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原小分隊的副隊長熊波長着熊樣的身材,還有着熊樣的大手掌,全身體毛旺盛得也像一頭熊。現在他正用和粗獷風格的熊掌完全不相稱的婉約動作小心翼翼的拿着一管粉紅透明的液體,掰開了自己隊員的嘴,把它倒進去。然後剩下的就是默默的數着它生效的時間,和其它的隊友一起看着重傷員的傷口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收縮、癒合,又有澄清的黃色透明液體從肌肉組織裏滲出來,一遇空氣就凝固成一層薄膜包裹住傷口。
這一次,它的作用效果持續的時間是三分零六秒,旁邊有另一個隊友掐着秒錶在數,低聲而興奮的道:“這藥劑真他媽厲害!作用時間長達三分零七秒,雖然不能完全癒合傷口,可鐵鍬的傷勢已經好轉得非常多!接下來祕醫已經可以接手,不會再束手無策。我們的鐵鍬,終於保住了!”
第三分零七秒時,因其戰鬥的風格被稱作鐵鍬的隊員顫動着眼皮微微睜開了眼:“副隊長?我還活着?!”
熊波必須得努力剋制住自己的狂喜纔沒去撲上去擁抱那個失而復得和的隊員,緊抓着手裏的玻璃試管,他低聲道:“嗯。我們還要在一起戰鬥很多年!你別說話,聽我說話就行。現在你只需要閉上眼休息,大家都守在你身邊,放心吧。另外你父母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不用擔心,他們以爲你出差到瀋陽去了。這藥有很強的副作用,會導致人非常虛弱無力。你別抵抗它,好好休息。”
鐵鍬轉動着眼球去瞧自己的隊員,見大家都一臉關切的看着他,一個成員都不少,這才放心的閉上眼睛,很快就沉睡過去。
熊波俯低頭貼在他胸膛上聽着比以前有力了許多的心跳,再伸指探探他平穩下來的呼吸,滿意的點點頭,道:“去請祕醫來,剩下的全靠他了。”
旁邊的四個人皆是面露喜色。其中一個道:“他媽的!這下我終於可以放心的睡一覺了。鐵鍬這王八蛋一直害我睡不着。”
最先掐着秒錶的隊友從熊波手裏取過試管瓶。見瓶口那裏還有一滴藥液殘留着,忍不住就伸舌舔了一下,然後迅速就皺緊了眉:“天!真苦!看着像石榴汁,味道卻像黃連水”
熊波心情大好之下有開玩笑的心思:“苦?沒有它喝掛掉纔是命苦!有它保命。再苦我都喝得下去。剛纔你舔掉的那一滴真浪費。應該全倒進鐵鍬嘴裏。”
“我不就是想嚐嚐網站最緊俏的初級回覆劑是什麼味道嘛我剛剛纔去看過。它剛上架,又賣光了,還限購一人一瓶。對了。咱們這回還得感謝那個028號監督者,要不是他幫我們弄到一瓶,可就沒有了。”
熊波眼裏浮起一陣溫暖的笑意:“是要謝謝他。還有那個黑白,這小夥子也不錯!這兩份情我記下了,有機會我請他們兩個喝酒。”
“副隊,要不咱們現在就去喝酒?慶祝鐵鍬這蠢貨又活回來了。”
“以後吧,這種好事一定要叫上鐵鍬一起。酒錢我和他一人出一半,慶祝我們的第二次活命機會。”
“好!”五個人全低聲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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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武正在拼命練習,狠狠的對着前方的一排假人出招。她的動作很大,肢體顯得比一般女子更加柔軟綿韌,動作時還帶着古武太極的圓轉如意,即使是恣意放縱着揮灑,也比別人多了股子靈蘊。
她每一次空手虛甩時,都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環形光華脫手從她手掌射出去,似虛似實的還泛着銀色的光芒呼嘯着疾射目標,砍得她面前的鐵製假人傷痕累累,最深的傷痕深達一寸半!
那可是鐵傢伙,可見她手裏射出的銀色圓形能量環的殺傷力可不像看上去的那麼虛無縹緲。
正着甩,反着甩;側身甩,抬腿自腿彎發射,她在拼命的壓榨自己的所有潛力,很快的就連身體擺出的太極之勢也運轉不靈。
看來已經到極限了,蘇武掏出一個精緻小匣子,取出裏面保護得很妥貼的一小管玻璃試管,肉疼的看着裏面還剩下三分之一淡藍色藥劑,猶豫着要不要喝掉它。
旁邊陪練的女孩看她一臉糾結便祕的表情,便道:“蘇姐,要不你喝掉它吧。那三分之二已經讓你的異能有了進步,甩出去的能量環無論速度和凝實程度都有了增長不說,你一直想做到的旋轉也有了鬆動的跡象,再繼續練習,也許就能領悟新的激發技巧。”
蘇武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惋惜把它放回了小匣子,道:“老子實在捨不得喝。下一次再看到這寶貝上架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萬一遇到戰鬥怎麼辦?像前幾次那樣一打起來射幾輪後就看你們在那裏拼命,自己只能縮一旁瞪眼看着?憋曲死老子了!”
“你一個女孩家家的,別總是滿嘴髒話,張口閉口老子老子的。”那女孩不悅,走過來遞給蘇武一塊乾淨的毛巾:“擦擦汗,一會把自己收拾得乾淨點,別忘了回家還要扮乖乖女。”然後又把一袋單晶冰糖遞上:“喫幾顆,免得又犯低血糖。我就不明白了,喫巧克力多好,偏偏你就愛喫單晶冰糖,真是怪人怪癖。”
蘇武邪笑,接過毛巾的同時在那女孩胸捏了一把,笑道:“小愛,你這個東西越來越大了,看來還要繼續多揉揉。嘶!手感真好!”
陡然間被襲胸,小愛尖叫起來,脫手將單晶冰糖袋子砸過去,又捂胸破口大罵:“滾開!蘇武你這個女淫魔!”
蘇武伸手在空中運動着手指體會手感,笑得猥瑣又狡黠:“摸兩下又不會少塊肉。多揉揉纔會促進發育嘛。”
小愛捂着胸,戒備十足的瞪她:“別亂來,當心我抓花你的臉!喂,我說,你怎麼還是對女的有興趣,對男的沒興趣啊?”
蘇武臉色一沉:“別跟我提男人,反胃!老子就喜歡女的,怎麼滴?”
“那也不能對我下手啊,俗話說兔子還不喫窩邊草呢,你盡是對身邊的人下黑手本姑娘只愛英雄男兒。不愛女漢子。”小愛小聲嘀咕。又道:“那個叫黑白的也太小氣了,一人僅限一支,真是的!你父親是蘇啓啊,就不能用特警隊大隊長的名義多收購幾支?再多來幾支。你一定能領悟新的異能使用技巧。”
蘇武嘆了口氣:“我也想。可這事不能怪他。那小弟弟挺對我胃口的。脾氣是我少數不反感的男人脾氣。我感覺得出來,他很光明磊落,所以我不能拿父親的名義去壓他。這麼做的話,我成什麼東西了?那會讓我自己都受不了我自己。哎,只能上架一次收購一支了。小愛,你拿我單晶冰糖那個帳號幫我多盯着點,我怕因爲我不在線而錯過機會。他的藥劑實在太好,整個退魔士網站註冊的退魔士全在盯着。狼多肉少啊!”
“好的。我會替你好好看着”小愛道:“反正我在這個健身會所幹前臺工作,守着電腦的時候多。”
蘇武道:“那就麻煩你,我去衝個澡後回家。當蘇啓的女兒真累”
小愛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心道:你爸就跟李剛差不多了,還嫌棄?我還巴不得我爸是李剛,呃,不對,是蘇啓,現任特警隊大隊長,牛得不得了的人物。
這時,電話鈴聲響了,蘇武看了電話一眼,臉色一整,臉上本能的帶上了乖巧的笑容接了電話,用嬌滴滴的口氣道:“爸爸,找我什麼事啊?嗯,還在健身房運動。哦,好的,一會兒去看過陳前爺爺就回家。好啦,知道啦,不會給陳前爺爺添麻煩的。”聲高突地提高八度,然後又猛然放柔:“什麼?我學不好太極?!不會啦~我那麼聰明乖巧,陳前爺爺怎麼會不收我呢?跟着陳前爺爺這種武術宗師學習,我一定可以學好的。爸爸,別小看我,你女兒我不比男孩差。嗯嗯,那我掛電話了喲~呵呵,好的,爸爸再見。”
小愛在一旁聽得全身雞皮亂跳,一個女漢子用這種口氣說話,惡寒!
“又叫我去相親,煩死了!”蘇武掛了電話,臉色又轉成了陰狠對小愛道:“陳前爺爺收了個小徒弟,叫陽毅什麼的,一個混血的雜種,現在跟在陳前爺爺身邊練武,把本該屬於我的位置擠掉了。我草!賤男人!還又陽又毅的,就自以爲是真男人了?不就胯下多了一點嗎?死男人擋了我的路,看老子不弄死他!他媽的他還長了張禍害女人的俊臉,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老子看到那張臉心裏就犯堵!”
小愛舒了口氣,蘇武還是用這種粗魯的口氣說話聽着讓人感覺真實。等等,她在想什麼?噢,不,不能再讓蘇武在女漢子的路上越走越遠!然後她又挺替那個叫陽毅的人擔心,他怎麼就惹到了蘇容呢這可是個典型的女權主義者,還特別厭惡男人這種生物。更糟糕的是她爸爸是李剛,呃,蘇啓,很是有錢有權有勢的人物。蘇武會不狐假虎威惡整他?除非天下紅雨!所以那個叫陽毅的小夥子真可憐惹到女魔頭了
蘇武惡狠狠的蹂躪着手裏的毛巾,彷彿它就是陽毅,直到泄憤夠了纔去洗澡。待化完妝出來,又是青春靚麗的美女一枚,宛然便是警界的頭號女警花。
但有着百合趨向的女警花所不知道的是,她最痛恨的陽毅其實就是退魔士黑白,現在正在被瘋搶的三種藥劑全出自於他的手。而她挺喜歡的小弟弟黑白,其實是一個今年才十一歲的小學生,孫小浩是也!
真是一筆胡塗爛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