西了!”
“雷姐”洪豔小步跑到嫂子跟前小聲說,“哥讓我找你回去有事呢”
“有什麼事比這蜂蜜的事重要?”雷霜橫了她眼說,“我先把事解決了再說”
“是那五色盒跟那五靈丹的事”玄飛拉着她的胳膊小聲一說,雷霜的臉色就變了,怪罪洪豔說:“不早說。”
老不死眼睛眨眨的看着雷霜說:“雷仙有事就請先走吧,這千蜂山以後的蜂蜜兩成歸你跟八哥。”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雷霜白了老不死一眼,“走了。”
等雷霜玄飛這些人走後,一個大王八問老王八:“爺爺,真要分兩成給她呀?”
“不分也不行啊,你看到了嗎?人家人多勢衆,咱們還惹不起呢,再說這分兩成也不算什麼,我們就算只要五成就夠用了。”老王八說着,就想,倒是那小孩剛纔說那五色盒和五靈丹的事要上些心。
真要是讓這些獄獸得到了這兩樣東西那還得了?不行,我得去找那幾個傢伙說一說。
趕回到雲山古宅的時候,書生還沒出來,雷霜風風火火的沒跟蘇揚他們打招呼就閃身到裏屋去了,關玉還想跟她打聲招呼呢,嘴張開在那裏,連話都沒來得及說。
“你這嫂子的性子”銀子小聲問洪豔。
“我嫂子本來可是西王母座前的御獸,跟我們在玉帝宮殿裏的不一樣,她實力比八哥還強呢,只是平常不顯山不露水,再說,她也要讓我八哥有面子嘛。她在西王母那學到的東西也多,這要想讓五靈丹和五色盒發揮作用,要由她來幫着參詳”洪豔說着話看銀子有意無意的靠近自己,一把將他推開,“幹嘛呢!”
銀子笑嘻嘻的抓抓頭就走開了。
玄飛瞟了他眼,又看向洪豔說:“豔姐姐,你真對銀子沒意思嗎?”
“小孩子別管這個。”洪豔跟玄飛相處久了,也知道這靈寶天尊的關門弟子不是看起來年紀小,實際上年紀上,而是實際上年紀就很小。
就算是下手狠準穩,實力超絕,但也是個不會生氣的小孩。
玄飛笑笑就看蘇揚在一旁坐着發呆,心想他現在想快些拿到那五色盒裏的異能好早些去到“葬仙”那一重救出他母親吧。
洪豔看大家都有些無聊,就從裏屋拿出一些糕點來,都是用那些奇花的花糕,蜂蜜做的。雖說神仙不用喫東西,喝風喫雨就行,但這喫東西有的時候不光是爲了飽腹,爲的是一種享受。
玄飛拈起來一塊放在嘴裏一喫,那味道順着鼻子,那食物順着腸子下去,他都想跳起來拍手叫絕了。
“是那位雷霜姑娘做的?”銀子驚道。
“嗯,我嫂子做的。”洪豔微笑道。
玄飛也愣住了,那樣一個河東獅,也能做出這樣精美可口的糕點?這人真不可貌相啊。
“有人來了”
蘇揚突然站起身說,所有人都看向他臉衝着的方向。
只見那遠處的樹林裏衝過來五個傢伙,走在最後面的正是玄飛銀子他們在千蜂山裏見到的那個老王八。
“這老不死的跑到這裏來做什麼?找死嗎?”洪豔怒道。
心想之前嫂子跟他在那千蜂裏談得好好的,這掉轉頭就要翻臉嗎?倒是真不顧他那些徒子徒孫了?
可接着洪豔的臉色就是一變,她已然看清那站在老王八前面那四個傢伙的模樣。
這四個傢伙身上都穿着銀色的衣服,在袖臂上袖着四個不同的字,分別是“劍、槍、刀、戟”,相貌倒是堂堂,可是眉宇間總流露出一些讓人不敢恭維的邪氣。
“是四大邪仙,他們在這‘污濁’裏住了少說有四五千年了,比八哥還來得早,單單一兩個倒還好,要是一起上的話”洪豔咬了下嘴脣,走上前去攔着看都不看這邊一眼,想往裏屋走的四大邪仙,“你們來這裏做什麼?”
“‘隱中’的獄獸,九大獄獸中的小妹妹,你還不足以跟我們對話!”邪劍仙傲慢的說。
邪槍仙冷哼一聲,繼續低頭往裏走,突然一個身影擋在他的身前,抬頭一瞧卻是銀子。
“哪裏來的小兒,連老子的路都敢擋!”
這邪槍仙倒完全沒有那種神仙講究的超凡脫俗,就算是表面上,也得要表現出一種與世無爭的模樣,這傢伙倒跟那人間的地痞流氓小混混沒有兩樣。
“好大的口氣,你想做我老子,怕還是差一些”銀子手往前一探,洪豔根本來不及叫住他。
就看到一把長刀直接衝出,帶着令人恐懼的怨靈和水光,打向邪槍仙的胸口。
邪槍仙一怔,那怨靈之兇惡怕是他在這“污濁”混了幾千年都沒見過的,連忙往後一跳,就看他的手裏出現了一柄盤纏着一條銀蛟的金槍。
那槍身上還堆積着好些極強的仙氣,一瞧就知道那是這位槍仙成名的寶器。
銀子哪管這些,那長刀裏的水珠鋪天蓋地的打過去。
邪槍仙連忙打了個翻身往後退去,他感覺那些水珠可能有古怪。
他倒是見機得快,要不然被那比外面看着嚇人的怨氣還要重數百倍的水珠打中的話,那怨氣衝體,不死也傷。
蘇揚見洪豔有些着急,倒是笑道:“怕什麼,這四個老傢伙過來怕是找你八哥質問些事的,你八哥出來說不好也要動手”
“質問什麼?”洪豔一問之後就想到在千蜂山說到的事,杏眼立時一睜,指着那老王八就喊:“你這王八精膽子肥了?也想要塗指那五色盒?!”
老王八嘿嘿笑道:“色盒可是九天玄獄之寶,誰都有份佔一佔吧?憑什麼就歸你們獄獸所有?”
這一說,玄飛的眼睛眯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