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地側耳細聽了片刻,任天行臉上就露出思索的神色。
“那火巖獅一直在吼叫,吼聲是越來越焦急,這說明那孽畜目前的形勢不妙,似乎遇到一些麻煩了。可它一直吼叫,位置卻一直沒有移動過,這就奇怪了。按照常理來講,兇獸遇到對它們有威脅的人類,要麼就上前攻擊,要麼就轉身逃跑,可這火巖獅卻一直待在一個地方吼叫警告,也沒聽到打鬥聲傳來了,這說明了什麼呢?這是否說明那孽畜已經重傷得連移動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待在原地怒吼了呢?”
“而那個方向沒有傳來打鬥聲,這也說明了銀紋冷心,還有那神祕的師兄弟二人都不在火巖獅附近,否則雙方早就該爭鬥起來,我也該聽到打鬥聲。換句話說,他們四人中任何一人也都不在場,否則這隻重傷的火巖獅早該被他們殺死了,那裏還能讓它在那裏吼叫。綜合這些判斷,那火巖獅已經傷重得難以行動,並在這一刻遇到了一些難纏的麻煩。而銀紋四人卻不在它的附近!”
一想到此處,任天行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露出閃爍的光芒,似乎在疑慮着什麼?
半晌後,他才呼出一口氣道:“既然那冷心不在場,另外三名絕頂高手也不在場,那火巖獅還重傷得不能動了,這對我來說,不正是一個機會嘛!只要我的判斷沒有錯誤的話,應該沒太大的危險。我不如潛過去看看,說不定會有一些意外的收穫!”
心念及此,任天行朝那火巖獅吼聲傳來方向看了一眼,終究下了決心,悄悄地潛了過去。
就這樣,任天行靠着叢林的掩護,向那火巖獅所在的方向悄悄靠近。
這一路,他聽到那火巖獅的吼聲是越來越焦急,似乎形勢越來越不妙了。
待他離目標只有數百米時,他已經清晰地聽到,那現場除了火巖獅的吼聲外,還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聽聲音,那人數竟不下於二十人。
與此同時,任天行還察覺到,此刻四面八方竟都有人朝火巖獅所在的方向趕去,顯然那火巖獅的吼聲吸引過來的人不僅僅是他,還有其他參賽者。
可就在這時,那現場的前方又傳來幾聲高呼。
“各位!這隻火巖獅的實力雖然極爲可怕,但它已經重傷垂死,不足爲慮。只要我們大家聯手一起上,一定能殺得了這畜生!”
“是啊!我們只有殺了這畜生,才能得到這畜生身上的積分金牌。得到了積分金牌那進入前三就沒問題了!難道大家不想要積分金牌嗎?想要的話,眼下就是一個大好機會,大家還是趕緊行動!要不然,一會這畜生的吼聲吸引來了高手,那積分金牌就沒我們的份了!”
“說得不錯!我們動手吧!殺!”
隨後,前方場中就傳來廝殺聲,還有火巖獅憤怒的吼叫聲。
任天行聽到這裏,頓時心頭一急,就要加快速度趕過去。
可他還沒動身,前方又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聲。
“天啊!快退!”
“這畜生太可怕了!”
當下,任天行不再猶豫,趕緊加快了速度,朝現場趕去。
片刻後,任天行終於趕到了現場附近,他悄悄藏身在一棵大樹背後,朝場中看去。
只見那處現場,是在神掌山谷的邊緣懸崖。
此刻,那渾身鮮血淋漓的火巖獅,似傷勢極重,非常喫力地靠着懸崖,四肢微微顫抖,似乎連站起來力氣都沒有,需要依靠背後懸崖的支撐,才能勉強站起身來。
可就算如此,它眼中的戾氣絲毫不減,此刻正憤怒地瞪着前方。
在它的前方,正有二十多名手執兵器的參賽者們,一個個驚恐地盯着火巖獅,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但也沒有一個人願意離開。
不少人還貪婪地地盯着火巖獅脖子下方的積分金牌。
顯然,就是這塊積分金牌,才讓這些參賽者不願離去的。
而在雙方之間的空地上,正躺着四具支離破碎的屍體。
那四人就是剛纔衆參賽者發起一輪攻擊後慘死的。
任天行看完了場中的景象後,就明白了一切。
應該是那火巖獅重傷後逃到此地,卻被路過這裏的參賽者發現了,雙方就此對峙起來。
那火巖獅原本可以輕易殺死那路過的參賽者,怎奈它傷勢太重,連站起來都困難,自然無法衝過去殺了對方,就用怒吼警告,想讓那參賽者速速退去。
卻不想,這樣一做適得其反,反而招來了更多的參賽者,接下來也就發生了先前的那一幕。
想到這裏,任天行當即忖道:“想不到堂堂的一隻三級兇獸,竟也淪落到如此地步,真是可悲啊!不過,話又說回來,那積分金牌可是寶貝啊!我若是能得到它,那衝擊第一名,獲得那門僞精品武技就有機會了。否則的話,我想得到那門僞精品武技的獎勵,只能是做夢了!話又說回來,只要我得到這塊積分金牌,就算我拿不了第一,也有機會得到第二和第三,那還是能得到一二門屬性武技的獎勵,這也不錯啊!”
心念及此,任天行的一顆心頓時火熱起來。
當下,他連忙向場中那些參賽者們打量起來。
這一打量,任天行就發現,那些參賽者大多是凝氣四層到四層頂峯的武者,達到五層初期的只有一人,而達到五層中期以上的一個也沒有。
見此,任天行心中恍然:“怪不得剛纔這些人發動了一輪聯手攻擊,竟還被那重傷垂死的火巖獅殺死了四個,原來他們實力都這麼弱!這樣一來,對我來說可是好事啊!”
任天行纔剛想到這裏,前方又響起那些參賽者們焦急的討論聲。
“各位,怎麼辦?這孽畜太可怕了!都傷成這樣了,剛纔還殺了四個人。我們該怎麼做,才能殺得了它啊?”
“要殺它,那有那麼容易?要不這樣,看這孽畜支撐不了多久了。我們就這樣和它對峙着,它總有堅持不住的時候。待它徹底堅持不住了,我們就趁機殺了它!”
這話才一落,就引起場中一些人的嘲諷。
“朋友,你在開什麼玩笑?這火巖獅雖然看起來傷勢非常重,可誰知道它能堅持多久?再說了,這畜生一直吼叫不停,遲早會引來高手的。只要有高手過來,這積分金牌那裏還有我們的份?”
“說得是啊!我們必須趁着有高手趕到之前,解決掉這隻火巖獅,那樣我們纔有機會。對了,劉兄,你可有什麼好辦法?”
這話一落,場中所有人都看向一名面容削弱的青年。
那青年正是場中唯一一名五層初期武者,也是衆人中實力最強的一人。
那劉姓青年,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他當即皺起眉頭,剛要開口。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急速破空聲。
那破空的勁氣非常強勁,速度極快,一下就讓場中所有人都聽見了。
“好快的速度!不好,應該是高手來了!”
這話一落,場中所有人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有高手過來,那代表他們想爭奪積分金牌的願望,要即將化爲泡影了。
與此同時,隱藏在暗處的任天行,也是心頭一驚,暗呼:“不好!看這速度,應該五層頂峯的高手過來了,不能再耽擱了!我必須儘快得手!”
想到此處,任天行不再猶豫,就想出手。
他想在那名五層頂峯武者趕到之前,先一步得到那塊積分金牌,然後迅速逃離現場,省得麻煩。
可就在任天行剛想出手時,那場中就響起了一聲怒吼。
“媽的!拼了!”
只見場中,那唯一的五層初期武者,見真的有高手來了,竟大吼一聲,身影一閃,就獨自一人朝那火巖獅撲殺過去。
顯然,他也想趁着高手趕到之前,先一步得到積分金牌。
“吼!”
火巖獅見有人撲殺過去,頓時怒吼一聲,一爪就將那名武者胸口抓去。
那名武者連忙身影一閃,竟避開了那一爪的攻擊。
這也是那火巖獅傷勢太重,出擊速度大減,這才讓那名武者避開。
下一刻,那名武者就閃身到火巖獅身側,一刀就將火巖獅後背斬去。
那火巖獅怒吼一聲,就想轉身格擋,卻是四腿一軟,一個趔趄,差一點摔倒。
此刻,它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格擋了。
而那名武者更是大喜,那一刀毫不猶豫地劈在火巖獅背上。
‘當!’地一聲金鐵交鳴聲。
那一刀在火巖獅的後背鱗甲上劈出了一串火星,卻連個刀痕都沒留下,竟沒能傷及火巖獅分毫。
那名武者頓時臉色大變,他沒想到自己全力一擊,竟也傷不了重傷的火巖獅。
當下,他想都不想,一擊無效,就條件反射地向後急退。
可就在這時,那火巖獅已經轉過頭來,張口就噴出了一團黑紅色的火焰,竟瞬間就將那名武者燒成了灰燼。
一轉眼,一名五層初期武者就被那重傷的火巖獅滅殺了。
這頓時讓場中所有人都震驚。
就連那原本要出手的任天行,看到那一幕也愣住了,渾身不由地驚出一身冷汗。
可就在這時,場中‘唰’地一下,就多了一人。
那名五層頂峯武者終於趕到了。
那人卻是一名年約二十三四歲的秀氣青年。
“咦!是火巖獅!”
那秀氣青年一看到重傷的火巖獅,頓時驚呼起來,語氣中充滿了驚喜。
可他這話纔剛落,又一道急速破空朝這邊趕來,竟又是一名高手趕了過來。。。。。