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最‘極品’的徒弟o1
蘇武離開後,房間裏也被她留下了一股微妙的尷尬氣息。陽毅的性格並不是那種在任何場合下都能很好的應對的社交性人物,就只能僵硬的站着,試圖去忽略腿上的苦修環帶來的痛楚。
陳前嘆了口氣,道:“忍讓她些,她就那樣的脾氣。時候還挺可愛,不知道爲什麼長大了變成這樣。”
陽毅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好垂頭道:“我都不知道哪裏得罪了她,她”
陳前擺擺手:“二世祖,大多都這樣。因爲老子了不起,從被慣壞了,當然是容不得別人。凡事喜爭,又驕橫跋扈,心眼得連容粒砂子都困難。唉現在孩子,說白了還是苦頭喫得太少,都是慣的。”
“她是誰?那個蘇武。”
見陽毅微微露出好奇的神情,顯然是對蘇武過份挑釁雖然氣怒但並不掛懷,似乎事情過了便不再記掛,如此磊落的胸懷很是讓陳前滿意。又見陽毅更不像其它青年一樣只要見到姿色過人的女子便如惡狗見了帶肉的骨頭一樣饞涎欲滴,更符合陳前觀人的標準,對待陽毅就少了些淡漠,多了幾分親近。陳前張口解釋道:“她是你大師兄的女兒。你大師兄沒別的不好,就是有些重男輕女,你師母懷上的時候他一直期望能生個兒子來着,連名字都取好了,叫做蘇武,就是希望兒子能繼承自己的事業的意思。結果生個女兒出來,雖然還是叫做蘇武,但你大師兄心裏難免還是失望。蘇武有那樣的脾氣,和你大師兄對待她的態度脫不了關係。天下子女,誰不希望得到父輩全部的愛?所以蘇武纔好強,凡事喜爭,她也希望自己是個男兒身,好讓父親滿意。”
聽過陳前的解釋,陽毅心裏對蘇武的惡感少了些,道:“她喜歡學武,就教她罷。算起來她還是您的徒孫。”想到這裏,忽然驚覺自己是蘇武的師叔,原來輩份還大她一輩。陽毅就算經歷得再多,可還是隻有十八歲,畢竟涉世不深,免不了有所有青年的不良德性。如此一來倒是心裏竊喜,覺得自己是她師叔大大佔了便宜,對蘇武那點不滿倒當真忘了個乾淨。
看陽毅強忍笑容的故作正經臉色,陳前哪能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心裏讚賞這子不計仇隙的優點,又失笑於他的算盤計較,只道:“沒這麼簡單。我的技藝是用來養生,而不是和人爭強好勝的搏擊技闔。”搖搖頭,又道:“蘇武的心態就不適合學我的技藝,所以我不教。她已經走偏差了,我更不敢養虎爲患。”
陳前雖然口氣平緩,但話義着實有些嚴肅。陽毅有些茫然,心道至於麼?一個姑孃家而已。你老人家不是已經看出我背後揹負的更大邪惡,爲什麼還肯教?
正想着,忽聽陳前轉了話風,道:“不說這些了,以後看到她多忍讓點就是。她是個驢脾氣,趕着不走,拉着倒退的主兒,少惹爲妙。來,把你學會的施展給我看看,看你學會了多少。”
陽毅應了一聲,把蘇武拋到腦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自己近來對太極拳義的感悟溶合到自己的拳法當中,一招一式認認真真的在陳前面前演練開。
陳前一邊看着,一邊點頭或是搖頭,時又皺眉,時又微笑。陽毅打完了一遍,見陳前沒有叫停的意思,就繼續演練下去,一遍又一遍。
不得不說,有師傅監督和沒有師傅監督時練拳感覺就是不一樣。平時陽毅打拳時已經很認真,現在更是提起十二萬分精神打拳,半點不敢懈怠。如此一來,某此招式雖然打得更合章法,但太極拳裏講究輕鬆寫意理應符合自然之道的地方反不如平時來得好。
陳前前前後後看了近一個時,才輕輕叫道:“停。”
陽毅停下來,驚覺自己全身大汗淋漓,肌肉骨絡都在叫囂着疼痛。腿上戴着苦修環那裏更是巨痛不堪,傷口被汗水浸過以後痛癢難當,幾乎快要腿軟得站不住。
陽毅自和朱山花一起生活,窮苦的家境使然,苦頭當然喫得不少。往往在這樣條件下成長的人,心性就越是自強。陽毅右腿痛得幾乎都沒了知覺,仍是倔強的在那裏站着,臉上肌肉抽搐成了奇形怪狀,卻還是拿強自平靜的眼神去看陳前,靜聽陳前的教誨。,
陳前閱人無數,自然能看出陽毅的不妥和倔強。心裏掠過更多的讚賞,嘴上卻是不說,只沉吟了片刻後才道:“我看得出來,你練得很努力。但我要說的是,東方體術和西方體術,最大的差別在於後者重在練體,前者更講究練心。所謂意到拳到,說的就是這個意思。而你的心境,還有你體內那種我並不瞭解的力量阻撓了這個過程,因此你學習太極拳有事倍功半之嫌,進境還不如一個普通人。”
見陽毅臉上掠過濃烈的失望,陳前又加了重重一筆:“老實說,雖然你的身體是難得一見的優秀習武身體,可你的進境實在落後得太遠了,這一套入門的拳法看在我眼裏,連學會都算不上。這一點,你甚至不如蘇武。那個女娃比你強。”
陽毅聽了更顯失望,嘴裏卻半點都不吱聲,只緊緊的閉着嘴,英挺的下巴顯出堅毅的線條來,就邊汗水滾落眼皮時也一眨不眨眼定定的看着陳前。眼裏沒有氣餒,沒有怨懣,只有執着的告訴我錯在哪裏,我改過再來的不服輸味道。
這種不服輸和蘇武的不同,蘇武執着於與人的爭鬥,像是驕傲的孔雀;陽毅的則是對自我的弱點起挑戰,一如所有東方人內向、內斂的思維模式。兩者都是在證明自己,渴求別人的認同,但蘇武的明顯走上了崎途,陽毅則是走了一條充滿荊棘的正確道路。它雖然會很難走,甚至難過蘇武那條道路千百倍,但只有這條道理纔是唯一正確的通向武道的路。
這孩子,很好
陳前眼裏露出滿意的神色,道:“武人習武,就怕兩種人。一種是怕喫苦的,一種是聰明得太過人的。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老祖宗很早就說過。這條道理放到現在也半點都沒有謬誤。喫不得苦,那就連成功的方向都找不着,更不要說走上那條道路。而太聰明的,要不是習慣性偷奸耍滑,就是練岔了心性,做出俠以武犯楚的事來。蘇武就是後者,我不怕她偷奸耍滑,但怕她以武持強凌弱。你很好,兩者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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