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喀琉斯在獰笑一聲的同時,知道對方的身體已經快要支撐不下去了,當即不再全力保持防禦,而是在維持一定防禦力度的同時,開始一步步轉守爲攻。
其手中長槍也在這一刻驟然發力,槍矛如同金色閃電,一槍快過一槍,力量也在這一過程之中層層疊加,逼着穆林業不斷與其硬碰硬。
阿喀琉斯依靠這種方法,繼續不斷地想要惡化對方的傷勢。
“叮,阿喀琉斯邪力技能效果四,天生神力,面對力量低於自己的人時,封印對方的戰馬加成,穆林業武力值-1,當前其武力值下降至131。”
穆林業咬緊牙關,左腹的疼痛越來越難以忽視,可每一次對招和發力都牽扯着傷處,彷彿有鈍刀在裏面攪動。
隨着時間的不斷推移,他的手臂開始發麻,呼吸愈發急促,甚至視線偶爾會因爲劇痛而模糊一下。
穆林業感覺自己握着槍桿的手掌滿是粘膩的汗水,每一次舉起長槍都變得異常沉重,他全靠意志和多年戰場本能驅使着身體。
尤其是,那疾風流影槍之上幾乎壓縮到極致的血煞,也不知在什麼時候徹底潰散開來,他的功力這個時候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作爲真神將的他,在戰力之上,或許遠超同階武者,甚至不在阿喀琉斯之下。
可是,在功力雄渾之上,作爲中階神將的穆林業就沒辦法和終階神將的阿喀琉斯相比了。
“到此爲止了!”阿喀琉斯心中微微沉凝。
他知道終於已將對方消耗得差不多了,看準一個穆林業因疼痛而動作微滯的瞬間,暴喝一聲,盾牌猛地向前撞擊而出。
這一撞,阿喀琉斯並非爲了攻擊,而是爲了擠壓穆林業的躲閃空間。
同時,其手中那柄染血無數的戰槍,在這一刻血煞的光芒大放,而後,以貫穿山嶽之勢,直刺穆林業的胸膛所在。
這一槍,凝聚了阿喀琉斯巔峯的力量和速度,幾乎可以說是避無可避!
“叮,阿喀琉斯邪力技能效果三發動,對敵之時,視對方武力值高低,壓制對方武力值1~5點。
穆林業武力值-2,當前武力下降至129。”
“叮,阿喀琉斯神威技能效果四發動,神勢,對敵之時,視其武力值高低,降低其全體武力值1~4點。
穆林業武力值-2,當前武力下降至127。”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槍,穆林業眼中厲色一閃,他心知此刻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
穆林業也不再試圖閃避什麼,而是無比決絕,直接朝着那杆刺來的長槍主動撞了上去。
幾乎就在這杆長槍刺中自己身體的同一時間,穆林業將自己殘餘的所有功力,乃至生命最後的光彩,盡數都灌注於自己手中的疾風流影槍之上。
穆林業不守不防,一手抓住將要刺入自己身體的長槍,而另一隻手則是持槍直刺阿喀琉斯因全力刺擊而暴露出的右肩!
這是以命換傷,絕境之中的搏命一擊。
“嗤!”
“釘!”
兩聲悶響先後響起,這中間相隔的時間極短,甚至短到了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雙方幾乎是同一時間刺入了對方的身體。
阿喀琉斯的戰槍刺穿了穆林業的胸膛,帶着一蓬血雨從背後透出少許矛尖。
而穆林業的長槍,也在阿喀琉斯肩膀厚重的甲冑上點開一道深深的裂口,雖然在穿透了甲冑之後,隨即就遭遇了更堅固的阻撓。
可是,穆林業匯聚了最後殘存的全部功力和力量,卻依舊無比艱難地在阿喀琉斯如同金鐵一般的身體上點出了一個傷口。
雖然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傷口,僅僅只是流出幾滴微不足道的鮮血。
但是,就是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傷口,當其產生之後,穆林業最後殘存的那點功力,卻順着其手中長槍,如同一道霹靂一樣,盡數地轟入了阿喀琉斯的身體之內。
察覺到那股轟入自己身體殘餘的血煞,阿喀琉斯當即發出一聲狂怒的咆哮,他猛地一把抽回自己的戰槍,帶出了一蓬更大的鮮血。
阿喀琉斯當即不再管那穆林業,而是第一時間全力調動自己的功力鎮壓轟入體內的血煞。
此時的阿喀琉斯,也只能慶幸穆林業此時的功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還不足以對他造成根本性傷害。
只不過,想要將其徹底地驅除,只怕是需要多消耗上那麼一段不短的時間了。
至於穆林業,隨着阿喀琉斯的長槍抽出,他整個人如遭重錘,身體從馬背上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長槍脫手,眼前徹底被黑暗籠罩,徑直向一側栽落下去。
“林業!”嬴北莫在緩坡上目睹這慘烈的一幕,老淚縱橫,發出悲憤至極的怒吼。
可是,他的悲憤於此事此刻的戰場而言,卻毫無用處,就連他本人也處於千軍萬馬的包圍之中,穆林業,也僅僅比他早走上那麼一時片刻罷了。
阿喀琉斯暫時鎮壓住那股血煞之後,摸了摸頸肩流血的傷口,看着倒地不起的穆林業,眼中瘋狂的戰意稍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對於真正勇士的認可。
“是個值得記住的對手。”阿喀琉斯低語一聲,不再去看地上的敗將,向着戰場的後方而去。
在沒有徹底去除體內的血煞之前,他還是不宜再動手爲好。
而隨着穆林業從馬背上栽倒在地下,在這一刻,天下各地之間,風雲突起,一個又一個的武者,在冥冥之中都察覺到有那麼一絲機緣來臨。
距離此地最近的一個,就是正在抵禦亞歷山大帝國南下教廷軍的卡爾西蓋了,正在大戰過程中的他,身上的血氣本能地衝天而起,奔騰不息的血煞幾乎將他手中的長槍都染成了一杆血槍。
“叮,卡爾西蓋炎槍技能進階中......”
當然,整個西戎,卡爾西蓋並非是唯一一個察覺到這絲機緣到來的將領。
只不過,他是所有人之中武道境界最高的一個,也是感觸最爲深刻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