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巴在唸什麼?”史誠問陽毅,剛纔他無意間看到陽毅嘴裏像神棍一樣在唸叨着什麼,那副認真肅穆又仿似帶着神聖的樣子史誠以前沒在他身上見到過。
陽毅趕緊甩手散掉正在繪製預備的魔法陣,一本正經的道:“我剛剛是想開口問誠哥你在看什麼。”
“帳本。”史誠揚揚手裏的帳本。
閔華道:“我沒覺得沒什麼看頭。我也在旁邊看,沒看出什麼問題來。相反的我感覺韓正潔在帳務上顯得還很老實,像這種按時納稅沒有偷稅漏銳等等行爲問題的帳本,我見過的可不多。”
史誠忍住想拿帳本扇他的舉動,道:“沒問題?以前確實沒問題,但從九月分開始到現在就不一樣了!從九月份開始到現在,購買肉類的出帳記錄就開始降低,而賣包子的收入及納銳金額卻變得更多,這說明什麼?”
“生意更好了唄。”閔華道。
“生意更好,代表着賣出更多的肉餡包子。要賣出更多的肉餡包子,就需要更多的肉類原料去製做餡料。可帳本反應出來的情況是肉類進貨量不增反減,這也沒問題?”
閔華開始警覺:“多出來的肉哪裏來的?”
“總算是明白了。”史誠冷聲道:“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而陽毅幾乎立即就想到了答案是什麼,眼光不受控制的落到那盆被韓玉潔使用了一小半的肉餡上,下意識帶着目的用力的仔細嗅了嗅。一嗅之下他的臉色就變得非常難看。那種特殊的血腥味他實在熟悉得很盆裏的肉餡原料,真的是人肉!
現在它們已經被攪碎,變成了肉泥,和着剁得細細的蔥、姜、蒜顆攪拌在一起,豔麗得如同調色盤一樣觸目驚心!
陽毅死死的盯着那盆肉泥,眼裏彷彿看到了從盆裏伸出來的血肉模糊的人類肢體就搭在盆的邊緣上,無力的下垂着。轉念又想到在這之前韓玉潔不知道賣了多少籠人肉包子出去,而來這裏的顧客毫無查覺的便喫掉了它們陽毅頓時下巴肌肉不受控制的收緊,一股強烈的反胃的感覺直衝心頭,幾乎立即就要吐出來。
有那麼一瞬間。陽毅差點就要回憶起來在阿爾達那裏一口咬住那些騎士的喉嚨的感覺。人肉入口那感覺真的可怕到了極點!
他身體是變異了。脫離了人類的範圍,可心理卻沒有,仍然是一個有着人類的道德倫理的人類。所以陽毅的臉剎那間就白得很徹底,心中只想着兩件事:幸好母親她們四人沒喫一口包子;那些已經把包子喫下去的。希望他們有生之年都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
而閔華和史誠還並沒有往那個方向想。閔華道:“我估計店裏的肉是從不正規渠道購入。可不可以暫時以這個罪名將韓玉潔扣押,它至少可以爲我們爭得更多的時間。”
“可以。”史誠又道:“實在不行,她不是剛剛還在逃跑嗎?多安個襲警後逃逸的罪名也不是不行。我相信我的感覺。這個女人沒看上去那麼簡單,不必擔心冤枉了她。”
事實證明,史家大哥並不是表現出來的那麼正直死板,有時候爲了破案,他也會耍一些花招。
陽毅這麼想着時,硬生生忍下來告訴他們盆裏的肉就是人肉的衝動。這麼做的話,他就得解釋太多的東西,而這些東西不僅解釋不清,更無法確定親如大哥的史誠聽了以後會有什麼反應。假如史誠聽了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用陌生、排斥的眼光看着自己,哪怕只是一下,陽毅覺得自己都無法承安,這是他最大的恐懼之源。
那麼,有沒有其它不暴露自己的方法而讓史誠和閔華獲得更多線索?
陽毅暗暗有些着急的想着,卻是一時半會又無計可施。
正發愁着,陽毅看到閔華爲了徹底的搜查廚房,正叫那除了陽毅之外的第二名見證者幫他抬開一個櫃架。當兩個合力抬開櫃架時,閔華就看到了牆上刻印着的七星芒魔法陣。
“這是什麼?”閔華問。
陽毅一看到它就心裏一沉,那是一個短距離的空間傳送陣。它最常用的用處是用來在附着物上製造一個臨時的空間,使得需要者可以通過這個空間出入。這就導致它在阿爾達那個時空被施法者們廣泛的用來製造門用。在需要開門的地方附近繪上這樣的陣法,用時激活它,媒介上就會出現可以當作穿過去的門來用的通口,不用時關上它,媒介上除了魔法陣以後不會留下任何通口存在過的痕跡。而且每個繪製魔法陣的人都可進行細小的改同,相當於給這道‘門’添加了屬於自己的密匙,因此它不但隱祕還安全,不是親自繪製它的人絕對打不開它暴力拆解的情況除外。
“不知道。”史誠接下了閔華的話,湊過去仔細看着牆上那個七星芒陣,又拿出手機來向它拍照。
閔華將筆從衣袋裏抽出來,把尾端放進魔法陣的凹槽裏順着它的線條方向划動,半晌後道:“圖案組成很複雜,總讓人覺得帶着神祕的宗教性質。史誠,你怎麼看?”
史誠心中微微一動,是了,他剛纔就在想爲什麼自己一眼看到這個圖案的時候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閔華嘴裏的宗教兩個字觸動了他。當時在處理藍佐手那一系列殺人盜肢案的時候,在最後找到那個拼湊出來的人形屍體時,他曾經見過類似的圖案。
和這個圖案不同,但繪製方法,還有組成它的線條很雷同,就像是同出一源一般。
史誠的思維相當敏銳,立即就拿起對講機:“衆位兄弟,多留意隱蔽或是讓人容易忽略的角落,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圖案。”
聽到史誠這麼吩咐任務時,陽毅就知道其它的警員一定會有發現。因爲他進到包子鋪裏時發現了結界,而要佈下結界這種特殊屏障,就一定少不了魔法陣的存在。警員們在包子鋪裏的其它的地方發現史誠嘴裏‘可疑圖案’是必然的事。
現在他只擔心一件事,那就是史誠發不發現得了面前繪着魔法陣這堵牆後面的東西。
是的!陽毅很肯定牆後一定還有着什麼,並且有非常大的可能還連着一個地下空間。當初附身在安吉身上的惡魔就是如此建立了巢穴,而且如果牆後沒有東西的話,又何以在這裏繪製一個替代門用的魔法陣?
但是,陽毅同時還在猶豫兩個問題,一是怎麼引導史誠這一羣警員找到牆後的東西,二是他到底該不該讓史誠等人找到牆後的空間。
讓史誠這些普通的警員找到牆後的空間似乎不妥,因爲他們並沒有處理超自然的事件的能力。理論上來說,牆後空間的發現應該交給特警隊來處理纔是合適。但一但被特警隊發現了牆後的祕密,陽毅爲了避免暴露自己就只能靠邊站,整件事不再有他插足的餘地。這即意味着那個詭異的人形在暗中搞什麼名堂他無法再有機會去瞭解,這讓陽毅感覺非常的不安!
是以,兩全其美的辦法是引導史誠等人發現牆後的祕密,自己藉機可以搶先一步進去探個究竟。而特警隊的人員雖然現在還沒有來,但他們遲早會聞風而至,因爲駱洛這個雙面‘間諜’就能保證警隊得到的信息及時準確的被傳遞給特警隊。特警隊裏人才衆多,幾乎個個都有着處理超自然事件的特殊能力,他們不可能發現不了牆後的玄機。
所以他們的到來,僅是早晚的問題。一但他們到來,整個案子極有可能會被迫轉交給特警隊來處理,史誠等人因爲權限的原因會被排除開外,相當於從這件案子中脫離了出去,他們由此也就安全了。
雖然這樣做有點對不住史家大哥,可這種超自然的案件確實不適合像他們這種普通警員來處理,交由特警隊對誰都是有利無害自尊心、面子、憋曲感什麼的除外。
想到這裏時陽毅不由得心中大定,同時如何引導史誠等人發現牆後的祕密的方法也隱隱約約成形。
“史隊,樓上發現了你所說的可疑圖案,你要不要來看看?”對講機傳出了聲音。
“史隊,我也這裏也找到了一個。”
“雜物間發現一個,也符合你的描述,史隊,上來看看吧。”
對講機裏接二連三傳來了發現可疑圖案的報告。
陽毅毫不驚奇這些警員的發現,它們的存在是他早就肯定了的。當下在心裏轉着心思,對史誠道:“誠哥,去看看吧,這裏有我和閔大哥,還有這位見證者在,不會有什麼問題。”
史誠不疑有它的點點頭,就這樣被陽毅支了出去。留下的閔華明顯性格直爽乾脆,邏輯分析能力也很一般,遠不如史誠這般粗中有細的不好糊弄,陽毅覺得讓閔華被引導着跟着自己設計好的路線走相對比較容易,也不容易出岔產生懷疑什麼的。(未完待續。。)
ps: 今天突然被單位派到宜賓出差,根本沒有時間上傳新章節各位對不起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