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堂在小店裏購買的補給足夠他堅持三五天的時間了,據他估計這個時間已經足以讓他出了山海關然後直奔南方了,他的打算很簡單,出了山海關然後跑到高速公路的服務區裏蹲着,只要見到掛着南方一帶省份車牌的大車他就偷偷鑽進去,絕對可以一路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東三省到達安全地帶。
想法是美好的,可現實總特麼太能玩人了!
小店老闆的電話打出去後,有關陳堂的消息就層層上報,直接彙報給了已經回到哈市的肖東,他十分慶幸自己的判斷是準確無誤的,早在陳堂消失之後他就把追蹤的目光給盯在了遼省的山海關和吉省通往內蒙的路上,所以之前他就部署好了,讓人在山海關一帶佈防,再接到消息後他立即坐上警用直升機直飛陳堂出現的地方。
山海關的警力首先到達了陳堂買東西的小店,再三和老闆確認出現的確實是罪犯之後,一隊警察火速趕往了西北方向,同時從山海關那頭也有警察開始向這邊匯合,而此時身在兩邊夾擊之下的陳堂卻對此毫無所知。
午夜時分,急行軍趕路了四個多小時的陳堂已經跑了能有近五十公裏的路,再有三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他就可以逃出東三省了,抬頭看了看天色揉着發麻的兩條腿,陳堂一屁股坐在地上從包裏拿出麪包,香腸和水分開始補充體力,然後準備一蹴而就直接把剩下的路給走完。
東西剛剛喫了一半,陳堂身上的汗毛突然就炸了起來,額頭迸出了冷汗,一股危險的直覺讓他騰的一下就從地上爬了起來,這是多年在林中狩獵鍛煉出來的第六感,每次有危險臨近的時候他都會有此感覺,而且覺悟從無差錯。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一連串狗吠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是警犬?”陳堂神情大駭,兩條腿的人他不怕,但絕對怕這畜生,他相信在林地中哪怕追擊的人就是兩條腿都按上渦輪發動機也絕對沒辦法追到自己,但要是警犬他可跑不掉,這畜生能聞着味把他給牢牢鎖定住。
起身的陳堂回頭瞄了眼見身後不遠處一片雜亂不停晃動的草叢,明顯是警犬已經狂追而來,他趕緊脫掉上衣然後迅速的纏繞上左手,同時也掏出了殺豬尖刀握在右手。
陳堂撒腿狂奔,可跑了沒兩步就聽到身後的動靜越來越近,兩條耳朵豎起渾身漆黑的德國純種黑背一見到陳堂的身影,就奔着眼前的獵物猛撲而來。
陳堂揮起纏着衣服的左手擋了一記,體型不小的狼狗一口就叼了在了他的手臂上,隨後身子被吊了起來就猛烈的撕扯着他的左手臂,幾十公斤重的黑背讓陳堂的身子一彎,他突然揮舞起握着尖刀的右手朝着警犬的脖子處一刀就捅了過去。
“嗷嗚,嗷嗚······”喫痛不已的警犬被宋三缺一刀給捅的不斷哀嚎,伸着舌頭晃動着身子,沒撲騰兩下嘴裏噴出一股血水就死了。
但經此一耽擱,後方的警察居然隱約間已經能夠看清身影了。
“前面的人立即停下,不然我們有權開槍擊斃你們”
“砰,砰,砰”
警cha連續朝天上開了三槍示警,顯然是也發現了陳堂的身形,如果他再不停下接下來這子彈可就不是朝着天上打了。
“操,警察都沒長腦子啊?就特麼和我嘮嗨磕”陳堂不管不顧的埋頭狂跑,他要是真停下來束手就擒那純粹是在找死呢。
這時,天空上傳來一陣直升機的轟鳴聲,肖東也已經趕到了現場,找到一塊空地降落。
肖東看了看就在眼前的連綿不絕的大山,憂慮之色十分明顯,罪犯太狡猾了知道自己的長處,就專門挑着這種地形逃竄,警方的人是斷然沒有林地追蹤能力的,可是罪犯卻熟通此道。
一旦進山,那抓捕無疑於就像是大海裏撈針一般艱難,他看過陳堂的資料,別看這三人都是升鬥小民但在他的眼裏卻不是普通人,十幾年打獵的經驗足以讓他遊刃有餘的從他手裏逃掉。
“繼續調集警犬鎖定罪犯的方向,同時把強力手電支起來,還有罪犯十分狡猾並且身手很好,你們在追擊的時候小心點,如果在確定無法當場活捉他的情況下,你們有權開槍擊斃”肖東大手一揮,吼道:“絕對不能讓他給我跑掉,不然你們都給我喫不了兜着走”
不過就在這時,警方的後面突然快速跑過來幾個人,全都穿着普通的迷彩服,其中一人臉色嚴峻的走到肖東身前,沉聲說道:“肖局長,讓你的人在外圍布控,採取包圍圈的行事把方圓十公裏的範圍給我圈起來,剩下的你不用管了交給我們就可以了”
肖東深吸了口氣,皺眉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我們警方在追擊逃犯,你們是幹什麼的要干擾我們警方辦案?”
那人並沒有和他廢話,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遞給了肖東。
“肖局長,全力配合找你的人,現在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一切照他說的去做”
“是!”肖東稍一猶豫,但嘴裏卻回應了電話裏的人。
他聽出來了,電話裏說話的人是他的直管上司,黑省公安廳的大佬。
那人收起電話帶着身後跟來的人隨即一頭扎進了陳堂逃往方向的樹林。
肖東深深的吸了口氣,一臉震驚,他在沒當警察之前是出自某部隊的偵察兵,算是偵察連裏數一數二的高手,但剛剛他看見那幾人竄進林中的動作後他一瞬間就判斷出,這些人都是當兵的,並且絕對不是普通部隊的一般兵種,甚至比他這個當年偵察兵中的尖子還要優秀不少。
樹林裏那個罪犯並沒有犯下什麼滔天大案,只是惡意傷人而已,這種案子最多隻有刑警隊出手就夠了,可是不但自己這個局長被驚動了,此時還居然連部隊裏的人都被調了出來,看來這個倒黴的傢伙,是惹了某個大人物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