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墨突然問這個問題，倒是讓顧南笙有些發愣，半晌之後才說道。
還愛嗎？顧南笙只能說是愛過，當初他們之間的感情很是美好，但他們誰也沒有想到，不過短短的時間，他們的感情就已經是面目全非了，現在他們之間可能也只剩下相敬如賓四個字了。
顧南笙是魏氏的女兒，她那個時候是羨慕過顧北嫣，搶了顧北嫣的未婚夫，但要是真的算起來，顧南笙也沒有動手傷過人。
說起來，顧南笙也只是對未來充滿期望的女孩子。
是蕭子墨給了她期望，但也是蕭子墨親手打破了這個幻想，顧南笙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沒有愛的資格了，她現在佔着霖王妃這個位置，也並是因爲她對蕭子墨還有什麼感情，也不是因爲貪慕虛榮，而是顧南笙心裏的那點傲氣在作祟，就算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顧南笙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當初的選擇是錯誤的。
“也許，本王註定要孤獨一生。”
聽了這樣的話，蕭子墨並沒有爲難顧南笙，也再沒說什麼多餘的話，只是默默地走開了。
就算是到了現在，現在能麼也依舊是北元的是實權王爺，身邊自然有很多的女人，霖王府裏也有不少的女人，個個也都是萬里挑一，但蕭子墨還是覺得孤獨。
蕭子墨恨羨慕蕭千燁和顧北嫣之間的感情，只是當初是蕭子墨自己放棄了顧北嫣，又沒有完全的放下，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也只能說是他活該。
蕭子墨走了之後，顧南笙也是笑了，只是那笑裏盡是淒涼。
顧南笙自以爲她一直都是一個努力生活的人，不肯讓人看輕了半點，可是到頭來，她的日子還是變成了這樣，一片狼藉，遭人恥笑。
顧南笙還是去了寧王府，被請進了寒院，顧南笙之前也從來沒有想過，她們姐妹還能有和平相處的這一天。
“長姐看着確實是好了許多，等以後爲寧王殿下生下小世子，自然有的是好日子等着長姐。”顧南笙笑道。
原本，他們以爲顧南笙嫁的是最差的，因爲那個時候誰都知道蕭千燁是活不長的，誰知道蕭千燁會有今天這樣的光景，且蕭千燁對顧北嫣一心一意的，從來沒有納妾給顧北嫣添堵的想法，怕是各國皇後現在也沒有顧北嫣的日子過得痛快。
“是好多了，只是你怎麼看起來悶悶不樂的，不會是蕭子墨欺負你了吧？”顧北嫣看出顧南笙的心情並不是那麼好，好像是存了許多心事。
“我能有什麼事，不過是胡思亂想罷了，再說了，只要長姐一日是寧王妃，就沒有人敢輕看了我。”顧南笙揚起了頭。
現在那個素來不合的長姐卻是變成了她唯一的靠山，誰也不想得罪寧王府，不想得罪顧北嫣，既如此，也不會輕看了顧南笙這個寧王妃的親妹妹，誰不知道顧北嫣向來就是一個護短的人。
“以後若是真的遇見了什麼事情，就派人給我送個信，好歹是姐妹，不用那麼生分的。”
顧北嫣也沒想到魏氏那樣的人竟然能生出這樣出色的子女，之前顧北嫣也讀過江北侯府的家史，看來上面寫的江北侯府多出英才也不盡是虛言。
“長姐放心吧，我是不會客氣的，以後少不得要藉着長姐的名頭狐假虎威一番，還請長姐和寧王殿下勿怪纔好。”顧南笙笑道。
顧南笙之前的標籤是江北侯府二小姐，京城雙姝之一，現在的標籤卻是寧王妃的妹妹，也許，當真是造化弄人。
“這次來，不光是爲了探望長姐，也是告辭，我們也要回京城去了，我們王爺在這待這麼長時間，怕是那位皇帝陛下會不放心的。”
蕭子墨是北元的實權王爺，現在久久逗留陵川城，難免會讓那位新皇陛下覺得他們有效仿蕭千燁的想法，那位新皇陛下和自己的父親一樣多疑。
“也是時候該回去了，只是記着，你是我的妹妹，不管什麼時候，都不用太退讓。”顧北嫣願意爲顧南笙撐這個腰。
顧南笙是她的妹妹，就算是欺負，也是隻能她欺負，旁人要是敢動手，那就是不給她顧北嫣面子，不給寧王府面子，顧北嫣少不得要想辦法砍了那人的手。
“我記住了。”
顧南笙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以往最爲熟悉的京城現在對她來說是個再陌生不過的地方，而陵川城，好歹她還能毫無顧忌地跟顧北嫣這個姐姐說上幾句話。
但顧南笙也從來不是個輕易言輸的人，顧南笙一定會把自己的日子過得讓所有人都羨慕，哪怕那隻是假象而已。
顧南笙從寧王府出來之後，又回了一趟江北侯府，江北侯府是陵川城唯一一座侯府了，只是誰也沒把江北侯府放在眼裏，這個稱呼也只是看在顧北嫣的面子上叫出來的而已，現在這個稱呼甚至是帶這些諷刺的。
“你就準備這樣不管你的母親了，任由你的母親被旁人欺負，這樣你的臉上就有光了，你既然要回去，不如把我也帶了回去，我在你身邊，還能幫你出出主意，省得你被霖王身邊的小狐狸精給治死了。”
因爲顧南笙這次走了怕是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孃家人了，所以顧老夫人還是讓顧南笙去見魏氏了，魏氏知道顧南笙要離開的消息，便哭着罵道，要顧南笙帶着她一起回京城。
現在魏氏被顧老夫人關在院子裏，哪裏也去不了，就算是能出去，這裏到處是顧北嫣的地盤，魏氏這個顧北嫣的繼母一直都不受待見，更別說是沾光了。
要是跟顧南笙回了京城，那她還是霖王妃的母親，旁人看在蕭子墨和顧南笙的面子上，難免要給她幾分面子，就算是日子不如從前，比現在應該是好多了的。
“母親，您是顧家的夫人，我現在是蕭家的媳婦，怎麼能帶着您走，再說了，女兒現在在京中並沒有什麼靠山，就算是帶着母親回去，也是不能護佑母親的。”大概也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了，顧南笙對魏氏的態度還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