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色慾曉,露冷風清,我坐在牀上畫圈圈。
畫好圈圈,指尖頓住,該畫一個箭頭在上面?還是畫一個十字在下面從心理上來說,曾經的二十三年讓我的性格定型,是十足的女人。
可從身理上來說,剛纔我做了女人絕對不能做的事情
眼角瞟到身側趴臥着的人,那背上的青青紫紫全是自己的傑作。雖然我從前隸屬於耽美狼這一神祕種族,特殊嗜好是看兩個或兩個以上漂亮男子之間的曖昧。比如某國際出名的布先生和拉先生不得不說的故事,黃蓉那麼討厭楊康究竟是不是爲了郭靖出牆
但也僅限於想想而已,沒到
穿越變性來親自試驗的程度啊?你穿也好,穿成神仙也好,玩玩高興帶些法寶靈藥反穿回去也不錯。可是爲什麼就跟人做了呢?
唔反省。雖然他長的是很禍水,還有車有房有銀子,家世也一流。但我作爲一個心理上完全理智的女性,怎麼也不該違反價值觀人生觀,把他給喫了。
而且手段不是很光明
最重要的問題,不管從身高還是體型,還是能力性格來說,我都是弱的那一方,躺着的應該是我纔對啊!現在怎麼反過來了?
山風從半開的窗戶鑽進來,貼着身子掃過。明明是夏日,卻讓我不自禁打個冷顫,過熱的腦袋冷靜下來。
一腳抹平牀單上的圈圈叉叉,抖着手掀起蓋在他腰際的被子。從牀單上遺留的血跡來看,似乎挺嚴重,看他背上的痕跡一團團青紫,還有好些咬痕上沁出血絲莫非我還有當鬼畜攻的潛力。
咬牙,猛地掀掉被子。眼前的景象讓我神色一僵,他身體的下半部分一片狼藉,凝固的血塊混着白濁液體,發出刺鼻的腥味
我看得頭皮發麻,左手輕抬,讓他漂浮在半空。三兩下扯出牀單合着被子揉成一團,右手伸出,三味真火起,直接毀屍滅跡。到浴室準備好水,把他身上清理乾淨,然後放在換上新牀單被子的牀上。
我披着衣服蹲在牀邊玩手指,一朵火花從指尖蹦出,然後熄滅,再蹦出一朵,繼續熄滅,不厭煩的重複。眼睛不時偷偷瞧牀上的他,沉睡中的他,五官顯得比平時柔和很多,很漂亮。我舔舔嘴角,眼神移不開,就想這樣看一輩子。
當神仙真好,每個人都是禍水級別漂亮的不像話,養眼。撓撓自己長到腰下的長髮,我苦惱:喫了他,對這個世界算真正有了牽掛。
想着,無力的趴在牀沿嘆氣:唉一直告訴自己,無心才能無傷。既然註定要離開就別對這個世界太上心,不然怕離開的時候會心痛,會捨不得。
所以必須保持心裏的排斥感現在都泡湯了!恨恨的點點他眉心,在上面留下一個紅色印記。
看着殷紅的指痕,我忽的笑起來,指腹在其上輕輕摩挲。心下覺得那藥果然夠勁,連高階仙人都能迷倒。
偏頭,微微眯眼。唔,到時候拐了他一起回家好了。不過,想回家可真難,還必須得成年,你說都當神仙了,斤斤計較那麼一點點年齡做什麼?
“唔”牀上的人發出輕哼,似乎有清醒的跡象。
嚇!我猛地趴下,躲在牀側。等了片刻,哼哼唧唧聲始終不絕,於是十指掰着牀沿慢慢探出腦袋偷看。看着睡得極不安穩的他皺眉,不會吧,老頭說那個藥對付天揚絕對沒問題,我用了三倍劑量,怎麼也得睡上幾天纔是,怎麼
“嗯”他貌似很不舒服的輕哼,眉頭糾結,睫毛輕輕顫動。
該死!真的要醒來了!怎麼辦?!我急得團團轉,在房間裏上下竄動。
想想他醒來的後果自己被綁手捆腳丟在牀上,他拿着皮鞭蠟燭,嘴上勾起邪惡笑容,眯着眼睛過來
“小雨,你可真不乖,該怎麼懲罰好呢?我們玩玩有趣的遊戲吧”
啊!尖叫!
我錯了,再也不敢了,放過我這一次吧,我不小心喫了熊心豹子膽我我讓你喫回來還不行麼?
我戰戰兢兢的爬上牀,把他扶起來,認真思考讓他喫回來的可能性。想着要安撫暴龍,就覺得好恐怖。
要不要我乾脆裝昏迷然後裝失憶,讓他懷疑是背後有人搗鬼。使勁搖頭,不好,他的修爲比我高太多,一眼就能看出來我是不是在裝。那
反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做死的誇他,就說自己被他迷得找不着北,情不自禁,一不小心,以爲是做夢
額他睜開眼睛了我也沒有說話還沒想好呢,你醒來做什麼!然後他又閉上了眼睛,腦袋垂下,重重的砸在枕頭上,還跳了跳我舉起自己的右手,左看右看,真想大哭。
你這不聽話的手怎麼就擅自做主將他給砍暈了呢!還運用靈力拼了喫奶的力氣砍?!我我欲哭無淚。
披的衣服掉下,被風吹着有些涼,我驚醒,然後跳起來,滿屋子團團轉。
這裏不能呆了,收拾東西,離家出走!
找個地方躲躲,對,順便玩玩遊戲升級,看能不能修煉得可以跟他對打,順便解決自己身份的後顧之憂。東翻西找,其實沒什麼好帶,現實中的法寶神器靈器遊戲裏不能用。好歹把一身衣服穿整齊,我朝窗邊竄去,準備飛行。但回頭看着牀上似乎臉很黑的天揚想想,還是將靈力收縮,絕不散發出絲毫,一步一步從正門出去,然後飛奔!
不使用靈力,他的神識就短時間找不到我,天知道他會不會在下一刻就醒來
“主人!兔兔回來啦!”
纔出了門,一團白色肥球撞進我懷中,我後退幾步穩住身子,看見眼前有過動症的半人高肥兔子,額頭一抽一抽,拉着它就跑。嘴中不忘威脅:“先什麼也別問,什麼也別說!如果你不想被我丟給天揚的話,最好乖乖跟我跑,不準用靈力!”
默,我的寶寶,他絕對不會虐待你,你真的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