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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玄幻小說 -> 多重入侵

024 邪月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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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張雯剌激醒的肋骨的劇痛,她想它們肯定折斷的不只是一根。然後鼻端傳來一股子濃得讓人窒息的血腥味,就如同身在一個屠宰房,入鼻的全是牲畜被屠宰以後的慘烈氣息。

張雯努力的做着睜眼的動作,無耐眼皮好像重逾千斤,怎麼都睜不開。耳邊隱隱約約像是聽到有人在說往話,一男一女,女的聲音平和,帶着一股殷切溫婉的味道;男的聲調怪異且說話含糊不清人,像是聲音一直在喉嚨口打轉一般。

男聲道:“醒了。”

女音應道:“哦。我過去看看。”

男聲又道:“好好照顧她。”

女音應了一聲:“嗯。

張雯就陡然鬆了口氣,她聽到了,他說好好照顧她。自己總算是遇到了好人!更何況還有女人,在危險害怕的時候遇到自己的同類,另一個女人,總是更叫人放心。

心裏一鬆,頓覺全身疼痛,張雯又暈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張雯發現自己身處一張地下室樣的屋子裏,能確認這裏是地下室是因爲它沒有一個窗戶,除了一道門以外,就只有一個緩緩旋轉的換氣扇通往不知名的遠方。

還來不及細看,就見一個陰影向着自己俯下身來。張雯一驚,用力掙扎,但只動了一動就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身體上束着寬皮帶,像精神病人一樣被捆在一張木板牀上。

全身疼痛,整個人又被捆着。心裏便越發驚惶害怕,張雯拼命轉動眼珠去看陰影。她看到俯下身來的人是一個女人,長相顯得眉眼溫婉,正臉上掛着溫和的笑容對自己微笑,心裏就放寬了些許心,顛聲道:“我在哪裏?我爸爸呢?爲什麼要捆着我”

“爸爸?”長相溫婉的女人怔了怔,隨即微笑:“你在我家裏。你受傷了,不捆着你哪行?動來動去的會碰到傷口。”

原來是這樣,看到倒是對方的好心。張雯問道:“你救了我?”

那女子不語,只是微笑。

“請扶我起來。幫忙解掉皮帶。我我要去找我爸爸!”張雯努力道,憶起父親那張沾血驚怒交加的臉,不肯相信這是真的,一切要親眼證實了才作數。

女人伸手撫了一下張雯的臉。帶着幾分悲天憐人的表情:“可憐的孩子。我不是不想扶你起來。可是”

張雯一驚。又用力掙扎了下一,發現手腳伸來的感覺都很怪異,忙伸頭看去。

一看之下便不禁失聲慘叫。自己的四肢竟是上肢齊肘而斷,下肢齊膝而斷,斷處粗糙的纏着紗布,其餘的部份不翼而飛!再看向腹部,有一段肋骨突兀的穿破腰肚位置伸出來,森然的挺立在空氣中,又沾着血跡,虛幻得一點都不真實。

“噓!”女子掩住張雯的嘴:“別吵,留着體力!”

張雯拼命掙指扎,身體缺了有效的手掌和腳掌,就如同還生有四根短樁的人棍,陡勞的在原地扭來扭去。

扭了一陣之後更赫然發現自己身下的不是一張木板牀,而一個什麼簡易的又像是砧板又像是手術檯樣的板上。那板下面有支撐,被調節成斜四十五度,自己就腳衝上,頭朝下睡在上面。

心裏又驚又恐,已經判斷出這並不是什麼好地方,拼命翻動着就想掙脫皮帶滾下來。

那女人一手按住張雯,力氣大得遠超張雯的想像,和她那細緻柔軟的身板完全不相匹配。

“你你要幹什麼?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沒做過什麼壞事,我爸爸,還有媽媽在家裏等我,你救救我好不好?我會努力讀書,努力掙錢,將來掙了錢都給你,都給你!你放了我,我爸爸媽媽可以給你贖金,只要你放過我。求求你了!”

張雯小聲哀求,只見那女人眼裏憐憫的光採越來越深,臉色越來越柔和,就像是一位善良的姐姐。

滿眼善意的女人瞧着張雯道:“我拿錢來沒用。我也不要你謝,沒用的。”

張雯心裏求生的信心大起,低聲道:“你幫我出去吧,我會報答你的。我很努力,也會做很多事,如果你不需要錢,我可以像妹妹那樣爲你做任何報答你。”

那女人點點頭,站起身邊往旁邊跨了一步,從牆上取下件什麼東西往身上穿。

張雯心裏大定,這時候纔有了時間去觀察周圍的環境。只是不看還好,越看越心裏越恐懼!

整個身體就那麼倒斜着往上看,視線顯得很不真實。在那不真實的視線裏看到了房頂的幾個掛鉤,掛鉤上倒掛着幾片雪白的豬肉。

不,那不是豬肉!

那疑似豬肉樣的肉塊因爲被女人無意碰觸而在原地旋轉,等它們轉過來,張雯纔看到那也是和自己一樣的人肉棍子!而且全是年輕的女人!

她們已經死去了多時,鐵鉤從半截腿上的皮肉勾過去掛在房頂,緩緩的轉動着,血液早已經乾涸不再往下滴。所有的人肉棍子一律呈一種完全無支撐的發散狀,大腿大大的劈大,女性最羞澀的部位大張着。上身兩隻手臂被切斷的短肉棍無力的下垂,斷面因爲肌肉收縮而支出尺骨和橈骨的斷面,更有支離破碎的韌帶和肌肉經經掛掛的吊在那裏,如同凍庫裏的豬肉。或許連那都不如,至少它們切口平整,就像這樣像是如同被硬生生折斷一樣。

而在牆角,有一臺簡陋的設備退過出風口在往外噴散着冷霧,由於它的存在,這些‘凍肉’纔沒有腐壞。但明顯的,它的功率並不足以支撐冷凍這麼多的‘凍肉’,所以她們還是變了顏色,更像是冰箱冷藏室裏放過了期的食材。

‘凍肉’們還在緩緩的轉動着。當終於有一隻轉過來正面對着張雯時,張雯便看到她已經開膛破肚,肚裏的內臟又被完全掏空,用某種又像竹撐子又像木樁子樣的東西撐開整個肚腹,裏面全塞着一大堆枯草樣的東西。順着流過赤裸的胸膛的乾涸血跡往下看,被屠宰的女子兩眼沒有眼皮,兩隻眼睛在沒有眼皮的眼眶裏出奇的大、出奇的圓,出奇的白多黑少,視線正正的瞪着張雯,仍自帶着死亡那一刻的驚恐和不甘。

張雯終於放聲慘叫。完全明白了自己身處的境地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就是一個屠宰室!

那女人還是在那裏套衣服,卻不是件普通的衣服,而是一件透明的塑料雨衣,市面上最常見的用來避雨的那種。

套好雨衣。仔細檢察有沒有可能有沒被雨衣遮到的地方。女人又開始往腰間繫一條寬皮帶。寬皮帶上縫着一個工具包。插着剪子、刀、剌針、鋸子,小巧而精緻,感覺不到可愛。只會讓人膽喪心寒。

張雯的聲音最終轉化成嘶聲厲尖:“救命,救命!”

女人慢慢繫好皮帶,在腰間摸索了一圈,像是在尋找合適湊手的工具,直到最後摸出剪子才轉過頭,臉上還是帶着那個悲天憐人的微笑:“嗯嗯,你現在可以叫了。使勁叫,叫得再大聲一些,你越是恐懼,最後的效果就越好。”

張雯倏然住了嘴,只看到那女人眼裏像是滴進了墨水,迅速擴散把整個眼瞳全部染黑!那一又黑洞樣的眼瞳像是用上等的琉璃製成,微微反射着瑩光,看上去竟是無比的深,像一個沒有底的窟窿。便在那張溫婉的又帶着憐憫的臉上,嵌着這樣一對邪異的眼睛,一股寵大無比的邪惡意味直接逼人而來!

女人蹲到張雯腦後,仔細的撫摸張雯並不漂亮,但很皮膚細膩的年輕臉蛋兒,很是溫婉淺笑出聲:“我以前膽子特別小,蟑螂都怕,哪敢殺人?不過我現在卻是不怕,反倒覺得挺有趣的。鋒利的刀子劃在皮膚上,尤其是年輕女孩的皮膚,看它們像摩西權杖下的大海海面一樣分開,豔麗的血珠湧現出來,襯托在青春彈性的皮膚上,很美的是不是?”

口中說着話,嘴裏有淡淡的白霧噴出來,溫度直達冰點,落在張雯臉上慢慢結出一淺層的寒霜。

人在絕望的時候以應各自不相同,有些人會歇嘶底裏的尖叫,有些人會沉默着默不作聲,似乎這樣就可以把自己的精神排空,釋放到另一個安全的空間。像張雯就是這樣,正拼命的試圖忽略眼前可怕的一切,努力的回想着父親和母親慈詳的臉,他們因勞累一生而滿布皺紋,卻一直茲詳溫柔的模樣,喃喃的只是低聲呢喃:“哦,爸爸。媽媽,請保佑我。”

女人很是溫柔的道:“你爸爸死了。”口氣憐惜無比,渾然不覺在毀滅別人的希望。

張雯顫了顫,感覺到女人冰涼的手指捏起了自己的眼皮,隨即眼皮一片冰涼,竟是整個左眼的眼皮被她齊根一剪刀剪了下來!剪掉眼皮之後張雯連閉眼都不能做到,它甚至不是很痛,巨大的恐懼和室內的低溫把這股子痛掩蓋了過去。

然後是右眼,眼皮也被剪去。透過創口湧出來的血,張雯從一片濃重的大紅裏看到女人小心翼翼的將剪下來的眼皮放在滑石粉裏撲滾,待得血跡盡除以後再放進一個小盒子裏。她終於知道斜對面像豬肉一樣被掛在鐵鉤上的年輕女人的眼皮去了哪裏,原來它們跟自己的眼皮一樣,也被收進了那隻小盒。

收妥了這個,女人隨手扯過一隻盆,那盆裏已經裝了小半盆血液。

女人很有耐心的用溫婉的口氣解釋:“人血很稠,噴到身上不太容易弄掉。而且它也太滑了,沾到身體很不方便工作。”隨即又露出個在別的時候看到時應該覺得會是很可愛的笑容:“我原先不知道,他告訴我的。所以爲了免得被濺上,又爲了好好收集血液,雨衣和盆子這些工具真是再好也不過了。”

張雯看不到盆子,卻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命運像牲口一樣被宰殺。

當人已經絕望並痛苦到極點的時候對生命其實已經放棄了,只希望最後的一切快到到來,快速解脫。

可是這個小小願望也不被滿足,那女人道:“切個口子,如果不太大的話,大約一小時纔會流乾。所以至少有四十五分鐘你是感覺得到的,感覺得到生命從身體裏怎麼流出去的過程。我可向你保證,這個過程並沒有大家想像的那麼糟糕,它並不太痛。噢,也是他說的,我以前不知道。”

女人左右調節着盆子,將它放到最合適的位置,隨後拿了一把刀貼到張雯頸上的血管,手上做着殺人的活計,嘴上卻如果閒話家常一般的道:“我原來覺得殺人很可怕,後來覺得其實殺人就跟殺雞差不多,而且比那有趣多了。雞的血太少,流一會血就不再流,真是少得很。人卻可以一直噴,噴泉似的好看。對了,我叫韓玉潔,就是冰清玉潔的那個玉潔。小妹妹你叫什麼?算了,問了也沒用。不過你一定要記住我的名字哦,他說了,這樣你纔會有目標去怨恨。”

孫雯喘着氣,厲聲道:“韓玉潔,我不會放過你的!做鬼也要報復你!”

韓玉潔輕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手上的刀壓緊了張雯,又問:“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張雯放聲嘶喊:“你會下地獄的!”

韓玉潔倏然無息的俯下臉看着張雯那沒有眼皮的滾圓血瞳,兩隻眼睛黑洞洞的發着幽光,嘴裏噴出白霧那樣的冰冷氣息:“用不着這麼說。妹子,我自己已經在地獄裏了!”

說罷,橫刀一抽!

血便自那個巧妙的噴口傾泄出來,準確的流進盆裏子。

張雯狂怒而不甘的厲瞪着那個叫做韓玉潔的女人,用最毒的誓言詛咒她,把她的長相牢牢記在心底,永世不忘!

韓玉潔則一直臉上帶着微笑看着張雯,黑曈卻沒有任何表情。殺人,對於她來說,真的還不如殺雞!

血流得很快,僅十來分鐘張雯就沒有了力氣,身體越來越冰涼。就在最後失去神志的那一剎那,她在一片血紅裏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推門走進來。

“死了?”

“還沒,不過快了。”

“眼皮呢?”

“收在盒子裏。”

兩人在對話,隨後韓玉潔擁抱住那個男人,用很是溫柔的動作踮起腳湊手上去撫摸他的頭頂,嘴裏柔聲道:“姐姐都做到了,這樣就能一直呆在姐姐身邊以吧?可不要再離開姐姐了,做個乖弟弟,嗯?”

那男人高大的身子彎下來,把頭放到韓玉潔的臂彎裏,衝着張雯這邊詭異的一笑。張雯最後的視線就凝固在那臉上:沒有鼻子,沒有眉毛,嘴像一個黑色的洞穴,裏面長滿了亂石交錯樣的利牙,兩隻眼睛沒有眼皮,也像韓玉潔的眼睛一樣漆黑如同琉璃,而且比那更幽深,更邪惡,如同一切的源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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