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熾胸中的怒氣沒地方發泄,現在也只能發作在呂如星的頭上了。
慕容熾算得上是將門虎子,從小便習武,身手和力道遠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呂如星可以說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文不成武不就的,怎麼可能是慕容熾的對手,只有被壓着打的份。
呂如星被慕容熾打得直叫喚,衆人也只是冷眼看着,準備等慕容熾把氣出完了,安靜坐下來再談這件事。
“燕世子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終於,呂如星的救星來了。
呂老太爺原本在外面和幾個朝堂上的舊友下棋聊天,誰知道卻聽說自己的孫兒闖下了這樣的大禍,可憐老頭子差點一口氣上不來,但還是硬撐着趕過來了。
“爺爺,爺爺救我。”呂如星看到自己的祖父,頓覺有了依靠,當即扯着嗓子,叫得更加淒厲了。
畢竟是自己最疼愛的孫子,看到孫子的身上盡是腳印,一張臉也差點被打成了豬頭,呂老太爺心疼的很,但還是厲聲罵道:“你怎麼能做出這種糊塗事啊!”
看來是他平時給孫子找的那些女人沒讓他滿意,竟把主意打到了南楚貴女的頭上。
慕容熾見呂老太爺來了,本着要尊老愛幼的原則,把自己的腳優雅地從呂如星的腳上移開了。
“爺爺,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我只是想隨便找個地方休息一會,誰知道一覺醒來,這個女人就在我身邊躺着,是她,是她先勾引我的。”
這種事情呂如星不知道已經經歷多少回了,每次都能爲自己找到理由開脫。
更重要的是,潛意識地他還以爲這一次自己的爺爺還會像之前一樣幫他擺平所有的一切,說不定最後這個小美人還要歸了他。
呂如星脫口而出,是徐知微勾引他的,讓徐知微羞憤的臉紅的都不能看了,衆人的臉色也都各不相同,但大部分的人都覺得不可能!
以徐知微的身份,就算不能做王府嫡妃,做平妃,側妃總是有資格的,再不濟,京城那麼多的公府侯府,要想嫁進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何必在這勾引這麼一個好色之徒。
“兄長,這廝胡言亂語,你一定要爲我做主。”徐知微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你有什麼本事能讓我妹妹甘願屈尊降貴來勾引你?”這般無稽之談慕容熾一句都不想聽,又是一腳踹了上去。
呂如星被他踹的生疼,說話就更不注意了,“我可沒胡說,這女人只穿了薄薄的一層紗躺在我身邊,摟着我的脖子叫郎君,這我可是一點都沒說謊。”
顧北嫣說完還啐了徐知微一口,“莫不是剛剛的事你都忘了,還要我說的更清楚一點嗎?剛纔那麼主動,現在怎麼不敢承認了!”
“你住嘴!”
這一番話說下來,衆人的臉色也都變了好幾變了,確實是震撼的很啊,看徐知微這個反應,呂如星說的應該是挺有真實性的。
想象一下,這樣的絕代佳人衣着暴露,躺在榻上抱着你的脖子說着露骨的情話,這樣的場景,別說呂如星,是個正常男人都受不了啊!
有些心思不正的已經開始摸自己鼻子了,臆想太過,他們也怕會流鼻血。
徐知微現在是根本不能解釋的,越解釋越亂,急得都快哭了,顧北嫣卻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一旁的蕭千燁。
要知道徐小姐這番柔情蜜意溫柔鄉都是給蕭千燁準備的,沒想到最後卻便宜了呂如星這個小子,關鍵是,現在徐知微根本就說不清楚了。
呂如星看到自家爺爺來了,頓覺有了依靠,躲在呂老太爺的身後對徐知微怒目而視。
這孩子怕是不知道,他爺爺的身上也已經全是冷汗了,呂如星這會是真的踢到了鐵板上。
“本世子倒是不知道北元京城的名門世家都是如此家教。”
慕容熾的身份放在那,平時在他身邊圍着的也都是一些名門世家的後起之秀,至於呂如星這樣的人,根本到不了他的跟前,平時也只能當做一個笑話看罷了!
可現在,他們偏偏就招惹上了這種人,就剛纔的那些污言穢語,換了旁人都不一定說得出來。
“燕世子息怒,是老臣教養家中子孫無方,冒犯到了徐小姐。”
可憐老爺子已經這麼大年紀了,還要受家中子孫的連累受到這種驚嚇,呂老太爺這會就在想早知道自己那個時候就不該那麼心軟,就該下手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孫子。
現在好了,自己捨不得管教,有人來幫他管教了。
呂老太爺已經跪下來賠罪了,只是慕容熾依舊不爲所動,他心裏這會也亂的厲害,雖然知道呂家以後可能就是徐知微的夫家了,他們以後和這個老頭打交道的時候怕是也不會少了,但是慕容熾這會就靜不下心來。
再說了,要是他現在客客氣氣地對呂老太爺,豈不是顯得徐知微太不值錢了!
慕容熾糾結,大家都糾結,誰也不想參與這樣的破事,所幸剛纔康王和安陽長公主已經做主給宮裏去了信,蕭牧的動作很是挺快的,已經派了人過來,叫他們去宮裏商量。
蕭千燁和顧北嫣是不準備去湊這個熱鬧的,反正這件事已經和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了,只是蕭牧還特意囑咐了讓他們一起去商量個結果出來,就算用蕭千燁身體不好,需要休息的藉口也不管用。
這件事是在蕭子墨的府裏發生的,蕭子墨想留在家裏陪自己的新婚妻子也不可能了,一併被請到了宮裏,接受自家父親的詢問。
“北元皇帝陛下,我和義妹真心實意的來賀寧王和霖王大婚,沒想到卻出了這樣的事情,還請陛下給我們兄妹一個交代,不然我也沒法向父王和南楚的君臣交代。”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自然不能指望慕容熾會有什麼好情緒,連說話都有些咄咄逼人。
蕭牧自然要先把慕容熾的情緒安撫下來,“燕世子稍安勿躁,發生這樣的事,也不是我們想看到的,但既然徐小姐在我們北元受了委屈,那朕一定不會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