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法醫!我沒心情開玩笑!”史誠沉聲道。
“好,好,好!隊長大人。”駱洛舉手投降,小聲道:“切!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史誠挑挑眉,看向門口仍然驚魂未定的兩個保安:“是他們發現了屍體?”
駱洛瞥了劉好學與王謙一眼,同情的道:“可憐的傢伙,被嚇得不輕。”
“誰在錄筆錄?”
“謝麗。”
“好,一會通知她一下,我要在兩小時後看到整理好的筆錄。”
“yessir!”駱洛把手舉到眉際,比劃一下,然後以自認爲很帥氣的動作一甩。
史誠又把眉毛皺成了兩條蠶,受不了的撩開塑料布就打算往裏走。
“等等!”駱洛叫道,摸出瓣大蒜交給史誠:“相信我,今天你用得着。察局最英武的男人吐得像臺廉價的冰淇淋機一樣往外冒白沫可不是什麼好事。珍貴禮物,獨家奉送,你下次少批我兩句就行。唔,或者讓我走個後門,給我一星期假期?”
當最後一句沒聽到,史誠接過大蒜塞進嘴裏,辛辣的味道直衝鼻腔,難受,難聞,但卻讓人精神一振,那股中人慾嘔的惡臭被沖淡了許多。
感激的對駱洛笑笑,史誠鑽進了塑料布,駱洛隨後鑽入。
縱然有萬全的心理準備,眼前看到的東西還是讓史誠呼吸一窒,頓了半步才繼續向前走。等揭開了塑料布,史誠才知道這裏面有多臭。爲此,他十分感激駱洛。這人油腔滑調的沒個正經時候,但就是相當的專業。
遞了一副橡膠手套給史誠,駱洛自己也戴上一雙。
“死亡時間有多久?”
駱洛道:“你指各個部份的時間,還是指單獨一部份的時間?”
“你說什麼?”
駱洛大剌剌扯過一隻手臂,道:“比如這一塊,它的,嗯,死亡時間至少超過半年。在這中間,它還被低溫冷凍過,看肌肉的萎縮和失水情況就可以得知。同時由於被冷凍過,它具體被切下來的時間不太好判斷,只有進一步送到其它科檢驗後才能得知。我想我得提醒你,結果並不見得準確。”
史誠又無法控制的皺眉,做爲一個嚴謹的警察,他並不喜歡聽到不準確,不能具體判斷這類模糊的用詞。
但駱洛接下來道:“不過,不必用科學的辦法我都可以告訴你準確的時間,我指它們被砍下來的準確時間。”
滿不在乎的拉過一條右臂,駱洛道:“不必我廢話,你也應該認識吧?這是人的右臂。”
史誠不耐的道:“精明,簡要!”
“好。右臂。”
發現史誠惱怒的看自己,駱洛聳聳肩:“完了。”
“駱洛!”史誠低聲咆哮。
“聽到了,別衝我吼!”駱洛嘟嚨着道:“知道你爲什麼做爲局裏最正直勇敢的警察而一直不能得到升遷嗎?排除你糟糕的人際關係,不會用入微的眼光觀察也是問題之一。做爲你的朋友之一,聽聽我的忠告,每年過年過節,麻煩你買點好酒好煙送局裏的大頭們。麻煩你多讀幾遍案例,學會用警察的眼光看問題,你是警察,你喜歡當警察,你得記住了,你不是一個征戰沙場的戰士。”
看史誠已經在發飆的臨界點上,駱洛明智的調轉話頭,另一隻手舉起一隻左臂,道:“你來看,這兩隻手臂有什麼不同?”
史誠仔細看了許久,沒說話。駱洛則道:“儘管它們腐爛得很厲害,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堆爛肉,沒有什麼分別,可仔細看還是有着許細節的區別。看,左臂明顯比右臂更纖細,雖然我們知道習慣用右手的人右臂會更發達,但不會差別這麼多。同時你看兩隻手掌的區別,左掌掌心柔軟,幾乎沒有繭。而右手,粗壯、發達,繭分佈均勻。我並不能從這些就能判斷它們來自哪個職業人士的手,但卻可以肯定一件事,它們絕對來自不同的人。這點不必做精確的栓驗我就可以知道。”
史誠心中微動,遲疑了一下才道:“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那個意思。”
史誠身體僵住,“你確定他們都來自不同的人?”
“對。”
史誠的臉色陰沉了下來:“接下來你會說,它們就是丟失的那些部份吧。”
駱洛沒有廢話,直接撥過左腿,那左腿腐爛得太厲害,這人也沒個對死人的尊重,更別說惡臭或是可怕的形狀什麼的,對他絲毫沒有影響,他竟然撕的一聲自桌球撞杆上撕下一部分來。
“駱洛!”史誠咆哮。
“sorry!”後者不是那麼太誠肯的道歉:“一不小心弄壞了證物。”
史誠惱怒的瞪他,駱洛卻把那把皮肉伸到史誠面前,史誠得屏住呼吸才讓自己不當場吐出來。那皮連着腐敗的肌肉與脂肪,有些像被揉爛的豆腐渣,被駱洛滿不在乎的攤在手裏。污穢的汁水順着他的橡膠手套流淌,與微白髮黃的手套形成強烈的反差,十足噁心。
史誠強自擺出平靜的表情看駱洛,他知道這人是個彪悍角色,但完全沒有想到他彪悍到這個程度。能拿這些爛肉不當回事的,估計全局只有他這一個狠人。
“你想讓我看什麼?”史誠平靜的問。
駱洛把皮肉翻過來,露出已經快不要像皮膚的那部份皮膚,那裏有一道長長的刀傷,更有在醫院縫合過的痕跡。
“眼熟不眼熟?疤痕組織總是腐爛得更慢的部份。”
史誠的瞳孔急劇收縮:“藍佐生?在成爲流浪漢之前,他當兵的時候左腿因爲和河北幫的兵械鬥時縫合過。”
“bingo!這正是藍先生的美腿。右腿嘛,當然是杜陌的。相信我,只要進行dna簽定,你會毫不喫驚的發現其它的部份分別屬於陳強,張運財,陳啓華。我對比過牙醫記錄,那顆頭確實屬於陳啓華,嗯,被偷走的部份。然後我還發現了別的東西,頭髮並不屬於這其中的任何一個人。以髮質來判斷,它應該屬於歐洲人種。很不幸,估計還存在着國外或是境內外籍受害者。”
停了一停,又道:“明白了嗎?雖然不必精確檢驗,但我就是知道它們被切下來的準確時間。因爲去年一年的竊肢案的檔案全在那裏擺着!”
史誠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毫不懷疑駱洛的專業分析,這些拼湊成人形的部份確實來自那些丟失的人體部位!它們之中最長的曾消失了近一年,現在卻大剌剌的出現在這裏,被拼成一具可怕的牽線人偶。
還有什麼案子是比這件更棘手,更離奇古怪的?史誠徹底的閉嘴不再說話,已經提不起精神再衝着駱洛吼叫。
ps:
求推薦,收藏~
順便說一句,《多重》之本書的主調肯定是積極向上的,但讓人毛骨悚然的情節肯定相當多。因爲本就是與《快樂人生》是不同的故事,膽小的書友大大們繞道哎,別被嚇到~
還有,請別挑剔我的速度。這本書的風格多半是入不了vip的。我寫它純粹是娛樂大家和自己。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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