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槍聲響起。
本來舉着匕首想要刺張品的時候,卻突然額頭中彈。
“哎,何必呢,我以爲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
張品嘆息一聲,然後再看向臉上表情僵硬住的攤主。
噗一一
噗一
又是兩聲沉悶的槍聲響起,張品看向最後一個小混混:“你是幫我帶路,還是也跟着他們一起去死。”
咕嘟一一
小混混直接嚥了一口口水,下一秒,他褲襠直接溼了。
“喂喂喂,你他媽的就這麼點膽子還出來搶劫。”
張品一臉嫌棄的看向對方。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知道大陸酒店在哪裏,我可以給你帶路。”
不過感受到張品的嫌棄,跪着的小混混倒是主動向張品求饒,然後展示起自己的價值來。
“嗯,既然這樣,先給我把這幾具屍體處理一下,他們的東西就算是你的報酬了,知道自己怎麼做吧。”
雖然嫌棄這傢伙膽小,但是張品也懶得重新找其他人。
他看不上攤主和另外兩個混混身上的東西,於是也乾脆當成好處給了對方。
“謝謝好漢,謝謝好漢!”
對於張品的安排,小混混頓時大喜。
看到張品要自己做事,他反而放心了不少。
畢竟對於他這種混在底層的人更加明白一件事,只有自己對別人有價值,才能活得更久,活得更好。
張品現在又要他帶路,又需要他處理三個同夥的屍體,雖然事情很多,而且都是髒活,甚至還有風險。
可至少能夠證明,自己對於張品還有用。
小混混直接拉着攤主的屍體朝着更深的巷子拖了過去,然後直接丟棄了。
“好漢放心,他們都是本地人,死了只要家屬不鬧,警署不會管的。”
似乎是擔心張品質疑自己這樣的效果,所以他還特意解釋了幾句。
對於小混混的解釋,張品並不在意。
他在歐洲之所以還有所剋制,主要是擔心以後可能還會去那邊,到時候面子上過不去,還會影響自己正當身份。
但是現在這裏可是摩洛哥,先不說非洲這種小國有沒有底氣敢得罪自己,他以後也大概率不會來這邊了。
甚至張品有些懷疑等過些時候,這邊的當局換了一批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之前之所以沒有直接動手,而是來一出釣魚執法,除了低調以外,還有就是想着自己只是問個路,也犯不着殺人。
結果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這個攤主的膽子看起來很大啊,他槍都拿出來了,竟然還敢對他動手。
“你們之前怎麼想的,一直都是這麼勇敢的嗎?”
閒着也是閒着,張品自己懶得搬屍體,不過卻陪着小混混在搬,所以他想要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小弟甲:“不不不,我們以前只是搞點小偷小摸而已,很少傷人的,更別說殺人了,莫洛大哥之所以這次亂來,還是因爲猜測到了您的身份。
聽到張品的問題,正在搬屍體的小弟連忙解釋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
張品看了一眼對方。
有句話說得好,人都是被逼出來的,這傢伙之前的時候,看起來好像根本不懂英文一樣,結果現在對方的表達能力,倒是非常強大。
看來這些人之所以動手,還是因爲張品主動詢問他們大陸酒店的事情,於是這些傢伙誤以爲張品是殺手。
“不是,你們怎麼想的啊,連普通人都不敢下手,可是卻又敢對殺手偷襲。”
張品雖然知道了原因,卻還是有些搞不懂這些人的腦回路。
他見多了欺軟怕硬的,卻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敢對硬茬子下手,卻不對付普通人。
要說這些人正義感十足,或者自詡所謂的超級英雄,那倒是還能解釋得通,但實際上這些人卻是小混混,這就有意思了。
“上面的人不讓我們對遊客動手。”
小弟甲看到張品問題這麼多,他反倒是更加輕鬆起來。
“我們這裏畢竟是有很多遊客的,至少不能讓他們對這裏產生害怕,不然以後就沒人來了。”
小混混的話,算是解答了張品的疑惑。
“趕緊的。”
這時候對方也已經把三具屍體搬到了更裏面,張品自然就催促起對方趕緊帶他去大陸酒店,他來摩洛哥可是爲了解決高臺桌長老的,又不是來旅遊的。
“馬上,馬上!”
實際上小混混也同樣很着急,畢竟跟在張品這種殺神面前,誰也保不準讓突然改變主意幹掉自己。
所以他很快就找了一輛車,然後開着車帶張品趕向酒店。
小混混自己是沒車的,這輛車是那個叫莫洛的攤主留下的。
對此張品自然是無所謂的。
車子很快就到了一處熱鬧的街道。
“那邊就是大陸酒店了,他們不允許普通人靠近。”
小混混坐在車裏沒有下來,而是坐在車上,爲難的看向張品。
“早點離開這裏吧。”
張品當然不至於對一個小混混言而無信。
對方既然足夠識趣,再加上張品一直都把臉包裹在頭巾裏面,對方都沒見到過自己的臉,所以他並沒有爲難對方,在看到大陸酒店的招牌後,就下了車朝着那邊的門口走去。
“站住,私人場所,不招待遊客。”
張品還沒走到酒店,就被門口的保安攔了下來。
“我要見酒店負責人。”
張品隨手掏出一個徽章,在保安面前晃了一下。
“您裏面請,我馬上通知經理。”
保安看到張品手上的徽章,頓時硬擠出一個笑容,然後恭敬的帶着張品朝裏面走去。
看到這一幕,張品頓時若有所思。
他拿出來的徽章不是別的,正是代表着大陸酒店監察的身份證明。
這張徽章還是他在吉安娜公館那晚,在離開公館的門口,撞到一個男人婆。
也不知道對方腦袋是不是有病,竟然主動坦白自己身份來威脅他。
於是張品順手就把對方給幹掉了。
說起來他當時還通過柏林大陸酒店的經理施密特和對方通過話,隨後大陸酒店就提高了對他的懸賞。
這次過來的時候,他也只是抱着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這邊大陸酒店的人,似乎是完全沒對他的身份產生懷疑一樣。
他這會兒還是包裹着臉的,對方也沒有要求檢查。
看來這東西是認證不認人。
難道不會擔心被人冒充嗎?
張品跟在對方身後走入酒店,心中不禁暗暗嘀咕,不過這個念頭也就是他敢想吧。
畢竟真要對大陸酒店有一定瞭解的人,肯定是不可能有這個念頭的。
先不說他們能不能搞到監察徽章,關鍵是這樣做會得罪大陸酒店這個殺手組織,簡直就是老壽星嫌命長了。
“你就是監察,來我的酒店做什麼!”
卡薩布蘭卡大陸酒店的經理竟然是一個女人。
對方哪怕是在酒店裏面,身上也穿着一套迷彩服,這會兒來見張品的時候,手上竟然還拿着一把手槍。
“怎麼,監察不能來你的酒店嗎?”
張品對於經理的態度不以爲意,也沒有在意他手上武器,反倒是看向了對方身後,在女經理背後跟着兩條穿着防彈衣的狗。
大陸酒店作爲一個跨國的大勢力,內部自然是山頭林立的。
根據張品所瞭解的情況,各個地區的大陸酒店,都是相對封閉的王國。
這些大陸酒店的經理,都是把自己當成酒店裏面的國王。
而監察則是高臺桌用來制衡各個酒店的經理的,雙方的關係本身就是對立,自然也會變得相互看不過眼。
“當然能來,我還以爲你們最近很忙呢,竟然還會來我們這邊。”
女經理對於張品也沒什麼好臉色,不過也勉強維持了基本的體面。
而且從始至終,她的口氣都不好聽,態度也顯而易見。
“我來這邊是要見你們的領導,有事情要面見長老。”
張品對對方的態度倒是無所謂,畢竟真要太熱情的話,他反而擔心自己會露餡。
現在既然對方沒有接待自己的意思,於是他乾脆直接開門見山,表示要找高臺桌的長老。
“你們不是有自己的渠道嗎,怎麼,現在監察都不能直接找高臺桌長老了。”
對於張品的來意,女經理臉上滿是不解。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只要負責讓你領導來見我就好了,剩下的事情少打聽。
張品也沒有給對方好臉色,直接以下命令的口吻要求對方。
女經理聽到張品的話,頓時臉色變得更難看,但是她卻並沒有開口拒絕張品的要求。
不管怎麼說,張品的身份是監察,現在他出現在酒店,對於女經理來說,自然是會導致自己的權力受到了挑釁,所以她對張品沒什麼好態度。
但是同樣的,當張品擺出一臉公事公辦的態度時,她卻也只能老實的配合。
“我可沒有權利邀請大人來這邊,你如果想要見他,那就親自過去吧,不過我必須要告訴你,那位先生的性格可沒有我這麼好說話,哪怕你是監察也一樣。”
“對了,我叫索菲亞。”
女經理深深的打量了張品幾眼,最終還是冷冷的開口,不過她倒是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行吧,那我就勉爲其難去一趟。”
張品對於自己去見大陸酒店高層這一點倒是無所謂。
反倒是剛纔索菲亞打量自己的眼神,以及最後自我介紹的動作,讓張品心中忍不住一笑。
不過既然對方沒有開口,他也就裝作不知道。
“這裏是大陸酒店起源之地,接下來的路我就不陪你走了,你自己進去吧,不過你的徽章在這裏怕是沒有那麼管用。”
索菲亞帶着張品來到一個古堡門口,然後她站在原地,並沒有跟着張品一起進去的意思。
甚至在張品準備動手的時候,她突然開口說了一段看似是嘲諷,卻似乎是有其他深意的話。
對此,張品卻只是擺了擺手,然後就大搖大擺的朝着門口走去。
“我要見裏面的大人。”
大陸酒店作爲高臺桌的下屬勢力,大多數時候,都是直接接受高臺桌的指揮。
因爲高臺上本身由十二個勢力構成,這些勢力爲了不內耗,大部分都是默契的只指揮自己勢力範圍內的大陸酒店。
這樣的指揮以及一些其他原因,就造成了大陸酒店相對獨立且封閉的現狀。
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大陸酒店除了經理級別以外,實際上還有其他的高層的。
只是這些高層一向都很低調,因爲知道自己的權力會惹人厭,所以也很少在公共場合露面。
所以張品也只打聽到這邊因爲有高臺桌一個勢力,甚至大陸酒店的起源就是摩洛哥,所以這邊有一個高層常駐,目的就是爲了接受高臺桌的指揮。
不過他並不知道這個高層的身份以及姓名。
之前他向索菲亞表明自己要見大陸酒店的高層以後,對方也沒有向他告知這個高層的身份。
加上之前索菲亞的態度,貌似是看出了什麼,張品爲了不出意外,於是也沒有追問對方這個高層的身份。
不過還好,聽到張品要表明要見大人,還拿出一個徽章後,門口的人並沒有直接拒絕他。
“我們需要檢查一下。”
但是他們也沒有就這麼允許張品進去,而是擺出一副要搜身的態度。
“嘖!”
張品感慨了一句,然後伸出雙手,做出配合的樣子。
爲首一人走了過來,就抬手準備扯下張品一直在臉上的頭巾。
"NO!"
對於對方的動作,張品直接伸手攔了下來。
這邊雖然是北非,但是張品相信,關於自己的通緝肯定傳過來了。
真要讓他們看到自己的長相,那張品肯定就露餡了。
之前索菲亞一直盯着張品的頭巾打量,估計就是對他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不過事後對方沒有明說,也沒有要求看他的長相,張品也就當做不知道,直接跟着對方來了,而不是選擇動手。
現在這些人如果一定要看他的長相,他當然不可能同意,說不得就要直接硬闖了。
“好了,主要檢查一下他有沒有攜帶武器。”
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旁邊一個身穿西裝的白人男子從古堡裏面走了出來。
“稀客啊,歐洲的監察竟然會來摩洛哥,怎麼,你們莫非是對長老的安排有不同的意見。”
男子一開口,就讓張品知道對方應該就是這次自己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